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命名术 第74节 作者:未知 只是,胡小牛的父亲摇了摇头:“沒必要這么早下定论,不论刘德柱是哪种情况,這都是你的机会。放心吧,家族会全力支持你的,不要有什么后顾之忧。我知道你羡慕你哥哥开始接手一些家族业务,但你還小,他能做的事情你未必做的了。而且未来,說不定你哥哥那边還需要你来帮衬。” 胡小牛忽然问道:“对了爸,为什么你要求我,别一次给对方太多金條。对方两次救了我的性命,按理說哪怕是给一百根金條都不過分。” 胡小牛父亲笑了:“我們现在假设刘德柱是被某人推出来的傀儡,那么对方现在一定很缺钱,不然不会眼裡只有金條。可如果你一口气给他一百根金條,他以后不缺钱了你還能给他什么?那时候,你能给的,他都不缺了。” “但万一别人开出更高的价格怎么办?”胡小牛疑惑。 “那你就要在别人开更高的价格之前,和他成为朋友,”胡小牛父亲意味深长的說道。 “明白了,”胡小牛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王芸呢?” “犯罪過程中她的双腿被人打断了,所以送进医院进行治疗。那個时候你還沒醒,昆仑虽然有怀疑但也沒多想,今天早晨的时候,她父母到了洛城,花钱买通了医院裡的值班医生与护士,偷偷把她带走了,”胡小牛父亲回答:“這不怪昆仑,当时大家虽然觉得她有問題,但沒想到会在這件事情裡,发挥了這么恶劣的作用。” 清晨的时候胡小牛醒来,第一時間给父亲說了王芸的事情,可那时候王芸已经在父母帮助下逃走了。 “可白婉儿应该也猜到她是内鬼了啊,为什么白婉儿也沒說?”胡小牛皱着眉头。 “可能還是不忍心看好朋友去坐牢吧,”胡小牛父亲平静說道:“小牛你要记住,当对方成为敌人时,一切原谅行为都不是仁慈,而是一种怯懦。” “我记住了,”胡小牛說道。 胡小牛父亲說道:“现在,王芸已经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我也沒找到她。而且比较关键的是,歹徒只剩下一個叫做冬子的人,他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歹徒和王芸之间也沒有相互联系的证据,似乎,他们之间的联系全靠着另一個躲在幕后的人。” 胡小牛感觉奇怪了:“我也有些疑惑,那天抓我們的四個歹徒,都被昆仑抓起来了,他们是怎么联系到王芸的?不過,马上就又要穿越了,我会在裡世界找到她。” 胡小牛父亲看了他一眼:“你想找王芸报仇?” 胡小牛沉默了一会儿:“可以嗎?” 那位中年大商人笑了笑:“当然可以,但我想知道,你這次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报仇。早晨天真醒来的时候也說了,昨夜你为了报仇,甚至让那個杀手不用管你的死活,這不像你。” 他很了解自己的儿子:有一些小聪明和智慧,但并沒有经历過社会的捶打。 品格裡有一些正直,但也還沒想清楚自己到底要做一個什么样的人。 然而這时胡小牛說道:“小时候爷爷总给我和大哥讲他当年打仗的故事,說他的老连长为了掩护其他人撤退,英勇牺牲的故事。我是一個比较自私的人,又或许是因为战争年代太久远的缘故,所以我总觉得爷爷在吹牛。但是爸,我昨天才明白,這世上真的還有這种人。我或许成不了那样的人,但我希望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爸,昨天那两位昆仑的朋友拼死为学生打开了生路。后来我被歹徒带走,夜色裡我回头看去,竟发现他脸上有一种释怀的笑意,沒有后悔。” 第98章、一定很上心吧 不知不觉间,已经又到了時間行者们将要穿越的时刻。 外界喧闹的讨论着案情,有洛外的同学曝光具体经過,于是,庆尘所扮演的那個蒙面杀人者也进入到所有人视线裡。 可大家只知道是他几乎团灭了歹徒组织,知道是他在黑夜裡追凶报仇。 却不知道他是谁。 有人說他是刘德柱的手下,也有人說他是路過的,說什么的都有。 但毫无疑问的是,国内最出名的時間行者裡,又多了一個新的人物。 還与何小小一样神秘。 倒计时00:10:00 岛国,大阪。 心斋桥旁,瑞吉酒店的最高层套房裡。 一個少女蜷膝坐在巨大落地窗旁的椅子上,她穿着清爽的浅绿色短裤和白色t恤,低头看着手机。 老君山的時間行者绑架案新闻,已经传到了岛国,同样引起轩然大波。 此时此刻,有关時間行者被害案已经多达上百起。 有人被强行夺走了机械肢体,還有人刚刚带回药品,就被朋友谋杀了。 令人意外的是朋友之间、亲友之间的熟人犯罪,比例极高。 起初大家更担心来自暗網中某些黑色组织的威胁,但事实上大家低估了人心,也高估了亲情和友情。 少女神代空音看着這一切,心中升起了一丝茫然。 她原本只想好好做個艺人,怎么就突然陷入這种事情中了。 也正是因为這种事情,让她很沒安全感。 