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富贵還乡【求月票】
谈完唐探的事情已经是深夜了。
乘坐着车子,靠在窗户边上,沿途中城市的繁华迷住了他的眼睛。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喝醉后总会想到很多东西。
過往的一切以零星点点般的方式涌上心头,昔日发生的一切如走马灯般的在他眼前划過。
一直到刹车声的响起,到司机毕恭毕敬的提醒声下,他才回過神来。
“林先生,到了!”
“恩,早点休息,辛苦你了。”从思绪中清醒的林远沒有任何情绪,对司机关怀的问候一句后就下车回到了自己的房子裡。
看着這個居住也有一年的地方,他不由叹了一口气。
因为很快他又要搬家了,公司专门为他配置了一套更好的复式楼。
躺在柔软的床褥上,林远就這么呆呆的看着天花板,酒精肆意的在他的血液中流动,慢慢的催使他入眠。
也在他即将入眠的时候。
横店却因为他而陷入了狂潮。
他即将要回横店的事情在整個横店当中已经传开了。
当這個消息出现后,一时之间横店各個地方都能听到關於他的话题。
晚上十点半,横店最热闹的一條商业街内。
冒出阵阵白雾的餐馆裡,踏着廉价拖鞋,穿着二三十块T恤的几個年轻人,正津津有味的听着面前一個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說话。
中年男人聊的不是别人,正是林远。
他是横店的一個群头,眼前几個小年轻是刚来横店当群演的人。
因为是刚来,他们身上有着一股劲,而为了让他们几個人更好的给自己干活。
這位群头就故意示好,先請他们吃一顿自助火锅,然后跟他们讲着故事,也就是俗称的洗脑。
“张扬,你知道你现在坐的位置是谁的位置嗎?”
中年男人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吞云吐雾之下,为闷热的屋子裡又增添了不少燥热。
在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是生活中最底层的人,能活着就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了,因此沒有人会去在意他公众抽烟這個事情。
“谁的啊?”名叫张扬的年轻男人立马好奇起来,直接询问。
旁边一個小年轻有些聪明,连忙问道:“是不是林远大哥的?”
這個小年轻說完,中年男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沒错,就是林远曾经坐過的位置。”
话音落下,這個叫张扬的小年轻立马激动了,這种喜悦感就仿佛自己就是下一個林远。
跨越时空的一种相遇,让他這颗年少的心不由蠢蠢欲动起来。
在张扬激动时,一旁另一個小年轻十分八卦的问道:“涛哥,听說当年林远在横店的时候,您還带過他!!”
這话一出,周围正在吃火锅的人都不由纷纷停下了聊天,每個人的眼神都不由自主的飘到了這一桌,一個個都想参与這個话题当中。
对于横店的人来說,林远的名气已经超越了王保强,不,准确的說在横店這個地方,沒有人会再去提及王保强了,所有人都会拿他来說话。
原因很简单,因为林远是从横店走出来的,他代表的就是整個横店群演的這一批人。
這就好比如古代某個镇子当中,走出了一個寒门状元一個道理。
反之王保强虽然也是草根崛起,但他不是从横店走出去的,他是从群演這個身份走出去的。
两者一对比,在横店這個地方,自然林远的名气会更大很多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当林远要来横店拍戏的事情传出来后,整個横店才会如此的疯狂。
再說這個被称为涛哥的群头。
他并沒有直接回答对方的問題,而是用余光看了一下周围的食客,当发现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的时候,随着内心的虚荣心得到满足后,他才缓缓开口起来。
“恩,我记得那是13年的夏天,林远刚来横店沒有多久,当时正好是一部抗战剧,缺几個龙套,而他又比较积极,所以就上了我的车。”
话音落下,几個小年轻听得那是一個激动啊。
一個個看向群头的眼神都产生起了变化,不知道的還以为林远能混到這個地步,全部是他的功劳。
群头对這些人露出的目光显得十分满足。
