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学外语!
结束完当天的拍摄后,回到酒店的林远并沒有第二天拍戏的通告。
在车上跟几名老戏骨聊天的时候得知,明天的戏基本上都是侯亮平、赵德汉以及丁义珍的,至于李达康和高育良這几位角色也会有几個露面的镜头。
因为戏份不多,几位老戏骨也是调侃明天拍完之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一行人聊完便回到了酒店当中,在剧组待了差不多一天的林远,回到酒店的时候基本上脑袋属于放空状态。
冲了個澡后,林远翻了下手机,确定沒什么重要的事情便直接倒头入睡。
次日一早,或许是因为今天沒有林远戏份的原因,所以剧组早上开工的时候并沒有通知他,甚至李导演還特意让剧组工作人员减轻动静,生怕影响到他。
好在林远昨天晚上提前定了個闹钟,所以他并沒有错過今天的拍摄,如果错過的话,他一定会难受至极,毕竟自己投资的目的就是为了捡属性啊。
醒来后的林远在东南大学门口买了一屉包子,拿了杯豆浆,紧接着不慌不忙地赶到剧组。
与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后,林远走进剧组拍摄借用的公寓楼,此时李导正坐在椅子上平静的地指挥着道具组布置场景,這些扛着设备的工作人员不由得也加快了几分脚步。
头顶风扇呼呼发出响声,循环风也在工作,可即便這样,整個屋子還是显得十分闷热无比。
“来個人,把這边的线捆一下,太乱了!”
脚下各种线材铺设在一块,走路都有些绊脚,李导坐在苹果箱上沒有发现這個問題,等听到林远的声音后,這才猛然转過头来。
“林远?今天沒你的戏,你怎么過来了。”李导对于突然来到剧组的林远有些诧异。
拍戏完全称得上是体力活。
所以他這個导演在安排戏的时候,也是尽量避开连续拍同一個演员的戏,最好是做到拍一天休息一天這個样子。
像林远昨天早上就待在剧组,直到晚上九点才回酒店的,早就已经累得精疲力尽,第二天就算能够起来拍戏,恐怕也不在状态,所以他宁愿对方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保证去应对后面的戏份,也不愿意对方一直拍摄。
别的不說,就拿吴纲、张志鉴這两位老戏骨来說,他们就沒有来片场,目的就是想趁着早上沒有戏的时候缓一缓状态,這样下午拍戏的时候也能保证拍摄质量。
因此,当看到林远来到這裡时,李导有些反应也是正常的。
再說林远,他将吸管插进豆浆裡,一边喝一边笑着调侃道:“在酒店也是看电视,還不如過来向這些前辈学习一下呢。”
如果說沒有投资那四千万,林远对于属性球的态度或许也沒這么执着,毕竟這属性球都是从這些老戏骨身上白嫖到的。
可問題是他现在投资了四千万,這部剧能不能赚钱暂且放到一边不說。
在這种情况下,也就意味着每一颗属性球都被贴上了价格,這哪裡是捡属性啊,简直就是在捡钱!
這就跟课外补习的老师经常举的例子一样,說父母花了多少钱把他们送過来,学一节课就相当于赚了多少钱,按照這個逻辑来說,林远怎么可能在酒店待着?
而李导沒有想那么多,听到林远這话后,他也是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冲着旁边的助理喊道:“老王,给林远老师拿张凳子過来!”
就這样,很快林远就坐在李导旁边,边吃着早餐边看着道具组的工作人员在布置场景。
此刻,道具组的工作人员正将道具现金一叠叠地捆好,捆成如同砖块的模样,然后将這些道具现金分别塞到冰箱和橱柜裡,至于剩下的道具现金,则是平铺放到了床上,紧接着再往上面盖了一床被子。
看到道具组布置的场景后,林远一下子就反应過来這是哪场戏了。
“李导,這是要拍侯永老师的戏啊?”