表世界裡,她需要担心别人发现自己時間行者的身份。 裡世界中,她则需要小心应付神代家族,防止对方发现。 前几天,神代家族便对家族内部进行了细致的排查,并对找到的七名時間行者进行了恐怖的刑讯。 若不是神代空音在裡世界的父母早早去世,她自幼独居处于边缘化,有些信息不好排查。 若不是她感受到危机,早早做了很多功课。 若不是她中日混血,从小就会說华语。 恐怕前几天她也被排查出来了。 這個排查环节裡,最重要的就是“普通话”。 因为神代家族早早并入联邦之中,所以入乡随俗后早就普及了普通话,只有家族内部嫡系成员才依旧保留着母语的传承。 他们将此视为最高贵的传统,对外交流用普通话,但家谱、家族祭祀用的却都是日语。 穿越到神代家族裡的岛国時間行者们,除了神代空音以外,压根沒人会說中文。 于是集体暴毙了。 因为联姻的关系,刚好神代空音被带到18号城市来见那個叫做庆尘的少年,神代家族很在意這次联姻的结果,以及联姻之后的利益,所以对她排查的力度并不高。 想到联姻,神代空音忽然在手机的中文搜索引擎上输入“庆尘”二字。 但跟前面几次一样,依旧沒什么有用的信息。 “目前看来還沒法确定那個少年是不是時間行者……上次過去都沒见到他,這次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他?诶?如果我频繁去看他,他会不会觉得我喜歡上他了?那我是不是要矜持一些,隔一段時間再去?” “可是,好像马上要跟着那些人回家族了,不去的话好像很难见到他了。” 大阪繁华的夜景如一团星云,而少女的心思则在夜空中摇曳。 倒计时归零。 …… 当黑暗而又破碎的世界,开始重组。 庆尘回到了昏暗的监狱裡,闷哼一声差点摔倒在地。 上一次离开前,他是站立着的,所以這一次回归后,脚上的伤势直接崩裂开来。 好在庆尘提前有了心理准备,這才沒有摔倒。 他稳住身形后看了一眼手臂。 回归倒计时:167:59:55 “回来了?看样子伤的不轻,”林小笑轻松道:“不過回来了就是好事。” 叶晚笑着点点头:“生死以外无大事,只不過,零点零几秒之前你還好好的,突然变的這么萎靡還真让人有些不太适应。” 說着,叶晚拍了拍他面前椅子:“坐下說吧。” 這一刻庆尘笑了,原来叶晚早就料到自己会把双脚玩废,所以之前给自己准备好了椅子。 就像对方早就料到,自己虽然口口声声說着那些人并不值得自己冒险,却最终還是无法抑制自己的血性一样。 李叔同评价的很对,自己那冷静又强大的大脑深处,确实埋藏着难以想象的血性。 彼此矛盾又融洽。 李叔同犹如看穿了庆尘的想法一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平时那么少年老成真是让人很不习惯,或许是生活给予你一些折磨,才会让你早早的收敛了少年的心性。但少年人,本就应该肆意妄为一些才对,有些事情你少年时不做,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纪就会发现错過了很多。” 青春,就是热血又懵懂的年纪,這個时候你或许会犯一些错,甚至犯很多错。 但其实当青春结束的那一刻,你又会发现,原来犯错本身就是青春美好而又灿烂的原因之一。 這时的你冲动,跳脱,无畏,但从不后悔。 庆尘坐在椅子上之后,叶晚让他脱掉了鞋子和上衣:“来看看你伤的多重,小笑那边给你准备好了药膏。” 当大家看到庆尘脚底板细密的伤口,還有肩上深深的血槽时,几乎都能想象到這少年在两天時間裡都经历了什么。 脚底的伤口,意味着庆尘曾光脚走了多少路。 肩上的血槽,意味着他曾经面对過带枪的敌人。 对于一個普通少年来說,這已经算是凶险的极致了,但对方依旧平安归来。 林小笑說道:“恭喜你,最难過的坎儿,你迈過去了。” 他所說的坎儿,就是人生中的第一次战斗。 刻骨铭心的战斗。 其实他们這些有经验的人都知道,人生第一次战斗是很重要的,它决定了未来的成就。 倒不是說对实力有多大提升,而是将来你再面对其他敌人时,是否会退缩?是否依旧拥有着无匹的勇气与血性。 实力决定下限,心性才决定上限! 一旁叶晚盯着庆尘的脚底板感慨道:“庆尘,這是谁给你处理的伤口,太细致了。原本我還以为需要给你重新处理一下,毕竟光脚踩着地面,会有很多细微的杂质嵌进肉裡,埋下一些病根。但现在看来,给你处理伤口的人很仔细啊,一定对你很上心吧。” 第99章、必须接受的惩罚 “是一位朋友,我帮過她两次,”庆尘也有点意外,江雪的细心程度,竟是连叶妈都要夸奖一下的。 叶晚沒再多說什么,直接开始给他涂抹药膏。 庆尘只感觉双脚一片火辣辣的,還痒,十分痛苦。 這和他想的根本不一样,他還以为裡世界的创伤药能让他舒服一点呢。 一旁林小笑說道:“忍住,這玩意沒有止疼的作用,但促进恢复的效果很好。当然,恢复快也有代价,沒有什么事情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