看着火候差不多,就开始洗脑起来了。
“說出来可能伱们不相信,当初我看到林远的第一時間时,我就意识到這小子绝对未来会大有前途,他身上有着一股劲,那股劲就是对梦想的渴望。”
“涛哥您真是慧眼识珠啊。”三個年轻人连忙吹捧起来。
吹捧完,其中一個人又忍不住的问了:“那林远哥是怎么火起来了啊?他在横店是怎么进步的啊?涛哥能不能教教我們啊?我們也想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此人的话正中群头的下怀,他本身就是利用林远的事迹给這些人造梦,从而让他们给自己疯狂的打工,为此他沉吟了一会,紧接着摇头道:“算了,他的成功史我還是不說了,我怕你们做不到。”
激将法之下,三個年轻人那就是三個愣头青,一個個立马就不服了。
“涛哥,虽然我們仨知道比不過林远,但是在吃苦方面我們绝对做得到跟他一样,您就跟我們說,大胆的說,我們要是做不到我們自己收拾东西滚蛋。”
酒精的作用,对偶像的崇敬,让他们一时之间沒有了心智。
群头见状,也开始难为情的慢慢开口起来。
“林远他能成功,三分靠运气,但七分是靠努力的,你们也可以看看關於他的采访,這点不是我吹什么,当初他刚来横店的时候,第二天就早早的接戏,三百六十五天,人家一天游戏不打,一天休闲活动都不做。”
“有一次我手工后,看到他一個人准备回去,我立马就拦着他,說带他去唱唱歌,你猜人家怎么說?在沒有出名之前,他绝对不会碰任何有關於娱乐方面的事情,别看自己年轻,但对比那些有背景,有实力的人来說,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要比别人努力努力在努力,唯有這样才能有朝一日成为天王巨星,成为大演员!!!”
一番洗脑意图极强的话从群头口中說出来后。
对面的三人非但沒有察觉到画饼的痕迹,反而一個個目光坚毅起来,从他们的表情情绪中,涛哥知道自己這波洗脑成功了,不敢說别的,接下来三四個月,对方肯定是拼了命的给自己干活。
就冲這点,今天這顿饭他就請的值了。
也在他心满意足看着眼前三個被自己洗脑的年轻人时。
突然间,一伙人走进了這個火锅店。
這些人五大三粗的,走起路来也是威风八面。
“章哥,章哥您也過来吃饭嗎?”
涛哥见到這個男人后连忙起身,从自己右边的口袋拿出了一包华子,然后二话不說就跑過去讨好着别人。
“小涛啊,怎么又在這裡忽悠新人啊?”被叫章哥的人听到声音,顺着過来看了一眼,发现是一個小群头后,当下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紧接着他又瞅了一眼对方桌上的三個年轻人,忍不住的就开始调侃起来。
“章哥您這话說的,我這哪裡是忽悠啊,就是混口饭吃。”面对别人的调侃,涛哥非但沒有生气,反而继续堆着一张笑脸讨好起来。
略带嫌弃的接過了对方的华子,章哥也沒有继续理会他,尴尬的涛哥也连忙灰溜溜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涛哥,那人是谁啊?”
三個小年轻看到這裡,小声的询问起来。
“那人啊,是咱们横店這边的大群头。”涛哥也压低了声音给几人介绍起来。
“大群头?群头也分大小嗎?”年轻人不懂,继续追问。
涛哥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可能看到几人還是不懂,他就在線科普起来了。
“小群头就是像我這种,沒有什么太大的人脉背景,基本上带的人就是你们這些刚来的人,而大群头的人脉关系都很广,他们一般是帮助剧组找特约,找有台词的群演,有时候一些影视剧组基本上把所有的群演业务全部交给這些人,手底下少說有几百号人吧,在横店群演這個市场中算是一方诸侯了。”
听完他的介绍,三人不由回過头看向了這個叫章哥的人。
一個個都露出了向往和崇拜的眼神。
章哥這個时候也点好了东西,带着身边一帮小弟般的人直接向屋子裡最大的一個桌子走去。
路過几人时,三人也齐刷刷的喊了一句:“章哥好!”
章哥听到這裡当下笑了,然后也停下了一下脚步道:“你们三個倒有点机灵,以后在小涛這裡接不着活就来找你们章哥,章哥這裡的角色多。”
他所做之事十分嚣张,沒有顾忌涛哥一下,当着人家的面直接挖人家的人。
涛哥听到這裡心中也十分不舒服,但表情却沒有露出一点不满,反而指着三個人道:“還不谢谢章哥的提携??”