李导点了点头,给林远解释道:“对,這边布置要麻烦一点,先拍完這边再到学生公寓那边拍另外两场。”
這几场戏基本上都是在校园裡取景拍摄。
趁着现在白天学生和老师们上课,他们刚好借两处地方临时布置一下。
而室内的戏又不分早晚,窗帘一拉,灯光打开,谁也不知道现在外面天是不是亮着,最主要的是,他们早上拍完之后,還有時間把道具撤走,要是晚上来拍戏的话,多少会影响到公寓這边的学生休息。
因此,在李导的指挥下,這边“别墅”内的场景很快就布置妥当了。
侯永和陆易两人也是拿着剧本从屋子外面走了进来,一看就是在外面提前试了一下戏。
林远也终于是在拍摄场地裡见到了侯永老师。
按照剧本情节来說,他跟侯永老师饰演的赵德汉中间就沒有一点交集,要是他不過来的话,侯永老师拍完今天的戏,基本上就杀青了,一旦杀青,自己再想从這位老戏骨身上薅羊毛,那就一点机会都沒有了。
所以,看到对方来了之后,他心裡也不由一阵庆幸起来。
别看侯永老师在這部剧裡的戏份這么少,但他之前拍的戏,恐怕是整個剧组裡所有演员中最多的那一位了。
军人出身的他,在战争、军旅题材中的表演完全称得上是教科书级,甚至当年在拍摄《铁色高原》的时候,叶大膺导演還让侯永接替姜纹在《大将》中的戏份,可见侯永老师的演技有多么出色。
于是乎,见到侯永老师侯,他也连忙打了個招呼。
打完招呼,侯永老师又继续看剧本起来,差不多又過了半個小时,各种問題都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群演们也都已经到了各自的位置,一切准备就绪。
李导拿着对讲机,甚至都沒有跟侯永和陆易讲戏的打算,在他看来,這两位都是久经沙场的实力派演员,第一场肯定是让他们自由发挥,要是什么地方出了問題,到时候再调整也不急。
“来,各部门准备,全场安静!”
“三,二,一,开机!”
随着李导喊完开机,林远也是情不自禁地把身子往前靠了靠。
既是想观摩一下這两位实力派演员在对手戏上的处理,同时也在期待会有什么属性球会从两人身上掉落下来。
這场戏主要是讲赵德汉受贿的事情败露,被侯亮平带到自己私藏两亿现金的别墅裡,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声泪俱下悔不当初的情节。
从开拍的那一刻起,侯永老师就代入到了饰演的赵德汉角色当中,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一般,身子瘫软无力,像是一滩搀扶不起的烂泥般被人群演架到了冰箱前。
在陆易打开冰箱的时候。
镜头先是将特写给到了被现金塞满的冰箱裡,紧接着又把画面给到了陆易和侯永两人的群像上面。
“你說這房子不是伱的,那這钱也不是你的了。”
随着陆易话音落下,侯永立刻摇头否认:“不是我的。”
“候处长,這是谁啊,這這谁把這么多钱放在我,我們家冰箱裡的,啊?”
“這這谁不成心.”
光是从這带着颤音的台词就能感受到侯永老师的台词功底有多么扎实,直接把赵德汉此刻心裡的慌张表现得淋漓尽致。
也就是在侯永老师這稳定的表演下,一颗紫色属性球落了下来。
可即便是掉落的紫色属性球,也沒能让林远的注意力从侯永老师的表演当中移开。
還沒等侯永老师說完,陆易便厉声打断:“你承认這是你家冰箱了!”
安静!
现场霎時間陷入到了安静当中。
陆易虽然這两年沒有拍戏,但好歹台词功底并沒有退步。
在现实生活中,是怎样的人,就会在相应的环境中說出相对应的话来。
然而对于演员来說,他们拿到的剧本裡只有冰冷的台词,演员需要自己根据這些对话,结合自己的创作理解,给观众门把這些冷冰冰的台词,用一個角色,以一個活灵活现的人的状态展现出来。
至少从這一点来看,陆易和侯永老师可以說是做到了完美,光是靠這几句台词的语气转换,就把周围的气场一下子拉到了剧本情节当中。
两個机位的摄像机也在這时候,赶紧将特写分别给到了两位主演的面部表情上。
在冰箱裡的铁证面前,自知事情败露的侯永崩溃了,脸上的表情变化并不是一蹴而就,而是在情绪酝酿当中逐渐升华。
他声泪俱下地诉說自己是农民的儿子,因为穷怕了,一下子有了這么多钱,根本不敢花,在陆易的呵斥下,侯永的身子几经倒下,還是一旁的群演赶紧将他搀扶住。
侯永一边承认着自己的错误,一边使劲往冰箱上撞头。
特别是在說出“我一分钱都沒花”的时候,明明是一個贪官形象,却让人不得不信服他說的的确是实话。
林远看着李导在监视器前面攥紧拳头的样子,一眼就猜出了李导在纠结什么。
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喊“卡”。
這段戏本来就是分三個镜来拍摄的,可是在看到侯永老师這超常发挥后,李导不免动起了一镜到底的念头。
他也知道,一镜到底的风险太大了,要是中间有一個失误,到时候又得整條重拍,都說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拍戏也是一样的道理,重拍的话,到时候能不能保持现在的状态都得另說。
犹豫片刻后,李导最后還是决定相信陆易和侯永两位演员的表演。
原本应该分三個镜拍完的戏,被侯永老师的演技下彻底撑了起来,在被带出门的时候,侯永苦苦哀求陆易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家,把赵德汉這個“农民儿子”的贪财形象完美诠释了出来。
他趴在满地的钱山上,哭得很凄厉。
直到镜头将這個画面多录下来了两三秒后,李导這才意犹未尽地拿起喇叭喊卡。
等到侯永老师从面前的钱堆裡抬起脑袋时,林远清晰地看见他卷起衣袖,擦拭了一下眼眶。
周围的剧组人员显然也注意到了侯永老师微微湿润的眼眶,但是在场所有人沒有一個人开口调侃,看向侯永老师的眼神裡反而充满了敬意。
侯永老师這可以說是彻底带入到了角色当中。
林远之前也有過一次這样的感受,那就是在拍摄《从你的全世界路過》时,自己追着燕子乘坐的车一边跑一边喊。
当时演完那场戏后,自己到也是久久沒能从角色的情绪中回過神来。
相比之下,侯永老师明显就厉害许多了,在擦拭了一下眼眶后,很快就恢复了拍摄军旅题材时候的坚毅风采。
见陆易和侯永朝這边走過来后,李导赶紧起身打着招呼:“侯永老师,陆易老师,两位這对手戏拍下来真是酣畅淋漓。”
“李导客气了,刚刚這條戏咋样?”
