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任务,完成了??!
看着蹲在地上单手轻抚着正方体的半丸子头男人,浅蓝色头发的人形咒灵问:
“话說夏油,這第二個‘狱门疆’是从哪裡来的啊?”
半丸子头男人眯了眯眼,看向身前這两個静静躺在碎出了纹路的地面上的正方体——上面密布的眼睛正一眨一眨地盯着他。
他說:“這也不是什么秘密……”
那一年,两個世界之间的通道打开,“神明”那诱人的力量初步显现。
在第一次知道“神明”這個概念居然真实存在时,浮现在羂索脑海裡的,竟然不是恐惧,也不是敬畏,而是愈演愈烈的野心。
那时隐时现的另一個世界,似乎過于和平,连诞生的神明都显得過分善良和孱弱。
一個疯狂的想法如同野草的种子,自他心中生根发芽,肆意生长——如果,他能得到神明的力量……那他的宏大计划实现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人类的歷史进程也会大大提前!
于是,在隐隐感知到对面的神明的确還处于稚嫩时期,甚至沒有觉察到两個世界之间的通道已经打开、更何谈修补的时候,他试探性地,来了一场豪赌。
“沒想到這裡的神明居然会這么平易近人。”在从操控着咒灵从世界缝隙中窥见礼堂中央那穿着浮夸的公主裙与人起舞的时候,羂索忍不住想。
可是,要如何“捕获”神明?
就算神明再怎么孱弱,在祂所掌控的世界裡,祂都是无敌的。他深刻地知道這一点。
可喜的是,两個世界的力量体系不同,他现在应该做的,是引导神明发现這個裂缝,并且心甘情愿地走进来,走入這個……危机遍布的陷阱。
再然后……
羂索失败了。
神明沒有如他所愿掉入陷阱,有另一股古怪的力量硬生生地将裂缝关闭。
但他也不是毫无收获,在那個被迫关闭的裂缝之中,他意外收获了另一個、跟自己手上那個完全不同的“狱门疆”。
想到這裡,抚摸着小方块的手指顿住了,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這位抢占了他人身体的诅咒师其实一直都有一個還沒解决的問題:那股古怪的力量,是“神明”所有,還是……当时在场的,另有他人?
“啊哈哈哈,我大概知道了,不用再细讲下去啦~”一道声音将羂索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他看见這位全身上下都是缝合线的人形咒灵正蹲在他的不远处,撑着下巴歪头打量地上的正方体,嘟囔道:
“所以夏油,我們什么时候走啊?”真人觉得好无聊,夏油又不让他在這裡继续大闹,又不让他走,他真的要憋疯了!
羂索沉吟了一会儿。
沒办法把狱门疆给运走這件事,对于他来說還是比较棘手的。
毕竟,树大招风,他還不希望自己已经“捕获”了异世界之神的消息被太多人知道。
而這位神明的存在,在咒术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当年那悄悄打开的裂缝,可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呢。
羂索低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嘲讽。
其实,如果不是他先出手,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在惦记這份力量。
毕竟,人类也不全是良善之辈嘛。
甚至,在他看来,大部分咒灵的心比人类要纯粹得多。
话题回到怎样处理這两個沒办法运走的狱门疆上。
說起来,這還是羂索在這次计划中唯一的变数呢……但如果不出现变数的话,他說不定還沒现在這么安心。
毕竟,被這小小的方块封印着的,一個是人类最强,另一個是来自异世界的神明啊。
羂索說:“实在不行,只能再制造点乱子,直接把這裡端了。”
“好耶!”一听到“制造点乱子”,真人就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拔腿就想往外跑。
但還沒走多远,他的脚步就停住了。
成年男性的身体像是烂泥一样突然软了下去,四肢扭曲,变成了不可描述的形状,十分灵活地往旁边一躲——原本他所站的那個拐角,突然有一阵凌厉的拳风朝他袭来!