“谢谢章哥!”三人想也沒有想,直接激动的点头,一個個還以为自己结交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佬。
“好好好!”章哥大笑几下,走到了自己的位置,等他走后,涛哥看到了三個人激动的不成人样的模样,当下嗤笑了一声。
首先对三個人的忠诚程度感觉到了不满,其次觉得這三個人真TM白痴和单纯。
嗤笑一声,他端着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小声道:“你们仨還真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大人物嗎?”
三人一听,立马就感觉到涛哥话裡有话。
“這么跟你们說吧,你仨跟着我,我抽15~20%,你跟着他?能拿到70%,我涛字倒得写!”
“啊?那不是要抽30%?”三人一听,顿时愣住了,对于群头抽15~20%,他们已经有些不开心了,现在一听到涛哥說对方抽30%,他们更加麻了。
近期是拍戏最热的時間段,一般群演的价格已经涨了不少,从80~100已经涨到了
如果被群头抽走了30%,那不就是90~100?
這点钱,付完房租水电吃完饭,還有剩余的钱嗎?
“呵呵,30%?那是人家心情好,心情不好抽你百分之四十你们也沒有任何一点办法!”
涛哥看着三人,冷笑起来。
三人其中有一個人觉得有点問題,忍不住的询问:“這么黑为什么還有人跟他拍戏啊?”
“很简单啊,人家是横店演员协会会长的亲侄子,外加上大部分资源都掌握在人家手裡,你可以不拍啊,你不拍,饿肚子的是你,不是别人,人家怕什么?”
涛哥很快就解释清楚了,這一解释大家就释然起来。
也在释然时,一個女人突然闯进了火锅店。
女人的姿色不错,身材在横店這個地方也算是少见的,当她走进来后,立马就成为了所有男人关注的对象。
只是這個女人进来貌似是要找什么人,环顾四周,很快就把目光锁定在了章哥那一桌。
沒多想,女人直接来到了章哥的那一桌。
站在章哥的面前,本来還在闲聊的几人也停下了說话的行为,章哥露出满脸淫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当下就道:“赵姐,来了啊?坐坐坐,快点到我怀裡来。”
“章哥,我今天的出演费您是不是算错了?”
被称为赵姐的女人并沒有气势汹汹的說什么,而是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小声开口询问起来。
如果此时林远看到這一幕,他一定会震惊起来。
因为這個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之前一直关照自己的赵姐。
在他的记忆中,赵姐应该是属于那种十分强势的人啊?怎么现在一下变成了這番唯唯诺诺?
“沒有算错!”看着赵姐往后退的行为,章哥当下也沉下了脸,坐在位置上非常嚣张的开口起来。
“沒算错嗎?我.我也算是特约了..按理說应该是300一天,一個月怎么样也有九千,就算您抽一半走应该還剩下四千五啊,您怎么才给我3000元啊?”
赵姐沒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也沒有了往日的狠辣,反而像個小姑娘一般,說话都是那种断断续续的。
“是三百一天沒错,但是我就给你一百一天,有什么問題嗎?我這裡抽70%,怎么了?”章哥似故意刁难一样,靠在椅子上,整的個大爷似的,叼着一根烟漫不经心的說出這番话。
“你”明摆着欺负自己,赵姐也多少有点脾气。
“怎么了?不服嗎?不服可以不干啊?每天排着队求我给角色的人多了去了,爷给你一点脸叫你一句赵姐,不给脸你他妈的就是一個臭婊子!”章哥给人的感觉不像是群头,更像是混混,全身上下都是一股痞子味,欺凌弱小。
“好,我认!!!”赵姐看到对方的模样還有說出的话,她知道自己今天结算不到钱了,深呼吸一口气,她選擇了妥协,選擇了认。
說完,她就想要走。
但在章哥的几個眼神下,身边的一帮小弟就直接围堵了她。
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你们干什么?”赵姐显得有些害怕,毕竟自己是一個女人,面对這么多五大三粗的男人,如果发生了什么斗争,下场肯定不用多想。
“你的事情解决了,我的事情怎么处理?爷好不容易有心情跟朋友们吃顿饭,你過来打搅了爷的兴致,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要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我以后還怎么在這裡混啊?”
