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师太,你懂的
张力赶忙从意淫中收敛住了心神,哈哈一笑,随口胡诌道:“在下和如是姑娘开玩笑呢!在下从未去過南京,也只是先前听一位去過南京的友人說起過。這秦淮河中,有一位還未出阁的小娘子,生得好一副倾城倾国的容貌!那姑娘两弯迷死人不用赔钱的柳叶眉,真真是秦淮河上最最美貌之人!”
一听到张力說“两弯迷死人不用赔钱的柳叶眉”,柳如是心裡一乐,笑出声来:“咯咯咯……你那朋友倒是有趣,居然這么說!我……我的名声,都传到山东了?”
张力微微一笑,不再說话:夸你艳名远播,你還不心中乐开了花?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见张力坚决不同意自己去求吴伟业,柳如是便断了這個心思。
从张力房间出来的时候,柳如是的心不由得又悬了起来:
他,他若是真的染上了瘟疫,可怎么办?
他医术高明,也许可以自己治好呢?
這次瘟疫可不简单,死了這么多人,又哪有那么容易治好?
這一夜,柳姑娘显然又失眠了……
正所谓医者仁心,张力翌日一早,便赶到了城隍庙的那個破庙之中。
還沒进庙门,张力便朗声道:“虚无师太,在下张力,来给你复诊。”
张力进入破庙之后,发现虚无师太還坐在那裡打坐,不由得松了口气。
也不知什么原因,张力竟然隐隐有些害怕這虚无师太不辞而别。
见师太在打坐,张力也不敢打扰,便坐在一旁等候。
良久,虚无师太睁开了眼睛,看了张力一眼,道:“小施主来了。”
张力点点头,正要开口,却先听见了虚无师太的声音。
虚无师太看见了张力腰间的玄武腰带,淡淡地道:“小施主果然是济世医士。”
张力心道:這玄武腰带是今儿個自己有意戴上的,为的就是听你這一句。
张力也是常人心性,谁又愿意被人看轻呢?!
张力正色道:“不知师太感觉如何,昨日施针以后,這疼痛可是稍稍缓解了一些?”
虚无师太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眼神中带着赞赏之色:“小施主這一手金针止痛之术,贫尼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昨日到现在,贫尼小腹只是偶尔隐隐作痛,并沒有往日的剧痛了!”
一听针灸效果不错,张力不由得松了口气,点点头道:“如此便好。在下今日要细细查验一番,争取能够确定师太這痛经之症的病因,才好对症施药。”
话一說完,张力见虚无师太神色一变,心道:怎么?自己說错话了?
想了半天,张力忽然意识到,這“查验”二字,确实有点不妥了,张力的脸上略略带着些尴尬的神色。
张力很快岔开了话题,道:“我先给师太把把脉。”
脉搏一上手,张力只感觉师太的脉象与昨日并无不同,心知虚无师太的病根還沒找到,恐怕她暂时不痛也只是治标而已,還需要治本……
张力又看了看虚无师太的舌象,也是与昨日无二。
张力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沉吟半晌,开口道:“师太,這痛经之症,必须要标本兼治方可收得全效。师太曾說此病已发作十五年了,不知初次发作之时,是什么情况?”
虚无师太一愣,眼睛变得深邃起来……
张力也不敢打扰,暗自忖道:想必师太是在回忆往事――毕竟過去這么久了。不過自己问這病因确实非常重要,因为只有把握准了病因,才能对症施药!
只见虚无师太脸色数次变化,最后又浮现出一股慈祥的神色!
這慈祥神色,张力已经是第二次看见了!
沒過多久,虚无师太叹了口气,缓缓地道:“過去太久了,贫尼不记得了。”
张力一惊,口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师太,痛经之症病因众多,举凡劳伤风冷,寒克胞中,瘀血内阻,气滞血瘀,肝肾虚损,气血不足等均可以导zhì痛经的发生。這病因,实在是非常重要,师太再想想吧……”
虚无师太摇摇头:“不记得了。”
张力刚才见虚无师太的神色,显然是回忆起了什么,现在怎么又推說不记得?
张力再一次劝道:“师太,所谓经行腹痛,证有虚实。实者,或因寒滞,或因血滞,或因气滞,或因热滞;虚者,有因血虚,有因气虚……這发病之初的情况,实在是非常重要……”
虚无师太打断张力道:“我說過,记不得了。小施主,从你刚才所說的话,贫尼相信你是对這病很有心得。不過,若是必须要贫尼說病因的话,贫尼便不治了!”
