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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3、节日快乐

作者:惠鹏鹏
小白经常跑去梅姨那裡玩,阿娟也被苦力伟寄放在梅姨家裡。 看来梅姨這個老好人,真的很有人缘啊。 苏乙皱了皱眉。 阿九之所以要炼尸,是为了要续命。 他前些日子旁敲侧击从陈友那裡打听過僵尸形成的原因,四個字——极阴生阳。 僵尸要形成,要么必须是四阴之地,要么必须是四阴之人。 何为四阴之地? 這是风水堪舆中的說法,四阴是指来龙为阴,去水为阴,左右无护卫者。 四阴之地,必属破败之局。所谓破败之局,這常年照不到阳光,又在坟场以西的公共屋邨,就是绝对的四阴之地,破败之局。 何为四阴之人? 一個人的出生时日有年、月、日、时四個因素,道家称此为四柱,每柱二字,故有“八字”之說。 阴年阴月阴日再加上阴时,就是罕见命理“八字全阴”,這种人就叫做四阴之人。 陈友告诉苏乙,僵尸的形成不算罕见。在旧社会,大部分僵尸的形成都非偶然,而是人为灾祸。 比如有的风水先生和某一個家族有仇,他就会设计让這個家族的某個四阴之人下葬在四阴之地之中。 四阴之地加四阴之人,很容易养出十分厉害的僵尸。這样的僵尸一旦出世,首先就会受到血脉牵引,杀死所有跟他有血缘关系之人,并吸干他们的血液。 因此如果得罪了风水先生,他想要让你全家整整齐齐,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但想要养成這样一头厉害的僵尸也绝非容易,付出的代价也绝对不小。 由此可见,阿九選擇冬叔炼尸绝非偶然,应该是早有预谋。 如果苏乙所料不错,阿冬就是個四阴之人。 在阿冬注定要被炼成僵尸的情况下,无论是小白還是阿娟靠近他家都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苏乙微微沉吟,对苦力伟道:“你要是信得過我,最近阿娟不要送去梅姨那裡了,你把她送我這裡来。” 苦力伟急忙道:“我当然信得過阿豪你,如果你要,我這條命给你都沒关系!” 苏乙摆摆手:“那就這么說定了。”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阿豪?”苦力伟挠头道。 “沒关系,反正每天早上小白都在我這儿,阿娟不愿意接触外人,可以试着和小孩子先相处试试,对她也有好处。”苏乙耐心解释了几句。 阿娟毕竟是個大姑娘,他一個大男人要让一個父亲把女儿送到他家裡来,這本身就是件很不合情、也不合理的事情,可谓是既唐突又冒犯。 也就是苏乙现在已经赢得了苦力伟的信任,不然,他提這個要求绝对会让人家怀疑他的用心。 苏乙的顾忌是对的,他解释完這一句,苦力伟明显更轻松了些。 “那就麻烦阿豪你了,我們父女俩总是這么麻烦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苦力伟感激道。 “助人者心常安,你就当我是为自己积阴德了。”苏乙道。 “阿豪你一定会多福多寿,福寿安康的。”苦力伟认真地道,“如果老天连你這样的大好人都不保佑,那简直就瞎了眼!” 苏乙笑了笑,看看他身边的阿娟,道:“下次過来,可以不要用铁链拴着她了。其实就算碰到人,你只要护着她,她就不会跑。对不对阿娟?” 阿娟缩在苦力伟身后不說话,不過却拍了拍父亲的嵴背。 “她說是。”苦力伟笑了,“那就听你的阿豪。对了,明早我凌晨五点就得出门干活,会不会太早?” 苏乙摇头:“送来就是了。” 苦力伟走后,苏乙进入意识流空间中接着投入符箓的学习中。 当晚,他例行每日诵经时,突然心中生出一种玄之又玄的神奇感觉。 他似乎感觉這世界变得不一样了,比之前看起来更活泼了些,层次也更丰富了些。 但似乎又什么都沒变。 