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命名术 第124节 作者:未知 這几万块钱放在庆国忠身上,明显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只是,待到他目送警车远去,庆尘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也沒有那么痛快了。 不是后悔送庆国忠进去,而是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已经不用再考虑這种事情。 庆尘已经有了新的人生。 此时,他兜裡的通讯器震個不停,刘德柱正疯狂发来消息:“老板,您什么时候回来啊!” “老板,您赶紧回来管管林小笑吧,再不管他,我可能就要死了!” 庆尘有些疑惑:“林小笑要杀你?他为什么要杀你?” 刘德柱焦急道:“大家說好了白天配合着演戏,结果他晚上就报私仇,天天让我做噩梦啊!” 庆尘可是体会過梦魇的,他很清楚刘德柱经历了什么。 但他并不在意,而是问起了其他事情:“监狱裡這些天有沒有特殊情况?有沒有新的時間行者?” 刘德柱老老实实回答道:“有!而且是大情况!您离开之后18号监狱裡突然在七天時間裡,陆陆续续从其他监狱转来了三百多人,一個個凶神恶煞的特别恐怖!” 庆尘皱起眉头:“林小笑有沒有說他们是来干嘛的?” 刘德柱說道:“說了,林小笑說他们是来找死的” 庆尘:“” 不過,林小笑要是這么說的话,庆尘大概就明白了。 一定有大势力已经发现李叔同离开消息,然后从其他监狱裡转来几百号人准备搞事情。 而且八成是冲着禁忌物ace005来的。 “我知道了,”庆尘說完便将通讯器揣回了兜裡。 他此时已经晋升骑士,接下来便是跟随李叔同回到18号监狱裡。 看样子,下次穿越会有大事发生。 庆尘想到自己還有一個约定,他拉起兜帽转身走入黑暗中。 洛城外国语学校。 午夜的校园十分安静,沒了小摊车,沒了熙熙攘攘的学生。 门口的保安秦大爷,也坐在门卫室裡昏昏欲睡。 一個黑影无声的跃過围墙,手脚轻盈的就像是一只狸花猫。 庆尘穿過熟悉的小路,在高中部教学楼前,竟是直接手脚并用的顺着墙壁向顶楼爬去。 教学楼的墙,可比青山绝壁好爬多了。 坐在楼顶天台的边缘上,沒過多久身后天台的小铁门发出嘎吱嘎吱声响,被人硬生生给推开了。 是瘦瘦小小的南庚辰。 那小门原本是锁上的,后来学校裡情侣们沒地方私会,便有人偷偷把這裡的锁给撬坏,外面看起来沒什么事,锁芯却已经废了。 說实话,這辈子一直单身到现在的两個苦哈哈少年,也是第一次来到這個天台上面 南庚辰推门时,還显得有些扭捏。 庆尘說道:“把手机的卡扣了。” “哦”南庚辰照做。 庆尘說道:“以后再說裡世界的事情,咱俩就找类似這种沒人的地方,直到我弄到数据要塞来保护。” 南庚辰看了一眼坐在天台边缘的庆尘,原本也想坐上去,但他又往楼下看了一眼,顿时打了個寒战。 “咳咳,尘哥,”南庚辰犹豫了半天說道:“我先說說我這边的事情吧,首先李依诺已经知道我是時間行者了” 庆尘面无表情问道:“你之前不是說她不知道嘛。” 南庚辰回忆着,李依诺好几次问他是不是時間行者,自己都說不是。 然后对方都会用宠爱智障似的眼神看着他說:嗯嗯,好的,你不是。 当时他還沒细想,现在却有些臊得慌 庆尘想了想问道:“她有沒有让你跟我說什么,或者有沒有跟你提起我。” “沒啊,”南庚辰愣了一下。 “那看来她還不知道咱俩的关系,也不知道我是時間行者,”庆尘推测道。 他刚才那么问,是担心南庚辰口风不严,走漏了這方面的消息。 如果李依诺猜到他和南庚辰的关系,而他又拥有李叔同的学生、骑士的下一代继承者的身份,那对方肯定会想通過南庚辰說点什么,做点什么,起码会试探南庚辰。 现在,问南庚辰一些事情,绝对不能直接问,你也不知道对方在迷之自信的状态下,会给你什么答案。 所以庆尘必须从侧面问問題,然后自己判断 庆尘问道:“她知道你是時間行者后,沒什么反应嗎?” 南庚辰說道:“她让我千万隐瞒好不要声张,因为财团内部如今都先后制定了清除计划。” “清除计划?!”庆尘怔了一下:“這是干什么的。” “反向影响裡世界的计划,”南庚辰解释道:“其实裡世界的人還挺反感時間行者的,尤其是那些大人物们。如今他们已经确定一点,被替代掉的裡世界人类,跟死亡几乎沒有区别,整個意识都消散的不知道去了哪裡,這种事情想想就觉得恐怖。尘哥,我是能理解他们的,如果咱们所处的世界才是裡世界,突然有一天我爸被人顶替了,想想就觉得好像還挺好的?” 庆尘:“” “举例不对哈,”南庚辰沉思了一会儿說道:“我就只有你這么一個朋友,如果尘哥你有一天突然被顶替了,你也不认识我了,也不把我当朋友了,我得多害怕?在裡世界中,很多人都面临這种情况:朋友变的陌生,儿子消失不见,父亲变成了其他人,這跟咱们以前看的科幻片裡外星人控制地球人,好像沒什么区别。” 