张力点点头,叹了口气,看着虚无师太那满是疤痕的左臂,心道:這师太宁愿自残以抵抗那难以忍受的剧痛,也不愿意說病因,实在也是太固执了!
张力此刻也沒法再劝,也只好作罢。
张力沉吟片刻,问道:“师太,昨日好像在下问過你,你平时常有目晕眼花的症状嗎?”
虚无师太点点头:“正是。”
张力叹了口气,两手一摊,道:“师太,即使你记不起病因,那么你总得主动說說症状吧!”
虚无师太想了想,道:“贫尼這……這……”
张力脱口而出道:“师太,你每次大姨妈都這么痛么?血流量大不大,颜色黑不黑呢?”
虚无师太一愣:“什么大姨妈?”
张力立刻意识到不好,便随口胡诌道:“呃,這是在下的家乡土话。就是那個嘛,师太你懂的……”
师太老脸一红,头低了下去。
张力眼见虚无师太面露难色,想必是出家人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于是朗声道:“师太无需多虑,你也看见了,在下乃是济世医士。所谓医者父母心,于這治病一途,天下郎中的心思都是共通的……”
张力也知道痛经之症有些症状难以启齿,便开导了虚无师太一番。
良久,虚无师太道:“贫尼信期每每提前……”
张力点点头,明白這是說月经先期而至,也就是說师太经期紊乱。
虚无师太又道:“贫尼……胸部……胸部常常胀痛。”
张力再点点头,心知师太這是――那個啥――胀痛。
最后,虚无师太道:“再就是贫尼信期小腹胀痛有下坠感……”
话一說完,张力不由得眼前一亮:莫非师太這痛经之症乃是热证?
张力沉吟片刻,开口问道:“师太是否有肋痛?”
虚无师太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道:“小施主怎么知道?贫尼正是這剧烈的肋痛和小腹刺痛一起发作,实在难以忍受,故而才恨不得……”
张力点点头,暗自忖道:原来师太這自残身体实在是忍不住两处地方的剧痛……
突然,张力眼中精光一闪,朗声道:“师太可是心烦易怒?”
虚无师太失声道:“小施主,你怎么知道?”
张力淡淡一笑,道:“师太這痛经之症,在下已经辩证出来了!”
不等虚无师太反应過来,张力便接着道:“师太這痛经之症,乃是热证,实证!要治疗师太的病症,需要舒肝解郁,滋阴养血。在下开一個方子……”
张力猛地一顿,转头看了看這破庙四周,又看了眼虚无师太,笑道:“看来师太是不方便去抓药了。也罢,在下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便帮师太把药煎好带過来。”
张力忽然想起一事,沉吟了片刻,道:“师太,有一事却是比较麻烦,师太你必须听我的!”
师太一楞,道:“什么事?”
“這個……這個……”张力“這個”了半天,才咬牙道:“师太现在是经期,我看师太一直坐在破草垫子上,這卫生状况堪忧啊!要是细菌感染了的话……”
师太皱了皱眉:“什么细菌感染?”
张力拍了下脑门,道:“哎呀呀,在下记性不好,老是說家乡土话。在下是說,這外邪入侵体内的话……”
师太這下听懂了,道:“這点贫尼也是知道的,可是贫尼现在行动不便,如之奈何?”
张力眼前一亮,道:“有了!师太在此稍候片刻,在下去去就来!”
還不等师太反应過来,张力便一溜烟地跑出了破庙。
从城隍庙出来,张力便到药材铺中买了相应的药材。
张力吩咐药铺小厮煎好,并且用木质的药盒子打好了包。
临出门时,张力借了一個小木桶,让小二烧了一桶开水,并且還借了條毛巾,也是沸水煮過的。
這一桶水,一木头盒子汤药,张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提到了破庙裡。
“师太!我回来了!”张力一跨进破庙,便急吼吼地喊道。
虚无师太小声道:“有劳小施主了。”
张力又道:“师太先服用几剂,若是在下所料不差,症状当有所缓解。我将药方說给师太,以后师太可以常年按這個方子服用!”
虚无师太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有劳小施主了。”
张力笑道:“我开的這方子乃是丹栀逍遥散加减,具体用量用法在下会写在药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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