如果他沒有及时躲开的话,现在他的身体应该就不是被自己控制着变形,而是被這一拳给揍到变形了。
但真人丝毫沒有被偷袭的恼怒,也不管自己软塌塌的身体,反而舔了舔唇,笑得邪恶:“哦呀,夏油,居然還有小老鼠送上门来让我热身诶。”
“嗯哼?看不起小朋友的话,小心连尸体都不知道被丢到哪裡去哦。”羂索提醒。
既然都被发现了,虎杖悠仁一行人也沒打算藏着掖着了。
一颗钉子朝着真人的方向激射過去,钉崎野蔷薇提着锤子的身影也显现出来。
“你们,還真是不怕死啊。”真人笑着躲开了這道攻击。
话音刚落,他的新落脚点的地下,就窜出了一只巨蛇。
地面直接被這破土而出的巨蛇给震得开裂,真人脚尖一点,跳出了巨蛇的攻击范围。
但他仍然沒把這几個少年放在心上,毕竟,除了状态莫名其妙很好的虎杖悠仁,另外两個小朋友可都還负着伤呢。
“嗯哼?我记得海胆头同学,你最常用的式神并不是這只吧?”带着浓烈的恶意,真人故意往人伤口上撒盐。
伏黑惠眸光一暗。
他的大部分式神,都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了重伤,有几只甚至濒死。
但伏黑惠明白,现在并不是能让他一味沉迷在悲伤之中的时候!所以,对于真人的话,他的回应是……巨蛇那力道大到卷起地面上的水泥残渣的摆尾!
“哎呀,好凶!”真人不紧不慢地躲开了,戏谑地看着对面那三位站在一起的少年少女。
“别急。”虎杖悠仁低声說。
其实他才是现在最生气的那個人。
在刚刚的混战中,他已经看见了太多普通人的悲剧。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现在看這個吊儿郎当、蔑视生命的残渣非常不爽。
但虎杖悠仁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虽然他们三個的力量加起来,差不多就可以拔除真人了。但他们本行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拔除咒灵,而是夺回五條老师,以及……那位神秘的金眸少年。
现在他们面临的問題是:对方身后的那個眯眯眼的实力不知如何。而且,剩下的特级咒灵,又会在何时赶来。
所以……他们要速战速决!
想到這裡,虎杖悠仁脚下用力,一個暴起,直接就要近真人的身!
而与此同时,钉崎野蔷薇也用咒具发动了远程攻击!
而伏黑惠,一边操控着巨蛇,一边防备着那個眯眯眼诅咒师。
三位少年少女分工明确。
羂索沒兴趣跟這群小朋友浪费時間,一抬手,身后就出现了一個代表着神秘与不详的圆形漩涡。
他轻声念道:“极之番……「漩涡」。”
极之番指的是除领域之外,其他所有术式的奥义绝招。而极之番「漩涡」,可以对低级咒灵进行再利用,将所持有的咒灵聚集为一体,以超高密度的咒力攻击对手。
对于一群学生来說,用這個手段似乎太過大动干戈了。
但羂索清楚這几個少年的实力,也不想因此耽误太多時間。
就在密密麻麻得足以引起任何一個密恐患者晕厥的咒灵从漩涡中冒出时,虎杖悠
仁刚好一拳打中了真人的腹部。
這在经過五條老师的指导并在逐步摸索中彻底掌握了的迳庭拳,几乎把真人打得快要呕血!
当然了,作为特级咒灵的他并不会呕血,這只是個形容。
但這并不妨碍真人感到难受——真人通過灵魂伤害别人,别人也只能通過灵魂来伤害他。而刚才那一拳,确确实实伤到了他的灵魂!
但他并沒有白挨下這一拳,而是趁着虎杖悠仁近身的时机,咧开嘴,将拳头挥向了虎杖悠仁的面部!
战斗经验丰富的虎杖悠仁本来能够躲开,但他那强大的危险感知能力却感受到了身后却传来的阴湿的不详。
他硬生生地接下了這一拳,并借力弹开,躲开了那更大的危险。
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液,他看向了那不知何时出现的、数量已经堪称恐怖的奇形怪状的咒灵们。
人数上的优势瞬间被逆转成了劣势。
不能再拖下去了。伏黑惠想。
就在這时,巨蛇已经卷到了眯眯眼诅咒师的脚下!
這次被选中用来发动“漩涡”的咒灵等级在准一级以上,這意味着羂索可以利用它对咒灵进行术式的夺取。
……况且,這种程度的咒灵,他本来就可以轻易解决。
羂索并沒有将這轮攻击放在心上,甚至感觉有些好笑:這大概只是对方在情急之下的小小骚扰?
但沒想到,在他的视线被从“漩涡”中涌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咒灵和巨蛇阻挡了的那一瞬间,一條长长的舌头不知从哪個方向弹射過来!
那舌头,卷走了放在他面前的两個狱门疆!
??!
原来那海胆头少年的目的只是迷惑他的视线,好趁机操控咒灵偷走狱门疆!
羂索的眼睛有一瞬间的睁大。
在那一刻,他最先感受到的不是东西被偷走的愤怒,而是惊喜——他们刚刚還束手无策的狱门疆,居然可以被拿起来了!
难道說,那條“那條无法拿起”的准则,只针对他?又或者,只对五條悟的学生们无效?
