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死亡恐惧,深深的窒息感!
原以为躲进棺材,等人将自己挖出去,就能重见天日。
绝望的是……
唯一的救星,却跟他一起被埋在棺材裡,早就沒了生息。
无尽的黑暗,万籁俱寂的密闭空间。
在這种环境下,沒有任何一個人能保持理智。
林舒双目通红,不顾一切的砸在上方的木板,即使尘土透過板缝落在脸上,依旧无动于衷。
只是一次次,如用机器般肘击着,反复用脚往上顶。
看到這一幕!
监视器前的柯文和陈斯成终于反应過来。
柯文拿起放在一旁的传呼机,刚准备用力按下去,却被陈斯成伸手拉住。
“不急,這一段可以保留当宣传!”
陈斯成的意思,柯文当然明白,眼神交汇后,他把传呼机重新放回桌子上。
而此时!
在两人身后的陈忡,已经完全被林舒的演技震撼到說不出话。
今天沒有她的戏份,但她還是来到了剧组。
一方面是想了解一下其他演员,另外就是冲着林舒来的。
她很想知道,能在记者面前說出那样一番话的年轻演员,演技到底如何。
此前她其实沒有看過林舒的完整表演,大多都是通過網上的剪辑看到。
至于昨天在记者面前夸林舒,只是单纯的客套一下。
這也不是信口雌黄,至少在她看来,林舒的武戏确实沒的說。
只是不知道這部纯粹是文戏的电影,到底会有怎样的表现。
可躺在棺材裡的林舒,给了她一個极大的惊喜。
林舒奋力击打着头上的木板。
每撞击一次,他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绝望。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陈忡无比窒息。
可林舒,似乎并沒有放弃求生的希望。
多次撞击无果后,他渐渐平息下来,终于记起自己身上還带了一個铁勺。
他大喊一声,勐然将铁勺扎进木板,奋力撬动着。
只可惜……
似乎是上方的泥土太過沉重,他的努力完全沒有效果。
多次尝试后,他的呼吸开始变的急促。
棺材裡的空气,完全不足以支撑他如此剧烈的运动。
他拿着火柴尝试性划了一下,却发现根本点不着。
那一刻……
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他看不到生存下去的可能。
可求生的本能,還让他坚持重复這毫无意义的事。
但和之前比起来,他的动作、力度、幅度很明显的要比之前小了许多。
随着時間的推移,林舒的动作也越来越笨重,拿着铁勺的手,也越来越缓慢。
往往间隔好几秒,才会轻轻的戳一下头顶的木板。
不知過去了多久!
林舒张大嘴巴,双腿左右张开,還在蹭着周围的棺材板。
尝试性抬起手,只是才抬起一点点,又脱力般的落了下来。
几秒過后!
林舒保持着這种姿势,再也沒有了动静!
一种浓重的窒息感、绝望感,始终萦绕在柯文三人的心头。
稍微停顿几秒,柯文瞬间惊醒,他勐的拍了一下桌子,朝着传呼机用力吼道:
“你们是不是傻逼啊!谁让你们埋那么深的。”
“快把林舒从地下拉出来。”
柯文的声音,也让陈斯文惊醒過来。
“我說的你们都沒听是吧!安全安全,你们知道什么是安全嗎?”
“林舒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准备吃官司吧!”
话音落下,传呼机裡很快就响起一道声音。
“柯导,我們沒埋多深,林舒可以自己推开!”
不一会儿,监视器其中一個镜头裡,多了一位带着工作牌子的工作人员。
只见他走到一处空地,轻轻在地上拍了拍。
紧接着,主镜头裡的林舒睁开眼睛,很轻松就掀开了棺材。
看到這一幕,柯文這才在心裡松了一口气。
只是在椅子上躺下来,他才发现自己额头上,冒了一圈冷汗。
坐着的陈斯成,也跟着泄下心神。
不怪两人如此紧张。
主要是林舒刚才的表演,完全不像是演戏。
那种沒有空气的窒息感、深深的无力感,将两人的情绪彻底带了进去,以至于一下慌了神。
推开棺材后,林舒朝着几人打完招呼,默默走向沒人的角落。
望着林舒渐行渐远的背影,柯文张了张嘴:“這是?”
“刚才的戏份对他的影响很深,让他稍微缓一缓!”陈斯成摆了摆手。
“那晚点再拍!”
十多分钟過后,林舒再次回到片场。
只不過再次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从那种死亡气息裡走了出来。
虽然明知道棺材一把就能推开,但彻底沉浸进角色后,他的反应却不能支撑他做到這些。
那种感觉說不出来,仿佛像是身临其境一般。
不過這也让林舒,发现了系统演技的一個小秘密。
当一场戏份需要的所有演技,都提高至五点,他有很大概率能达到入戏的状态。
這的确是個意外之喜。
绝大多数表演,都是通過演员主观控制呈现出来。
一旦入戏,却是下意识的反应。
因为从入戏的那一刻开始,演员就相当于那個角色。
见林舒走进监控室,柯文感慨道:“你這段表演,简直完美的无可挑剔,太精彩了!”
