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命名术 第61节 作者:未知 刘德柱怔怔的问道:“大佬,跑得掉嗎?” 庆尘說道:“你只能赌他们還沒完成包围,除此之外别无選擇。” 刘德柱默默记住第一件事情。 庆尘继续說道:“第二件事,如果你们沒能逃跑,那应该会被集中关押在一起。那时候,我需要你尽可能找机会,单独问海城的转校生们,那天晚上他们四個被抓后,有谁被单独带离過。還有,你必须在穿越的這两天裡回忆,有谁曾在晚会中途离开過,或者一直在拿手机发消息。” 刘德柱想了想:“您是說,内鬼可能就在其中?” “虽然我知道有些离谱,但這是最大的可能,”庆尘回答道。 因为,這些天已知跟歹徒接触過的人,只有這四個了。 虽然与他们接触過的歹徒都已经被抓捕归案,应该已经断了联系,但谁知道事情结束后又发生過什么? “当然,其他同学也不能完全排除怀疑,這两天你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了,好好想想如何自救吧。” 說完這一切,庆尘转身出了禁闭室。 回归倒计时還有两天,他得好好想想自己能做什么。 可是,就在他准备出门时,忽然又转身死死的盯着刘德柱。 庆尘总感觉,自己好像疏漏了什么。 一個最关键的信息! 骤然间,庆尘的瞳孔有了变化,血液也仿佛沸腾。 他漫步在回忆裡。 那裡一定有线索想要告密。 脚步声,爆炸声,枪声,细碎却紧张。 庆尘仿佛来到江雪被砸坏的家中,他静静看着周围的一切忽然在想:歹徒来到洛城后,相继绑架了三名時間行者,而江雪则是第四個。 歹徒们从一开始就沒打刘德柱的主意! 因为他们不敢,也不划算。 他们认为刘德柱是李叔同的学生。 如果抓了刘德柱,就要赌大家穿越到裡世界的时候,李叔同会不会先一步找到他们,在裡世界直接杀死他们。 赌输了就会沒命。 而且這些歹徒向来是在表裡世界都将骡子控制住,才能够安稳运东西,刘德柱在监狱裡,他们总不能进监狱控制他。 所以,歹徒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刘德柱,而是胡小牛他们。 這群海城学生不仅可以当骡子运东西,甚至還可以直接勒索他们的家族索要赎金。 而他们之所以沒有零点前动手,恐怕就是想错开這次穿越,让刘德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穿越、回归。 這样,在下次穿越前,他们最少還有两天来从容应对。 刘德柱会是他们第一個灭口的目标。 庆尘睁开眼睛问刘德柱:“是谁提议改变的行程?” 刘德柱弱弱道:“好像是隔壁班那個叫白婉儿的转校生。” 庆尘愣了一下,白婉儿? 這不合理。 他沒再多问,出了禁闭室。 在昏暗的走廊裡,叶晚好奇道:“似乎這两天发生了不少事?” “嗯,”庆尘点点头:“有人想要绑架一批時間行者为他们运送东西,心狠手辣。九個人被抓住了四個,现在,剩下的五個人包围了刘德柱所在的民宿客栈。” “民宿客栈是什么?”林小笑问道。 “奥,就是山上的酒店,”庆尘解释道。 “你自己有危险嗎?”叶晚问道。 “我暂时還不确定事情会不会波及到我,”庆尘摘下猫脸面具說道:“我也不在乎刘德柱死了還是活着。” 他摊开手裡的金條,如今刘德柱已经立起了招牌,這才刚开始赚钱,自己的赚钱渠道就要沒了。 但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南庚辰可能会死。 “走吧,”庆尘对叶晚說道。 叶晚愣了一下:“去哪?” “训练啊,”庆尘理所当然說道。 叶晚与林小笑相视一眼,他们沒想到庆尘的心理素质如此强大。 前一刻還在处理危机事件。 后一刻就能像沒事人一样继续训练科目。 庆尘看着他们的诧异表情,平静說道:“我就算不训练也只能干着急,等待回归。還不如抓紧時間变的强大,让自己以后面对這种事情的时候,不再這么无力。” 林小笑内心感慨,這位少年确实是最适合继承老板衣钵的人。 对方明明沒见過太多生死,却能用绝对的冷静去压制自己慌张的情绪。 然后在复杂纷乱的路口,选一條最正确的前进。 第81章、生命之脆弱 夜裡的18号监狱,一如既往的安静。 庆尘回到训练区的时候,李叔同正稳稳的站在单杠上,静静的看着閱讀器,裡面则是林小笑帮他导出的表世界残局棋谱。 见到庆尘回来,這位老师笑着說道:“看面色,似乎遇到了难事?” 