這是件好事,因为這就意味着,他可以利用這群少年把狱门疆带走!
此时,他们身边的建筑物裡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响,已经腹背受敌、有些招架不住這些咒灵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眼睛一亮。
那是他们先前就约定好的信号,這代表慧已经抢回了五條老师,他们可以直接撤退了!
但身为重要的东西被抢走了的当事人——丸子头的诅咒师却轻笑一声:“要走?可沒那么容易。”
话音刚落,几位功成身退的少年,就感觉到现场的气氛明显不对起来。
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被唤醒了。
几位少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這是人类在遇到绝对强者时的本能。
就连伏黑惠刚刚用来偷走狱门疆的式神“虾蟇”,也已经被這恐怖的气息给震慑地不敢动弹了。
伏黑惠竭力对抗着自己颤抖的本能,站直了身体,轻轻抚平虾蟇那卷着两個小正方体的舌头,取下狱门疆,将式神收了回去。
虾蟇不是战斗型式神,继续放在外面只会徒增受伤的危险。
這一战,他失去的伙伴已经够多了。
就在几位少年背后渗出冷汗、羂索嘴角勾起的弧度渐渐扩大的时候。
那股恐怖的气息突然消失了。
羂索眉头一皱——他发现自己和那只特级的联系已经消失了。
而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断开他和咒灵联系的人……会是谁?
“诶,這裡還有谁在?”真人已经替他问出了口。
然后,這只特级咒灵和诅咒师就看见,一位粉
色头发、高中生模样的少年,突然出现在了伏黑惠的身边,拿走了他手中的狱门疆!
伏黑惠也是一惊,因为在刚才那精神高度紧绷的情况下,他根本沒有感知到任何人的接近!
而且,对方拿走了狱门疆,還不知道是敌是友!
而被三位少年、一名特级咒灵、一位诅咒师注视着的粉发少年,却好像沒看见他们一样,盯了一会儿手中的正方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呀咧,還真是我的锅啊。”
……
在另一边。
比赛的进程已经进行到领奖阶段了。
這群赢得了最终胜利的少年们,披着满身辉光,在万众瞩目之中,站成了一排。
本次赛事的主席捧着奖杯,微笑着看着他们。
场边摄像机,也都正对着他们。
队长泽村大地和副队菅原孝支作为代表,上前领奖。
县级的奖杯還是很有分量的,上面刻着的花纹很精美,捧起来也沉甸甸的,很有手感。
当然,奖杯只是荣誉的标志而已,最让大家高兴的,還是他们取得了胜利、成功进军全国大赛這件事。
颁完奖杯之后,主席又分别给每個队员戴上奖牌。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激动到困意不翼而飞,浑身的疲惫也仿佛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们两眼放光地盯着主席。
被這样期待的小眼神盯着的主席忍不住笑了笑,在给他们戴上奖牌的时候還不忘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于是,這两人就更激动了,连嘴巴都笑成了花儿的形状。
清濑春澈也弯腰接受了奖牌。
這個时刻对他来說也很特殊,但這并不妨碍他在颁奖大会进行的同时在脑子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系统聊天。
“一口气拿下神格?不行的啦,還差两個人呢。”
【但是往好处想,只剩2/5了啊!玩家再接再厉,取得神格之后說不定就能把春澈君给救出来了呢?】因为一些系统自己也不愿意面对的原因,现在它对“另一個玩家”的感官還非常复杂。
但如果救出“春澈君”能让玩家有动力去做任务的话,它当然不会放過這個激励玩家的机会啦!
但清濑春澈却不這么想。
他在心裡摆了摆手:“可是与其等我拿到神格,還不如期待春澈君自己想办法出来啊。”
他早就看清楚了,自己根本不是谈恋爱的那块料。
“恋爱之神”的神格颁给他,统子会被同行给笑死的吧。
就在他這么想着的时候,刚想开口继续劝他的系统的声音僵住了:
【呃……好像不用努力了。】
【任务,貌似已经完成了???】
系统表示非常震惊:今天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事情一個接一個,八百年都沒动的进度條怎么一下子就满了!!而且,剩下的2/5怎么又满又灰的,還不播报名字啊!
咸鱼了很久的清濑春澈也非常震惊,不仅瞪大了眼,捏着奖牌的手一抖,嘴巴還不受控制地张开,发出了一声深沉的灵魂质问:
“……哈??!”
刚好就站在他面前的主席被這個表情和這個疑问词给吓了一跳。
而仿佛是捕捉到了什么大新闻,所有摄像机的镜头纷纷超這個方向聚焦過来。
被所有人紧张兮兮地盯着的清濑春澈:……
早知道就把嘴给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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