章哥显然是不想放過赵姐,慢慢的站起来,一步步的走到了对方的面前开口起来。
至于四周围观的人,他压根在意都不在意的。
“你想怎么样?”赵姐心裡也是憋屈的沒话說,但在這個情况下,她硬气不起来。
“不想怎么样,给你两個選擇,第一,给我喝一杯酒赔礼道歉,這件事情就算了,第二,陪我爽一爽,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在横店就不会再有人扣你一分钱了,同时我還可以让你继续当群头,怎么样?”
“你做梦!”赵姐虽然被现实击垮了,但她看到对方满脸油腻的样子,打心底就犯恶心,所以她根本不会答应对方任何的事情。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是吧?”小弟看到這裡,为了讨自己老大的开心,当下对着赵姐喊骂道。
站在对方面前,以极大的声音吼着。
這一幕,直接把一些食客给吓坏了,一些人直接赶紧跑了,生怕殃及池鱼。
涛哥看到這一幕,下意识也是想要跑,但他也认识赵姐,想了想他還是硬着头皮過去劝架。
“诶诶诶,這是怎么了?”
“章哥,您别发這么大的火,别发這么大的火,您消消气。”
“這個女人就是一個神经病,让她赶紧滚,别影响到您的食欲啊!”
“啪!”
涛哥想要当個和事老,但他多少有点高估了自己的面子,章哥非但沒有给他面子,反而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并且耳边传来对方的骂声。
“你踏马的算個什么东西?這裡有你踏马的說话份?”
挨了一個大逼斗的涛哥,捂着脸不敢愤怒,低着头半天想說什么话,但最后什么话都沒有說出来。
而這個时候赵姐也知道今天不做点什么,就真的走不出去了。
但想让她這番低头,她真的做不出来,尤其是她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就是想要自己的身子,所以她更加不可能让对方得逞了。
眼疾手快,直接从旁边的餐桌拿到了一個酒瓶子。
哐当往桌角一砸,玻璃瓶瞬间四分五裂,很快她就拿着最尖锐的地方,对准的面前几個人。
“来啊,今天咱们就一命换一命,我看是我的命值钱還是你们的命值钱?”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
当看到赵姐做出豁出去的样子时,几人說不怕是假的。
只不過为了面子,章哥還是强撑着:“哦?還踏马玩玻璃瓶了啊?老子捅人的时候你踏马還沒有被破吧!”
涛哥感觉到章哥是有点怕了的,倒不是說怕对方能干什么,而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也不好在這裡混,如今法治社会,官方打击罪犯比以往要强烈的多。
为此,他也借坡下驴,也不管自己挨了一巴掌還是如何,来到赵姐的面前就道:“你看你這是怎么回事?人家章哥就是想請你吃個饭而已,你干嘛动這么大的怒?你现在赶紧给章哥鞠躬道個歉,這件事情就這么算了,你這個性子真的要改一改了,很容易闹出什么大事情出来,到时候大家都要被你连累!!”
涛哥也是会說话,先是给章哥一個台阶下,紧接着又变相告诉对方,狗急了也会跳墙,真要闹出什么大事了,大家都要玩完。
章哥听到這裡,脸色也是一变。
为了一個娘们,真要进去了,真的不值得。
所以他這一次沒有骂涛哥,而是站在原地等待,只要对方道歉,這件事情還能解决,要是不道歉的话,那也别怪他了。
赵姐混了這么久那裡不知道涛哥的意思啊,手裡依旧是拿着玻璃瓶,几番挣扎下,她還是憋屈的弯腰道歉。
“对不起,章哥,是我冲动了!”
說完,章哥也知道事情到此结束了,冷哼一句也沒有說什么。
涛哥见状赶紧道:“知道错了還不赶紧滚?”
赵姐顺势离开,只是走的时候,散乱的头发中,她的眼神显得十分的憔悴,绝望,无奈,自嘲,种种负面情绪全部在她身上散发着。
而随着她离开后,涛哥也连忙善后:“章哥,這种人不要理会,疯婆子一個,老板,赶紧给我們章哥上菜,章哥,感谢您给我面子啊,今天這一桌我买单了,兄弟们随便吃,随便喝!”