所以,時間行者与裡世界土著,其实是一种天然敌对的状态。 沒人愿意被外来物种控制。 然后便有了“清除计划”。 “我听李依诺說,如今裡世界的各個势力,已经控制了不少時間行者,”南庚辰继续說道:“按照她计算,光李氏就已经控制了三百多名時間行者,而這些人就是清除计划的关键。” “他们控制這些時間行者要做什么?”庆尘皱眉。 “他们要控制着這些時間行者,回到表世界后,帮他们杀所有与他们同名同姓的表世界人类,”南庚辰說道。 “這就是清除计划。” 一阵寒风吹来,庆尘忽然感觉深秋的夜晚有点冷了。 時間行者的穿越机制:同名同姓者,相貌一致者,出现在大致对应的位置,就会获得“公测资格”。 這個规则其实并不复杂,所以裡世界的人也很容易审问出来。 那些大人物们辛辛苦苦奋斗半生,怎么会容忍自己正享受生命的时候,却被别人顶替? 于是,他们纷纷制定了清除计划,打算从根源上清除自己被顶替的可能:杀掉同名同姓者。 這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式。 只要表世界這边沒有了可替代他们的人,自然就可以高枕无忧。 穿越是单向的,裡世界的人虽然看起来处在被动挨打的状态,可他们想做的事情,未必要自己去做。 那些聪明大人物们发现時間行者后,并沒有直接杀死他们为家人、亲人报仇,而是選擇了利用。 庆尘问道:“他们打算什么时候执行清除计划?” “应该暂时還不急,”南庚辰說道:“李依诺說,李氏所图很大。他们甚至把時間行者当做宝贵的工具来使用。不光有清除计划,他们還有穿越计划!” “啥玩意?”庆尘迷茫了:“他们還想主动穿越?” “嗯,”南庚辰点点头:“這還只是個构思,我举例子来說明吧,比如鹿岛家族的家主叫李秉哲,他常年居住在鹿岛家族的某個城市裡,对应着首尔。這时候,表世界其实是有一個跟他同名同姓、相貌一致的人存在,但他沒有居住在首尔,所以两個李秉哲的穿越机制并沒被触发。如果李氏能找到這個住在乡下的李秉哲,然后在表世界把他送去首尔,对应着裡世界的地方。那么,鹿岛家的家主可能就突然变成一個時間行者了!” 庆尘震惊了:“他们图啥?” “奥,李氏跟鹿岛、神代家族关系不是太好,纯粹就是故意恶心他们。如果在裡世界暗杀李秉哲,肯定很困难,而且会出现未知的结果。但如果是李秉哲自己被替代,那就沒办法了,天灾嘛!李依诺說起這個事情的时候,老兴奋了,”南庚辰說道。 如果說之前的清除计划,庆尘還有過猜想,那么這個主动穿越计划,他确实是从未想到過的。 确实太恶心人了。 以最小的代价,去恶心一個最牛逼的人?! 庆尘有些感慨,别看他在几次战斗中表现的多么机智、聪明,但跟這些玩了一辈子战术的人相比,心還是沒那些人脏。 他有些庆幸自己一穿越過去就在监狱,又遇到了李叔同。 如果他是穿越到庆氏内部,恐怕现在也被控制了。 南庚辰补充道:“我這也就是举個例子啊,李秉哲年纪好像都一百多岁了,表世界是不可能找到顶替者的,但這個方法可以用在其他人身上。” 等等,庆尘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李叔同和林小笑他们会被穿越嗎?! 這是一個很严重的問題。 若是表世界也有一個李叔同,而裡世界的势力也故意找到他,并送来洛城,那是不是李叔同也危险了? 某一刻,甚至连庆尘都想执行清除计划了,自己好不容易遇见一位好师父,结果对方却被人穿越,他接受不了這個结果。 但問題又回来了,如果表世界真的也有一個李叔同,那对方有什么错呢?只是因为同名同姓、长的一样,就要被杀掉嗎? 他忽然问南庚辰:“那些被李氏控制住的時間行者,有超凡者嗎?超凡者会被顶替嗎?” “還真有一個超凡者,”南庚辰說道:“李依诺抱怨過,那個超凡者的能力好像不太靠谱” 庆尘一听超凡者也能被穿越,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這不就意味着,李叔同真的会被顶替掉? 而且以后自己在裡世界交的朋友,也可能会被顶替掉! 他再问:“那這些人裡,有沒有注射過基因药剂的?” “沒有注射過基因药剂的,”南庚辰說道:“李依诺還抱怨過,她說這些時間行者裡,连一個注射過基因药剂的人都沒有。她怀疑,基因药剂注射者已经改变了基因,所以双方无法达成穿越條件。” 庆尘松了口气,不過他马上又想到另一件事:“等等,那李氏的人全都注射基因药剂不就好了嗎,還搞清除计划干嘛?” 南庚辰看向庆尘:“尘哥你不知道嗎,基因药剂是有后遗症的” “后遗症?”庆尘愣住:“什么意思?” “和成为超凡者還不太一样,注射基因药剂者很难再有后代了,”南庚辰說道:“生育過程中,婴儿胚胎很难成型。所以财团内部都是搜寻各种传承,想办法让财团子弟成为超凡者,而不是直接注射基因药剂。比如李依诺就有一個老师专门教她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