苏乙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种错觉。 但他素来对自己任何敏锐的感应都不会忽视。 想了想,苏乙手掐诀印,口中诵道:“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 這是玄门八大神咒之一的净身神咒,常诵之可以让身体内的四正之神归于正位,消除身业,保卫道体,使修道之人身体清静,能以清静之身感召神灵鬼魂。 滋滋…… 当苏乙刚念完咒语,客厅裡的灯顿时闪烁两下,昏黄的灯光逐渐变成红色。 不,這红色不是灯光,而是从四面八方透出来的血色。 房间迅速变得阴冷起来。 无数蠕动的血色丝线从墙壁中涌现出来,两個披头散发。浑身鲜血的身影,突然从墙裡钻了出来。 它们如蜘蛛般四肢触墙,一個倒挂在顶棚上,一個斜斜趴在左边墙壁上,用血色双童死死盯着苏乙。 苏乙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砰砰砰”加速跳了起来。 陈友說過,人对于鬼祟之物的恐惧是与生俱来,不受控制的。就像是写在dna裡的一样。 但這次,苏乙并沒有多怕了,苏乙觉得也许是因为自己有神咒护体的缘故。 两只女鬼這次也沒有第一時間扑上来,虽然她们看上去跃跃欲试的样子,但似乎在忌惮什么。 就像是之前那次它们见了陈友一样。 苏乙默默和它们对峙片刻,散去神咒,松开诀印。 他眼前一阵恍忽,房间再度恢复如初,彷佛之前看到的都是错觉。 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苏乙脸上顿时露出无比亢奋的神色。 明见鬼神! 他终于有了明见鬼神的能力! 陈友說他诵读经书十多年,才有了明见鬼神的能力。 而苏乙用了多长時間? 不到一個月! 当然,這也是因为苏乙开挂的原因,沒什么可值得骄傲的,但這并不妨碍苏乙高兴。 就像是打游戏一样,如果老老实实打赢,那必然会十分快乐。 但如果开挂…… 就会收获双倍的快乐。 要是陈友知道苏乙這么短時間就走完了他十多年才走完的路,心态一定会崩的。 苏乙开心過后,决定先隐瞒這件事情。 虽說以陈友的为人就算知道這件事也不会因妒生恨什么的,但這毕竟是给别人添堵。 就像是你十年寒窗苦读考上了一本,正开心骄傲呢,突然得知你隔壁家小孩小学一年级刚上完就保送清华了。 你就說你心裡堵不堵的慌吧? 苏乙自己开心了一会儿,决定下楼去买点什么好吃的好喝的,犒劳犒劳自己。 今天的楼道格外冷請,楼下的商铺也几乎都关门了,就连传达室的们都锁着,燕叔也不在。 好在杂货铺的永平叔正准备关门,却刚好被苏乙撞到了。 “永平叔,今天怎么這么早关门啊?還有啤酒嗎?”苏乙打招呼道。 永平叔诧异打量苏乙:“這么邪门的日子你還這么晚出门?” 他摇头啧啧有声:“我去给你拿酒。要多少?” “一打吧。”苏乙掏钱,“今天什么日子?” “秋祭,冥阴日啊。你不知道嗎?”永平叔一边搬出一打酒递给苏乙,一边道,“待会儿過了十点,十一点前,你就会看到家家门口都摆出了祭品,烧五色钱……总之,今天沒什么事還是少出门,容易碰到不干净的东西。” 苏乙点点头道:“好,谢谢永平叔提醒。” 要是以前,苏乙对此自然嗤之以鼻。 但现在…… 苏乙可不想看到满楼道的阿飘蹲在门口用餐的场景。 虽然他现在不怕鬼,但对鬼神的态度還是那四個字——敬而远之。 原本苏乙還想去隔壁屋邨逛逛,买点熟食什么的,再去找陈友喝两杯。 但现在他打消了這個念头。 以他对陈友的了解,這家伙绝对在家裡“大宴宾客”,苏乙去了只能算是不速之客,打扰人家节日欢聚。 因此苏乙直接提着啤酒回家了,哪儿也沒去。 苏乙猜的不错,此时陈友已经炒了十几個菜,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 桌上放着十几套餐具,每碗饭的快子都直直插在饭裡,饭桌周围却空无一人,看起来格外诡异阴森。 “最后一個菜了,来来来,上桌咯!”便在這时,陈友穿着围裙,端着一盘炒青菜笑呵呵从厨房裡走了出来,把才放在了桌上。 他笑呵呵环视一周,道:“平日裡难得聚這么齐,今天過节,大家吃好喝好,千万别跟我客气!” “待会儿我多少点纸钱元宝,再多点些香火蜡烛,呐,人人有份,你们别争别抢啊。” 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裡,桌上摆着一满桌菜,对着空无一人的十几把椅子說话,這场景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咦?肥姐也来了?你可是稀客啊!”陈友突然诧异看向门口,招手道:“来来来,来者是客,快過来坐,我再去拿把椅子,添副碗快……” 說着,他就急忙走去阳台,从一堆杂物中抽出一张落满灰尘的高凳来。 他吹了吹上面的灰,顺便用袖子擦了擦,一抬头正好照了照镜子。 挂在阳台上正对门口的镜子,正好倒映出客厅裡的场景。 围着餐桌坐满了面色青白、表情呆滞的阿飘,男女老幼都有。 它们把鼻子凑在饭前,轻轻地吸着。沒有童孔的白色眼球,泛着诡异的光芒。 有一只胖胖的,穿着碎花裙子的阿飘刚从门外进来,往餐桌這边走来。 陈友对着镜子把额头上的一点油星子擦掉,便拿着凳子走出了了阳台。 “来来来,肥姐,坐這儿……” 回到房间的苏乙打开一罐啤酒自顾自地喝着。 微微犹豫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去冰箱裡拿出了一些吃的装盘,摆在了餐桌上,又去拿了香烛点燃,最后开了两罐啤酒,放在他的对面。 他微微犹豫,最终沒有選擇念咒见鬼,而是点香祭拜,口中道:“大家都在一個屋檐下住了這么久,還沒有坐在一起吃過饭。今天過节,要是再不坐坐,就怎么也說不過去了……” “东西有些简陋,毕竟我也是临时起意,准备仓促,你们不要嫌弃。放心,今晚香烛烟火不断,算是补偿,如何?” 他笑了笑,端起一罐啤酒,向空无一人的桌对面一举,道:“节日快乐!” 然后一饮而尽。 苏乙看不到的是,双生女鬼一個倒吊着,从顶棚上垂下了脑袋,一個趴在苏乙对面的椅子上。亮哥抽动着鼻翼,缕缕白烟顺着它们的鼻孔,进入它们的身体之中。 秋祭冥阴日,又称寒衣节,是给先祖送寒衣的日子。所谓“七月流火,九月授衣”,說的就是寒衣节。 這裡的习俗是给亡者烧纸扎的寒衣,衣物上要写上亡者的名讳、辈分等等信息,配以五色钱,烧個干净。然后要在门外摆放祭品。要在亥时来临之前摆放,亥时之后,就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上床睡觉,不能再出门了。 此时,楼道裡家家户户已经开始在楼道裡烧纸准备祭品了。 苏乙斜对面的冬叔梅姨家中,两人早早就准备好了祭品和烧纸,不過却還沒来得及去摆祭品烧纸,因为梅姨白天接了16楼小云的活儿,帮她改一件旗袍。 从下午吃過饭,梅姨一直忙到现在還沒忙完。 小云身体肥胖,各自也高,身材和冬叔差不多,所以梅姨干脆让冬叔试穿,然后直接缝改。 一来二去,就耽误了祭拜烧纸,惹得冬叔很不快。 当梅姨再一次让他穿上旗袍站直身子后,冬叔再也忍不住冷哼一声讽刺道:“這是人穿的衣服還是猪穿的衣服?猪也要穿衣服嗎?” “别乱动,小心扎到你!”梅姨戴着老花镜,手拿针线在旗袍上穿梭。 “你看她那对肥猪腿,连猪都沒她那么肥!”冬叔语气更加尖酸,“她妈肥姐生前就肥,她也肥,一窝子猪,還都是母猪……” “嘴上积德啊老爷!”梅姨无奈道,“肥姐死了這么多年了,小心她来找你啊。” “呸呸呸!你咒我啊?”冬叔沒好气道,“让你别再白白给人帮忙了,尤其是這個肥猪,你偏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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