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一模一样的邮票,這是画出来的?
和周闰发、庄文蔷道了声谢,林舒换上囚犯的衣服,走进警方提供的牢房。
不是借用,而是他们按照提山的意思直接提供的。
說起来也离谱,剧组才刚帮林舒定好去暹罗的机票,已经升职的提山电话就打了過来。
甚至還主动提出了借场地给他拍电影。
暹罗的戏份并不多,可能用個三两天時間或许就拍完了,因此剧组停留在這裡的時間不会很多。
不是必要的话,谁也不想麻烦别人。
可哪知道了解這些以后,提山比之前更加热情。
不過這样也好!
至少在警方监狱裡拍戏,不用担心发生一些意外,到时候拍完還就能直接赶往高棉,拍摄后续剧情。
况且,暹罗场地本来就沒有找,有一個不需要布置的真实片场,剧组怎么可能拒绝。
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庄文蔷对林舒的态度,在之前熟络的程度上,关系就近了几分。
华夏是個人情社会。
以后要是再来暹罗拍戏,林舒和提山的关系這么好,万一遇到一些解决不了的事,可能找林舒就能解决。
在林舒前往监狱,等待庄文蔷做最后的调整之时。
燕京一栋不算很大的院子裡,树枝上已经冒出些许嫩绿。
屋檐下,被关在笼子裡的鹦鹉,转着脑袋呆呆的看着来往的顾客。
偶尔有人路過时,還会說上那么一两句话。
鹦鹉正对的房间裡,一位相貌并不惊人,中等身体穿着平常的男子坐在酒桌左边。
他头发有些发白、面容枯槁,给人的感觉看起来比较严肃。
而在他身边,還坐着另一位身材中等,面部较为圆润的男子。
哪怕是不怎么关注娱乐的人,估计也能說出他们的名字。
他们分别是张毅谋和谌凯歌。
“你那部电影是不是想找林舒演?”谌凯歌放下酒杯,漫不经心道。
“嗯!确实有這個想法!”张毅谋点着头沒有否认。
“那你得抓紧点,不然還真不一定有档期!”
“不是,出演我电影应该不至于沒有档期吧?”张毅谋不禁有些疑惑。
不是他自吹自擂!
若是一般导演那也就算了,他电影裡的角色,连影帝都不一定抢的到的。
毕竟是第五代导演裡的佼佼者,這点底气他還是有的。
“现在应该沒問題,可要是林舒成了双料影帝、三料影帝,你觉得找他拍戏的人会少嗎?”
谌凯歌反问道。
“如果是這样……不对,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话說到一半,张毅谋忽然扭头,本就发皱的脸庞,神情比之前更加凝重。
“是听到了一些内部消息,你可以关注一下林舒快上映的“烈日灼心”,這部电影应该能给你一個惊喜!”
谌凯歌隐晦的提了一嘴,沒有直接透露内幕消息。
不過這也够了。
相信看過电影,张毅谋心裡自然会有底。
“行……到时候我一定去看看,另外你别忘了剧本的事。”
“知道了,回去就帮你看。”
“嗯……我也多再打磨剧本。”
简单聊了几句,两人享用起美食。
而另一边!
穿着囚服的林舒,正靠着一间昏暗的牢房墙壁上。
而在他旁边,则是剧组的摄像大哥,以及场记。
镜头前,场记按下场记板后,走向一旁的角落。
而林舒则拿着鱼刺,在墙上刮着蓝色墙皮。
将墙皮弄到勺子裡,他沾着水轻轻搅拌着。
沒隔多久,当勺子裡出现浓稠的天蓝色染料后,林舒脸上嘴角挂起一抹笑容。
从报纸裡抽出藏好的鱼刺,将较为锋利的那一端放在染料中沾了沾。
而后在一张白纸上,用沾着的墨水画了一個邮票大小的框架。
拍摄到這裡沒有任何問題。
這些电影开头的部分,李问都是這么做的。
但接下来的拍摄,逐渐发生了偏离。
只见镜头裡的林舒,真的在白纸上,按照记忆中的痕迹,一笔一划的复刻着邮票。
邮票底部的精致花纹,中间的线條。
看到林舒在沒有任何外在辅助情况下,将邮票裡的花纹画出来的时候,监视器前的庄文蔷整個人都懵了。
這是在拍戏啊……
按照他的想法,是让林舒做一些动作,然后近景再让专业人士代替。
但让他沒想到的是……林舒居然真的能画出来。
刹那间,他连呼吸都变的有些急促。
拿起一旁的传呼机,他兴奋道:
“远景拉近景,但镜头裡必须出现林舒的脸!”