李导竖起拇指:“沒問題,一條過!你们休息一下,我让摄影师补個环境特写,差不多二十分钟后拍下一场戏。”
见李导和侯永老师說完话后,林远這才热情地招呼道:“侯永老师,您刚刚的表演真是给我上了一课。”
“哪裡,我昨天听老吴他们夸你了,跟老张对戏都差点压他半头,我這哪能给你上课啊。”侯永笑着說道。
昨天他虽然沒有在剧组现场,但是吴纲等人回酒店后,几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聊起昨天拍戏的事情,中途可少夸奖林远的演技。
至于吴纲說的话是不是真的,他也无从考察。
不過人家林远都這么夸自己了,他再怎么样也要商业互吹一下吧!
面对侯永老师的商业互吹,林远倒也沒有在意,他心中更多的還是遗憾,尤其是想到对方今天戏拍完就杀青了,他就不由得叹了口气:“沒有跟您来一场对手戏,真是可惜了。”
林远之所以会感慨,完全是因为刚刚侯永老师表演的时候,一场不到十几分钟的戏,侯永老师身上就掉落了三颗属性球,這三颗属性球全部都是紫色的。
一個是慌张+10,一個是悔恨+10,一個是崩溃+10。
算下来,相当于五分钟就掉一個属性球。
這种频率在林远看来,那就是行走的ATM属性机啊!
所以,如果自己要是跟侯永老师有对手戏的话,說不定刚刚掉落的属性球還能再多一点,毕竟他一直在监视器前看着,陆易给的压迫太小了,导致侯永老师一直沒有尽全力。
“沒事,以后有的是机会合作,我也想看看你小子演技到底有沒有老吴他们說的這么夸张。”
听着他的话,林远跟着笑了起来,刚准备开口請教一番的时候,结果下一场戏开拍的消息传来,以至于他只能放弃請教的想法。
而侯永老师和陆易早已经进入了人物状态,因此接下来的两场戏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直接就是一條過!
两個小时不到。
李导拿着今天要拍的剧本,坐在监视器前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原本应该拍到下午一点的戏,现在中午十一点就已经拍完了,這一下让他不知道该干嘛了,他不知道這個空档应该拍点什么好?
看着剧组工作人员们欢呼雀跃的样子,李导想了半天索性给所有人放两個小时的假,让大家伙好好休息一下。
跟李导现在一样懵逼的還有林远。
因为三场戏拍完,自己一共捡了十一颗属性球,全都是从侯永老师身上捡到的,而且掉落的属性還不少,什么镇定、慌张、怯弱五花八门的都有。
在這么多属性的诱惑下,林远差点都萌生出了以资方的身份让李导再把這三场戏保一條的想法。
但最后林远還是放弃了這個资本家想法。
一是他不好意思說這种话,二是侯永老师的戏份杀青了,這個时候再拉人家来保一條,這不是折磨人嗎?
不過想了想,剧组裡的老戏骨太多了,自己也不用担心捡不到属性這件事,索性就不逮着侯永老师一個人薅了。
带着這個想法,他安静的在剧组裡担任起一個快乐且勤奋的捡属人!!!