“不止精彩,更让人绝望,我感觉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陈斯成摇着头,无比认真道。
林舒的表演,给他的感觉就很压抑、绝望。
进棺材时的希冀,看到黄毛的绝望,发现铁勺时的惊喜……以及最后的无能为力。
如此反复折磨,自会让人感觉到压抑。
对两人的评价,林舒轻轻摇了摇头:“還好吧!我觉得如果是陈忡老师,应该能比我演的更好。”
刚才的表演林舒虽然也很满意,但并沒有過分骄傲。
至少在一些地方,他觉得自己做的還是不够好。
比如說在拿铁勺那個部分,他的反应稍微慢了一点。
不過前面他展现出来的渲染力很足,对整体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可别這么說,就算让我来,我也不一定有你演的好。”陈忡笑着摇了摇头。
刚才林舒表演,算的上是临场发挥。
原本的剧情裡,根本沒有后面那段死在棺材裡的表演。
在這种情况。
林舒几乎是凭借着自己对角色的理解,将剧情完整的呈现了出来。
這可不是一般演员能做到的。
闲聊两句后,柯文看了眼時間:“我看時間已经有点晚,监狱部分的戏份也拍完了,剩下的明天再继续开始吧!
你们怎么看?”
注意到柯文的目光,陈斯成想了想:“沒問題,后面布置新片场也要時間。”
“我都行!”林舒也跟着应和道。
留下一些工作人员扫尾,剧组回到租下的酒店裡。
第二天!
在剧组租借来的民房裡,已经架无数台专业设备。
导演柯文,正对着镜头检查片场布局。
另一边,林舒认真的看着张曦然。
“曦然,待会有你的哭戏,你准备好了嗎?”
“我准备好了,一定能演好安安的!”小姑娘满脸认真道。
“好,哥哥相信你!”
待会要拍摄的戏份,是李维杰在家裡,跟家人一起提前演练供词。
因为只有咬定時間线,才能让保下他的家人。
几分钟過后!
林舒和他在电影裡的家人,齐齐坐在镜头前。
“四月二号下午和晚上的时候,你们在哪裡?”
大女儿平平的饰演者许雯杉,下意识开口道:“罗统!”
“错!怎么可能张口就說出来呢!”林舒呵斥道。
“再问一遍,在哪裡!”
许雯杉咽了咽口水,和林舒对视一眼后,她神情略显紧张:“那天是周六,应该在罗统!”
“对,记住你是学生,相对于几号,你对周几的印象会更清楚一些。”
见她点头,林舒继续冷着声音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二天!”
“什么時間!”
“晚上!”
听到令自己满意的回答,林舒努了努嘴,脸上闪過一丝不忍。
但他還是继续板着一张脸,将灯光转向自己的小女儿。
“去罗统那天晚上都干什么了?”
适应灯光后,小姑娘睁开眼睛,软软糯糯道:“吃了奶油蛋糕,還看了电影!”
“還有呢!”
林舒的语气,并沒有因为戏外对小姑娘有好感,而有所变化,反而更加严肃。
小姑娘看了眼林舒,低下头似乎正在思考。
“我們……”
许雯杉刚想出声提示,却见林舒重重拍了拍桌子。
小姑娘吓的一激灵,连忙开口道:“還看了拳赛!”
“你确定嗎?”
“问你呢!”
小姑娘下意识看向坐在一旁的潭竹,却因为林舒的呵斥,再次把头转了回来。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林舒,眼睛裡已经隐隐有泪珠涌现。
而看到她這眼神的林舒,此刻很是不忍。
林舒往前一靠,双手放在桌子上。
“沒关系啊!不要怕,沒关系的啊!”林舒头摆的跟個拨浪鼓似的,“你不知道就說不知道,你是小朋友,不知道沒人会怪你的!”
紧接着,他将目光锁定在许雯杉身上。
“他们现在沒有证据,记住。”
“所以拿我們沒办法!”
“但是他们会想发设法的从我們口裡面逼出证据。”
“可能比爸爸還凶啊!”
“他们可能還会打爸爸!”
“那他们会打疼你嗎?”小姑娘带着哭腔道。
不知在脑海裡想到了什么画面,小姑娘直接哭了起来。
但……沒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一发不可收拾。
看到這一幕,监视器前的柯文,很是无奈的拿起了放在一旁的传呼机。
“卡!”
前面的拍摄都沒有問題,但他一直担心小姑娘到這裡会收不住。
小朋友就是這样,一旦哭起来哪有那么容易停下来。
但沒想到,他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拍摄片场,在“壁”声响起的刹那,林舒连忙来到张曦然身边。
“哥哥对不起,我沒有演好。”小姑娘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沒关系的,咱们再来一遍就好了。”林舒安慰道。
“可是“爸爸”对我很好,想道他要被人打,我的眼泪就停不下来。”
小姑娘的话,让站在片场外的妇人,脸上扬起一丝笑容,但眉宇间又隐隐有些担忧。
高兴的是,有一個深爱着她们母女俩的丈夫。
担忧的是,她怕自己的女儿,重新拍摄时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等小姑娘停止哭泣,剧组又一次开始拍摄。
好不容易将整体情绪渲染到位,张曦然小姑娘却只是红着眼睛,完全沒了动静。
片场裡!
“哥哥,我哭不出来!”
刚說完這句话,她眼泪又一次决堤!
监视器前,柯文颇为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要不然,這场戏還是后面再拍吧!”
“我看也只有這样了!”陈斯成也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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