第1027章 他们上哪儿“有样学样”去?
肯定不能光他们自己种地、读书,不管村裡人死活吧?
再說了,要不把這读书的氛围炒起来,以后家裡的孩子多了,他们上哪儿“有样学样”去?
之前大宝、二宝能够有样学样,那是因为跟着朱七;现在朱七去外面读书了,大宝、二宝也在镇上读,就只剩下三宝、四宝、五宝三個小的。
五宝還小,可以不用考虑,可三宝、四宝的学习地抓起来。
叶瑜然又沒办法禁止三宝、四宝跟村裡的小孩玩,那就只有一個办法——把他们的玩伴全部“抓”起来,一起学习。
可這個朱氏蒙学要怎么办,是不是一直免費,叶瑜然一直沒想好。
直到“堆肥计划”事件的出现,让她看到了一個契机:其实她可以跟朱八妹的染布坊一样,搞一個半工半读的书塾啊。
谁說小孩子就不能干活了?
只要沒人告她雇佣童工,她完全可以把他们用起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這样不仅能够宣扬朱家“耕读传家”的美名,同时還能够获得更多隐形的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比如說,只要控制住了這帮孩子,就能控制住孩子的家长。
哪朝哪代,哪個当父母的,不是围着家裡的孩子打转?
只要他们的孩子在她手上,就沒有一個人敢“得罪”她(至少,在十裡八乡是這样)。心思动了,便她不想主动提出来,搞得自己十分被动,而是装着无意地透露给别人,让村裡的人“先着急”,逼着她把這個书塾给办起来。
如此,是他们自己要送钱给她,她也就不用担心收不上来這個“束修”费,沒办法让朱氏蒙学自给自足了。
除了這個朱氏蒙学,她還想把种地之类的农学,染布、刺绣之类的女工也放进来,让所有人都能够从朱家的书塾裡学到东西,尝到甜头,有所进步。
只有這样,朱家的位置才能更加“牢固”,无人可动。
果然,叶瑜然不急,村裡有人替她急,他们纷纷找到裡正、族长,想要让他们劝朱大娘,赶紧把朱氏蒙学的事情给定下来。
虽然是明年才会开学,可若不把事情提前定下来,他们心裡头慌兮兮的,总感觉会中途变卦。
别說他们了,就是裡正、族长也有些着急:之前只是启蒙班就算了,闹着玩的,可這個“朱氏蒙学”显然是冲着镇上的书塾去的,朱大娘要是办好了,以后他们家孙子岂不是有着落了?
眼下又是分红又是地的,虽說沒有发财,但也多少赚了一些。
赚了钱,就希望子孙后代更有出息。
若是能够供出一個有功名的读书人,即使到了地下也脸上有光。
“朱大娘,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上回跟你提的事,你到底有眉目了沒有?”裡正掏出了一张纸,說道,“你看,這几天找我商量這個事情的人,都快写满一张纸了。大家都想要办這個蒙学,就看你什么时候下决心了。”
“是啊,朱大娘,现在孩子们在启蒙班学得挺不错的,大家就想着,要是能够让他们更进一步就好了。”族长也在旁边說道,“实在不行,你把那個文曲星說出来也行,大家也不用纠结了,直接送那一個孩子去镇上读书。”
话是這么說,当然了,族长還是有些怕某人直接說出来的。
她要直接說出来,万一不是自家孙子,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沒有一点儿希望了。哪個当爷爷的,不希望那個有出息的后辈是自家的?
之前他们是可以沾朱七的光,可朱七毕竟是朱大娘生的,這隔房跟隔房還是有区别的。再沾光,也不若這光落到自己孙子身上好。
叶瑜然沒說话,只是给二人倒茶,让他们慢慢喝。
“朱大娘,這茶也喝了,你总该给個答案了吧?”
叶瑜然笑了起来,說道:“办,肯定要办,但是要怎么一個办法,我們還得好好商量商量。這蒙学跟启蒙班不一样,当初我們办启蒙班是想挑一些孩子,到时候送他们去镇上;可现在办蒙学,是为了替大家省钱,先把该识的字识了,把该学的东西学了,再去镇上深造……”
裡正、族长点头:“嗯,是這样。我也问他们了,他们也是這個意思。启蒙班学到的东西太好,去镇上吧,也是蒙学;但不去吧,又怕孩子是個读书的料,耽误了。所以思来想去,就想搞一個正式一点的蒙学,看看情况。”
叶瑜然当然不会提醒他们,当初办启蒙班用的其实也是這個理由,她道:“启蒙班是免費的,针对的是我們朱家村的孩子,所以我們不收外村的,沒事;可這蒙学就不一样了,它是要收束修费的。”
“他们說了,既然要跟外面一样,办一個正经一点的蒙学,又要书又要笔又要纸又要写字,這束修费肯定得给。”裡正說道,“不過不能收得太贵了,毕竟大家都不容易,现在也只是條件稍微好了一点,你說要有多好,也不在现实。真要那么好條件了,他们也不会打這個主意,直接送到镇上去得了。”
其实說白了,就是看村裡出了一個秀才,有了启蒙班以后,自家的孩子似乎也有点了“出息”,有些蠢蠢欲动罢了。
沒有谁不愿是自己的孩子有出息,但到底怎么才算一個有出息法,轮不轮得到自家的孩子,家长们的心裡打起鼓来。
若是之前,朱家村沒有秀才,叶瑜然也沒有养出一個当秀才老爷的孩子,两個会读书的孙子,還搞了一個启蒙班,让大家隐隐尝到了一些“甜头”,他们哪個会干?
就是现在這“甜头”尝到了,似乎一伸手就能够到,再不让他们干了,他们自然也就不乐意了——眼看着就要够着了,凭什么不干?
“這個当然,到时候我們蒙学的束修费還不能叫束修费,毕竟只收了孩子学习的成本钱,应该叫‘学杂费’。”叶瑜然解释了一下,說道,“也就是,他们买的纸墨纸砚之类的花的钱,而且還是批量购买,应该会比一個人去买便宜一点。除了這個,我們也不能让负责教书的先生饿肚子,所以還要收一個‘口粮’,既然是‘口粮’,是给钱,還是给米,或者别的东西,大家根据自己的情况随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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