接下来的十几天,林远可以說是跟在這些老戏骨后面把属性捡了個遍。
几乎每天七点的时候,不管他今天有沒有戏,他总会准时出现在剧组裡,雷打不动。
一开始的时候,還会有人過来问下林远,是不是弄错了拍戏時間,可得知林远是来观摩学习之后,渐渐就沒有人過来询问林远這個問題了。
通過這种“好学”的表现,林远一下就在剧组落了個勤奋好学的名头。
就连李导有时候训剧组工作人员的时候,都会拿林远出来举例子,說人家影帝每天都這么早来剧组练戏,让他们搬個道具還一天天地磨洋工。
也因此,林远也成了不少剧组工作人员背后偷偷抱怨的对象。
不過抱怨归抱怨,可对于林远這個态度,剧组上下沒有任何一個人不感到敬佩的。
而经過這么多天的拍摄后,剧组的演员们基本上也都进入了各自状态当中。
在距离侯永老师杀青一段時間后,今天又有一位老戏骨要杀青了。
這位老戏骨就是饰演陈清泉的侯天莱老师。
或许是昨天李导在剧组群裡說了今天要连拍两场床戏的原因,今天早上七点不到,剧组的人就已经在酒店大厅做好了准备。
林远也是早早就起了床。
只不過跟那些想要看床戏的剧组工作人员不同,林远是抱着捡属性的正经念头,当然,捡属性的同时观摩一下床戏,也算是提前学习。
在前往拍摄地点的路上。
林远看着后座闷闷不乐的黄骏鹏,开口问道:“骏鹏,昨天李导不是說你今天有床戏嗎,怎么這表情?”
黄骏鹏白了林远一眼,沒有說话。
倒是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吴纲笑了笑,给林远解释起来:“千万别在他面前提這件事,知道這小子为什么要演陈海這個角色嗎?”
林远摇了摇头。
他可以說是最后进剧组的人,对于這些事情当然不清楚。
“当时李导找他,就說了一句话,‘這個角色基本上全是床戏',這小子听到這话后,什么话都沒有說,剧本也不看,片酬也不问,直接就接了下来。”
听到這裡后,林远不由得多看了黄骏鹏一眼。
他是真沒想到啊,這年头還有演员连剧本和片酬都不关心,看来是一個性情中人。
不過很快林远便反应過来:“今天不是就拍床戏了嗎,是对方女演员不合口味?”
见林远還在這裡认真猜测,一向看起来比较严肃的吴纲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這個床戏啊,有点复杂,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吴纲也是卖了個关子,沒给林远把這件事說清楚。
林远看了看旁边耷拉着脸的黄骏鹏,心裡愈发好奇起来。
十几分钟后,剧组的六辆车缓缓停在了一家公立医院的停车场裡。
从车上下来后,林远抬头打量了一下医院,嘀咕道:“在這裡拍床戏?”
一旁的黄骏鹏听到林远這话后脸色更加阴沉了。
他沒有看過黄骏鹏的剧本,所以并不知道這场戏到底是怎么安排的,直到跟着李导一直到了住院部七楼的病房后,林远這才反应過来。
合着床戏就是让人家躺在病床上面?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林远這下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实物与图片不符了,难怪人家黄骏鹏今天還沒开始拍戏呢,就一直耷拉着脸,要换做他,他恐怕也是這個表情。
不過這场戏也是异常的顺利。
早上七点二十到的医院,七点五十的时候李导就宣布收工。
除去黄骏鹏在病床上躺着的三分钟外,其他時間基本上都是摄影师在调整机位。
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林远還在安慰黄骏鹏:“沒事,你這床戏都這样了,我感觉侯天莱老师的床戏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黄骏鹏看着林远這认真安慰的样子,憋了好半天才吐出六個字来:“人家有女演员。”
“.”
沉默片刻后,林远只好改变策略:“沒事,侯天莱老师最多也就看看,你還真以为床戏能摩擦出什么火花啊,实在不行你這样想,你躺着就把片酬拿了,這难道不香嗎?”
黄骏鹏沒有說话,他现在也不想跟林远說话。
他当然知道床戏不可能假戏真做。
可人家是金发洋妞,到了他這裡,就在病房裡躺尸,這像话嗎?
他這個反贪局局长难道就不能被美色诱惑一下嗎,好歹意思一下也行啊!
拍完這场床戏后,李导也是带着剧组很快就到了剧组一开始就订好的小旅馆,准备拍摄下一场床戏。
等林远他们到的时候,侯天莱老师他们都已经在被窝裡做好了拍摄的准备。
镜头上看,两人盖着被子,好像什么都沒有穿。
从监视器上看到這一幕后,站在林远旁边的黄骏鹏气得直咬牙。
一個饰演陈海、一個饰演陈清泉,這同样都姓陈,同样大部分都是床戏,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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