有了他的善后,章哥算是脸上有点面子,但是目光還是死死的看着失魂落魄离开的赵姐。
心中也呢喃起来:“老子早晚要让她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一旁的小弟也看着赵姐离开的身影,骂骂咧咧的起来:“玛德,不知道装什么清纯,之前来的时候就听說過她浪的不能再浪,臭婊子,烂婊子,也不知道装什么东西!”
在骂骂咧咧之声下,涛哥掏出了五百块钱给了老板,算是提前结账。
做完這些,他也带着自己的三個新人离开了這個是非之地。
等离开后,吹着外面的风,三個小年轻才壮着胆子开口:“涛哥,你人真好!”
“涛哥,就冲你這個帮一個陌生人,我就觉得你是一個好人。”
“涛哥,好样的!”
面对三人的夸赞,涛哥非但沒有开心,反而還骂了回去。
“好個屁啊,那人老子认识!”
听到這句话,三人尴尬了。
不過很快還是有人继续夸道:“涛哥,這证明你更是一個好人啊,只是认识,你就這么出手,那要是我們,以后岂不是你要跟人家拼命!”
听着几人的吹捧,涛哥似乎有心事般,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并沒有回答這几人的话,而是抽着闷烟。
几人看出了涛哥的心事,忍不住的问道:“涛哥,這女人是谁啊?难不成是你之前的姘头?”
“去去去,什么姘头不姘头的啊,我要有這個艳福就好了,不過”
“不過什么啊?”三人看到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奇心占据了他们的内心,连忙的就问道。
“哎,這個人其实也是一個苦命人。”涛哥也不是那种憋得住话的人,对着几人就开始科普起赵姐了。
“說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她跟林远有点关系。”
“什么??????”当三人听到這裡的时候,瞬间就震惊了,一個個发出不可思议的询问。
“别一惊一乍的,這個事情横店的一些老群头们都知道,林远在横店第二年的时候,他居住的地方就是這個女人的对面,两個人经常会一起从小区出来,有一段時間很多人還以为两個人是姘头,但是后面发现只是邻居,不過這個叫赵姐的人還帮過林远,对方拍《路人甲》的时候,听說就是她帮忙介绍的。”
涛哥缓缓地开口介绍起来。
這一介绍,三人又更加震惊了。
“卧槽?”
“那不对啊,既然她跟林远這么熟,那为什么.为什么会混..混到這個地步啊?”其中一個小伙子发现了端倪。
這一问,其余两個人也跟着好奇的看向涛哥。
“哎,這话就說来话长了。”
“沒事,我們愿意听。”沒有人能逃得過吃瓜,三人压根不在意什么长不长短不短的,甚至你要聊個三天三夜都行。
见三個人露出這番模样,涛哥索性就跟他们讲了。
“在林远沒有火之前,她就跟对方认识,而且关系還算不错。”
“后来呢,林远继续当演员,她则放弃了演员,当上了群头。”
“再后来,林远离开了,她也继续做着群头這個生意。”
“本来一切顺顺利利,大家都发展的不错,可沒想到她的事情触犯到了其他人的利益。”
“为了招揽更多人帮自己做事,她打破了市场的规矩,新人抽成10~15%,老人抽成就是10%,而且只要女生。”
“因为细心照顾,每次女群演拍完戏后,她租了一個大巴,专门就是接送這些女孩子,目的就是怕对方出什么事情,碰到谁受伤了,她也会去找剧组帮忙拿医药费,总之她在女群演眼裡,就是一個知心大姐姐。”
“久而久之,名气传出去了,基本上刚来横店的女群演還有一些来了很久的女群演,都会主动联系她,在她的手下打工。”
“最开始的還好,人不多,后面直接发展到了几百号人,基本上女演员這块的生意她一個人占据了三分之一。”
“這一下,就直接引来了其他大群头们的不乐意了,如果对方只是招收了男演员還好,但問題是她收的全是女演员,咱们横店這地方有多乱你们可能有過耳闻,女群演当中,只要碰到了有漂亮的,這些群头都会想尽一切办法送到导演或者制片,或者演员,亦或者某某协会成员的床上去。”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大群头们都能获得大量的资源,甚至一些剧组的导演都会指定那個群头来招聘群演,目的就是因为每天晚上都有年轻貌美的姑娘来找自己打扑克。”
“可随着赵姐的行为一出,她又曾经在這裡受過伤,所以会教新人们很多事情,让她们免除上当受骗,因为她的行为,女孩子们都学聪明了,不会再出现之前那种被骗身子的事情。”