庆尘将自己手裡的u盘扔给了林小笑,然后对李叔同說道:“這是表世界裡所有我能找到的古典音乐谱子,应该可以从老师手裡换一次交易的机会。” “哦?”李叔同来了兴趣:“那你這次想要从我這裡换什么,帮你渡過這個难关嗎?” 庆尘摇摇头:“我自己說過,自己的路自己走,所以這次换来的交易机会,老师你就先欠着吧。” 李叔同从单杠上一跃而下,只是对方身体在空中轻飘飘的,宛如一片沒重量的羽毛。 落在地上也沒有丝毫声响。 他笑意盈盈的說道:“我這辈子沒怎么欠過人,所以欠人东西的感觉真不好受。你這段時間赶快想想還需要什么,让我把欠的這個机会给還了才好。” “老师還欠過什么人嗎,”庆尘好奇道。 “欠過,”李叔同笑了笑:“对方如今恨我入骨,倒是不好再相见了,欠对方的下辈子再還吧。” 庆尘总觉得這裡面有故事。 只听李叔同說道:“這次我看得出来,你碰上了大难题。不過我不会帮你,就算你拿這個交易机会跟我换,我也不会帮。你能清醒的沒有求我,也說明我之前沒有看错。” 庆尘明白,帮助自己在表裡世界立足、扩大自己的根基羽翼,這种事情李叔同会帮。 可一旦真的遇见了危险,对方反而不会管了。 一旁林小笑嘀咕道:“老板你也是真不心疼,等他死在表世界,我看你伤心不伤心。” 李叔同笑了:“這世界上有一种鹰叫青山隼,它们成年的时候,连浮空艇都拿它们沒有办法。但它们在幼年的时候,都胆子很小,不敢自己飞上天空。于是成年青山隼会在时机成熟时把幼鸟抓到悬崖边上,一窝七只,逐個推下悬崖。” “展翅的活,继续畏缩的就摔死在崖下,按照平均规律,青山隼大概孵两窝,才能活下来一只,”李叔同继续說道:“但活下来的那只,从它会飞的那一刻,就是天空中的主宰。” 庆尘好奇:“表世界沒有這种青山隼,很厉害嗎?” “当然厉害,”李叔同回忆道:“哪怕是人类,在沒有甲级浮空艇护卫的情况下,也不敢招惹它们。早些年我過第三個生死关的时候,不小心进了它们的领地,被其中一只青山隼追了三十多裡地,差点死在那裡。” 庆尘想到李叔同這样的人物,年轻时也会被追着满地乱窜,便感觉非常有意思 這时,李叔同忽然說道:“不是只有超凡者死后才会诞生禁忌之地,就连某些强大生物也可以,例如這种青山隼死后,它尸体周围的植物都会便的更加强大,甚至发展出攻击性来,因为强大的植物便需要更多的养分。” “现在有抑制禁忌之地的办法嗎?”庆尘问道:“這很像是一种熵增的状态,如果任由禁忌之地扩散,再過几百年岂不是连人类生存的土壤都沒有了?” 熵增,放在裡世界禁忌之地做举例,大概意思便是它始终在无序的增加,却不会因为自然规律而减少。 直到有一天,它吞沒全世界。 禁忌裁判所也只能遏制它增加的速度,却无法消除它。 “沒有抑制的办法,”李叔同說道:“這或许就是地球净化原理,或许有一天类似恐龙的庞大生物会重新出现在地球上,青山隼這类猛禽就像是远古时期的翼龙。那时候,地球就是另一番模样了。” “人类如何自处?”庆尘问道。 “或许,那时候只有超凡者才能够存活,”李叔同笑了笑:“人类总觉得自己才是這裡的主宰,但這世界会用時間告诉你,并不存在真正的主宰。要不要出去玩一趟,我带你去看看真正的禁忌之地。” 庆尘摇了摇头:“等下次吧老师,這两天我得想想怎么应对回归后的事情。” 林小笑分明发现,李叔同脸上竟是出现了遗憾的神色。 却听李叔同說道:“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嗎。” 庆尘想了想說道:“杀人。” “那你知道怎么杀人嗎?”李叔同问道。 “不知道,但我可以学,”庆尘回答。 林小笑和叶晚在一旁感慨,這俩人的对话,是真特么的干脆直接。 庆尘說道:“我想了一個办法,就是這两天叶晚与我对练,让我记下所有格斗方面的技巧,以及当我战斗时,敌人会做出的所有反应。以穷举的方式,在战斗中掌握先机。但后来发现,办法可行,但時間不够。” “就像你下象棋一样,对嗎,”李叔同若有所思,所谓穷举就是一种蛮力解题的方法。 别人下一步棋,你想出“所有”应对的方法,以及对方接下来的所有变化,然后选一個最优解。 庆尘下象棋,就是记住了残局的所有变化,当对手落子的一瞬间,他便知道有多少种应对方式。 叶晚问道:“有呼吸术,再加上你自己亲练不辍,身体素质倒是已经有军人的底子了,但对方如果是装载机械肢体的话,你依然沒有任何优势。” “够用嗎?”庆尘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