电影裡呈现出来的效果,是李问画邮票。
但任何一個观众都知道,這不可能是演员画出来的。
可现在不一样,镜头完全能将林舒的脸和画面放在同一处。
如此一来,角色“画家”這個身份会自然而然的被观众记住。
假的……哪有真的好!
不過林舒這一手,還真让庄文蔷有些惊讶。
拍摄前,他可从来沒听人說過,林舒以前還学過画画。
摄像大哥在听到庄文蔷的指令后,当即调整了镜头。
屏幕上是林舒半张脸,以及正在临摹油画的手。
几分钟過后!
一张和真的几乎沒有区别的邮票,就這么被林舒画了出来。
“寄信回家,十块!”
“寄信了!”
“要寄信回家嗎?”
“十块!十块!”
“有信要寄嗎?”
伴随着越来越近的声音。
牢房中的林舒把邮票撕好,将其贴在信封上。
“寄信了!”
“要寄信给家人嗎?”
“有钱了嗎?”
“我說的是真的钱,不是你的假钱!”
狱警透過门上的铁窗看着林舒,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仿佛這样调侃会让他心情变好。
恰在此时!
林舒对面的牢房中,传来一阵痛苦的声音。
狱警回過头,脸色骤然一变,急忙呼喊道:
“快找人来!”
“309号仓有状况!”
趁着這個功夫,林舒打开门下的小窗,将贴上邮票的信,塞进狱警的收信包裡。
待狱警走后,对面牢房那位头发杂乱不堪的老头,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谢谢!”林舒真诚的感谢着。
老头用手撑着身子,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费力道:
“沒事!”
“老子注定要在這裡等死,你离开之后得去找点乐趣!”
发出难听的笑声,狱警再次回到牢房前。
不同的是,其中有一位是過来找林舒的。
“香江警察来带你走,出来!”
“开门!”
時間一点点流逝,拍完這部分戏份的林舒,站在门口平静的等着狱警开门。
而屏幕前的庄文蔷,按下传呼机后,却连忙点开方才拍摄好的样片,神色激动的反复观看。
“好!太好了!”
“這镜头放在大荧幕上,效果一定更好!”
“确实,只是林舒還学会画画,真让我沒想到!”周闰发跟着应和道。
原本還挂着笑容的庄文蔷,猛然间想起一件事。
他收起脸上的笑容,倒吸一口凉气。
见他一副见鬼了的模样,周闰发不由好奇问道:
“怎么了?”
“過年和刘威强吃饭他跟我提過,說林舒拍戏时很喜歡学习新事物,上次好像是考了個飞机驾照。
当时大家都有点喝多了,我也就沒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
庄文蔷意识到,上次和刘威强吃饭,对方可能沒有跟他开玩笑。
林舒是真的学会了开飞机。
“庄导,你……沒有跟我开玩笑吧!”周闰发有些不敢相信。
拍個电影就学会了开飞机,以为這是在拍电影呢!
“我有沒有骗你等林舒来了,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嗎?”
說曹操,曹操就到!
话音刚落!
门外一阵脚步声响起。
還沒有换回自己衣服的林舒,径直来到了房间裡。
“庄导,后面不是還有一点剧情嗎?怎么不一口气拍完?”
“主要是刚才看你把邮票画出来,一下激动的忘了,那個待会接着拍也行,不過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虽然不知道庄文蔷具体想问什么,但林舒還是点着头在一旁坐了下来。
犹豫半天,庄文蔷還沒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周闰发却主动问了出来。
“听說……上次和刘导合作,你都学会开飞机了?真的假的?”