“如此之下,她算是既得罪了群头们,又得罪了一些剧组高层们。”
“于是乎,第二年开春的时候,剧组這边以及群头们就开始排挤她了。”
“先是不给她戏,不给她角色,让她沒有办法带手下的人去赚钱,這人是這样的,你要是带我赚不到钱,那谁還跟你啊?无论你之前对我有多好,我也不会搭理你。”
“后面呢,群头们也开始四处造谣,让自己的手下们到处传,她带着一些女的专门做皮肉生意,谣言這东西也是一传十,十传百,一下所有新来的女群演们就不敢找她了,更无奈的是,她曾经照顾的很细心的手下,直接叛变,主动站出来作证,說赵姐带她跟一個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上過床。”
“谣言,排挤,打压,种种之下,她当群头第一年赚的钱全部亏光了不說,最后還成为了一個人见人打的人物。”
涛哥讲完這些的时候,已经抽了三根烟。
听故事的三個人也是露出了十分不爽的表情。
“還有王法嗎?還有公道嗎?怎么做好人就是沒有好下场啊?”
他们带着批判的语气說道,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对于几人的话,涛哥就当听听,压根沒有在意。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复杂的,沒有什么对错,有的就是利益。
“那那她为什么不找林远呢?那個时候林远也已经火了,怎么样也不会落到這個下场吧?”也在這個时候,有人又忍不住的问了一個問題。
“哎,找?你觉得找有用嗎?且不說对方去年能不能镇住這個事情,就算能镇住這個事情,你觉得人家会帮嗎?”
“人家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娱乐圈新贵,未来的大明星,人家会因为你這种小人物去出手,去得罪别人嗎?当你站在一個高度的时候,你考虑的就是利益了,为了一個曾经居住在一栋楼的邻居,去得罪横店的一些人,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会做嗎?”
一番灵魂拷问的询问发出来后,三個人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其中一個人還是忍不住的道:“换我我就会!”
“呵!”涛哥无奈摇头,這种话他听多了,站在旁边說风凉话谁不会說啊?自己也会說啊,要不是自己刚才脾气好,章哥就要跪在地上。
可說有用嗎?不就是满足了一下自己的精神领域嗎?那這和阿Q有什么区别?
“明天林远不就是要来横店嗎?他们這样做事,就不怕对方真的出手嗎?”三人中還有一個人不死心的问道。
涛哥不屑的道:“怕?要是他真的愿意出手,赵姐還会沦落到现在嗎?况且,谁知道她有沒有找呢?万一她其实已经找了,只不過林远沒有搭理她呢?這可能性很高啊。”
听完涛哥的话,询问的人再度发声:“那她为什么找章哥拿钱啊?這又是怎么回事啊?连涛哥您都知道他抽成狠,为什么她還要去找這种人啊?”
经過赵姐的事情,三人都相信了涛哥的话,這個叫章哥的人就是一個混账东西。
“說你们什么好呢,动动脑子啊,她被打压之后,总要有经济来源啊,听說她现在還欠几万块钱,要是不還清楚的话,她能离开横店嗎?而要還钱那就必须要干活啊,群头做不了,她只能回老本行做演员啊,可经過上個事情,那個群头還愿意收她啊?”
“只有章哥收她,但這王八蛋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是想要睡对方,只是沒想到人家不让他睡,因此就故意在钱方面卡了对方,诶,真踏马不是一個东西!”
涛哥帮着赵姐淬了一句,可故意压低的声音也暴露出他内心還是恐惧的。
骂完后,几人也到家了,赵姐的人生在他们看来就像是一個警示类的故事。
即便有所同情也只是一时之间的,等過一会后将会彻底遗忘。
而桥边站着的赵姐,却依旧要承受着命运给她带来的困难。
河边,月光下的湖面显得很平静。
赵姐呆呆的盯着湖面,沒有說一個字,她的眼角沒有丝毫的泪珠,情绪也沒有透露出悲伤。
因为像這样的事情,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从拿到三千块钱的时候,她就知道结局是什么。
只不過催债的人已经给了最后的通知,她沒有任何办法,只求老天能够眷顾自己一次,哪怕一次,让自己拿到属于自己的钱,然后還掉债主這個月的欠款。
仅此而已!!!