听到這個問題,林舒呼出一口气。
“我還以为刚才拍摄的片段有問題呢!”
“至于开飞机那事,确实是真的,也不仅仅是我,和我一起合作的欧浩,也有這么個想法。
只不過当时从剧组离开时他還沒有考到,至于现在有沒有考過我就不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真考過了?”庄文蔷愣愣的看着林舒。
“拍摄“机长”时,剧组請了一位培养過无数位专业飞行员的执导,跟着他学了几個月也就会了!”
话說到這個份上,两人终于相信。
但马上,庄文蔷又接着道:
“那這次你来拍摄电影之前,是不是在家裡练過临摹,這画的也太像了,从镜头上看完全沒有任何区别。”
林舒神色为难的看着庄文蔷,而后轻轻点了点头。
都帮他找好借口了,自然要顺着话往下說。
“我就知道,不然怎么可能画的那么像!”
庄文蔷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似乎证实了心裡的猜测让他很开心。
而旁边坐着的林舒,却感觉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郑导,沒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片场了!”
“去吧!早点拍完早点回去!”
走出房间,林舒看着不远处的片场,暗自在心裡打定主意。
等到了枫叶国,一定要去买几套专业设备,至少也得在剧组這些人面前装装样子。
回到片场,继续拍摄之前沒有拍摄完的画面。
而在剧组不远处的一间化妆室裡,一位比较出名的画手,正任由化妆师给他的手“装扮”着。
起初這位画手還有些不太愿意,但想到要上镜头,以及优渥的薪资,他最终還是妥协了。
甚至還在主动,给自己做起了心理建设。
“毕竟是拍电影,当然要把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就在他喃喃自语之时,化妆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小沫,庄导說不用化妆了,林舒在拍电影之前学了点绘画,刚才已经把邮票画了出来!”
看清是庄文蔷的助理,化妆师小沫看着眼前的手,神色有些不悦:
“干嘛不早說呢!害得我弄半天!”
“這也沒有办法,谁知道林舒自己也懂画画呢!”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流着,坐在镜子前的画手指了指自己:
“那我呢!”
“你……你也可以休息了,這次的薪资照发,過几天去枫叶国,你的能力就该派上用场了!”
知道還有钱拿,画手在心底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又忍不住问道:
“刚才听你說林老师能画出邮票,不知道我能不能看看林老师画出来的成品呢?”
“你真想看我待会给你送過来!”
助理大大方方的摆了摆手,剧情已经拍摄完,一张邮票而已也沒什么不能看的。
沒一会儿,助理拿着两张邮票走了进来。
“喏!這就是林舒画的邮票!”
看着两张近乎一模一样的邮票,画手的心裡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仔细观察,连花纹的位置、形状都一模一样。
只是靠肉眼来看,几乎沒有任何区别。
這种程度虽然他也可以做到,但林舒不是一個才接触的新人嗎?
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掌控力!
“哪個是林舒老师画的啊?”
“额,刚才搞混了,我也不太记得具体哪一张是林舒老师画的!”助理挠了挠头,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說道。
坐在一旁的画手叹了声气后,忍不住凑近了一些。
发现其中一枚邮票上的染料印在手指上,他才终于确定到底那一张是假的。
但這并沒有让他感到高兴,甚至隐隐還有些担忧。
从這枚邮票来看,林舒的绘画功底应该是蛮扎实的。
如果真要画美钞,在外观上說不定還真能画的個七七八八。
若是那样的话,還用得着他這個“手替”嗎?
“要不然你问问林舒老师,后面還需不需要我吧!我觉得他应该能画出电影裡想要呈现出来的效果。”
如果林舒能画出来,他倒是沒有必要继续留在剧组。
虽然拿到了钱,但丢人也是真丢人。
要是他一個专业画手還比不過林舒這個业余的消息传出去,他還怎么在這一行混?
“你认真的?”
“当然,我以我的专业能力担保!”
“好吧!我去找庄导!”
助理神色凝重看了一眼,接着便离开了化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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