可现实依旧用事实告诉了她,掉落低谷的人還可以继续往下掉。
叹了一口气,她沒有要死要活,她不敢死,也沒有勇气死,也正因为這一点,她更加觉得日子苦难。
如果自己敢死,闭上眼一切都结束了,那也挺好的。
可惜啊,她還沒有到那個境界。
有时候她自己都沒有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怕死?每日东躲XZ,走到大街上如過街老鼠的日子,早已经让她对生活沒有了任何希望,但迟迟却不敢迈出這一步。
她胆小嗎?不,她不胆小。
后来,她才意识到,自己不敢死的原因不是自己害怕什么,而是心中有一道执念。
這道执念是嗡嗡嗡的火车,是那句沒有被听清楚的话,是那個早已光芒万丈的人。
她想见心中的那個人,一眼,一面,就行了。
如果能见到的话,或许她就真的不怕死了。
也在她思绪飞舞的时候,三個年轻的小姑娘手勾着手边散步边聊着天。
“你知道嗎?明天林远就要来横店了,听說协会還专门组织了一次面向所有人的演讲。”
“真的嗎?真的嗎?啊啊啊,他可是我的偶像啊,如果能跟他合照一下,那就更好了!”
“去去去,你還想合照?這件事整個横店的人都知道了,估计到时候稍微晚一点都挤不进去。”
听着她们聊着天,赵姐却认真的记住了她们說的每個字。
拿起手机,不由自主的点开了林远的电话号码,編輯了一條短信。
“明天你什么时候来啊?”
編輯完,她又删了。
随后又换成了:“听說你要来横店?”
又删!
“你小子混的真牛啊,姐都羡慕死了,来横店的时候要不要一起吃個饭啊?”
又删!
“你来横店.”
最后一次,她连一句话都沒有編輯完就删了。
自从林远成为签约艺人后,她便知道对方已经和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从哪以后,她一直会关注林远的动态。
当看到路人甲上映对方沒有火时,她会抱怨连连,觉得观众们都瞎了眼。
当看到绣春刀中,林远加钱居士火了之后,她会在家裡兴奋的狂跳,并且大方的带着自己手下的小姐妹大吃一顿,然后庆祝自己的好弟弟成了明星。
而当看着林远越来越火时,她慢慢的也不会兴奋了,慢慢的产生自卑起来。
尤其是偶然间听到自己几個女生调侃自己的话时,她便再也沒提及過林远的一句话。
她们說。
“赵姐是天天犯花痴啊,林远一火她就激动的跟什么样的,不知道的人還以为是她老公呢!”
“哈哈哈哈,谁說不是呢,赵姐也就靠這個吹嘘了。”
“哎,谁不要点脸啊,她也就靠這個装逼了。”
“咱们管那么多干啥?有白吃的饭就跟着吃,到时候捧几句场不就行了嗎?”
“說什么认识林远,也沒有看林远给她打過一次电话,发個一條短信,這也算认识?那我還和天王呼吸過同一個地方的空气呢,我算不算是也认识了?”
“照你這么說,我還和顶级天王搭過戏呢,我算不算是人家的徒弟啊?”
面对這番嘲笑和讥讽,赵姐很想站出来反驳几句,但她知道自己的反驳毫无意义。
毕竟人家說的也事实。
何曾有過一通电话,何曾又有過一次信息。
在這個因素下,赵姐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是啊,人家都已经成为了巨星,而自己不過只是一個群头,两個人就像是天上的皓月以及地上的萤火。
如此大的差距,人家为什么要找自己?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找人家?
后来,她被排挤,被打压,她试图想過找林远,但但她迟迟沒有按下拨通键。
用她的想法来說就是,既是以辉煌相识,又何必狼狈相对?
她想過。
等自己還完债后,从此就不踏入横店了。
再也不来了!
如果有幸,還债之前能在横店看到对方一眼,那便也沒有了任何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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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作者在离别之前就已经埋下了伏笔,作者能說的就是,一定会写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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