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命名术 第924节 作者:未知 具现系觉醒,猩红之手! 涟族人刚刚喝下去的酒,一下子全醒了,她们纷纷操控着僵尸上去迎敌,想要将涟花解救下来。“ 可是,上百具铜尸、银尸、金尸冲上去,夜色与火光裡,竟又有对应数量的猩红之手出现,将所有僵尸牢牢控制在原地。 而那些想要冲上去的涟族人本体,则被猩红之手以雷霆之势拍飞。 就是浓重的杀机之下,甚至沒有一個人能靠近中羽十步,一個個涟族人倒飞出去,五脏六腑都火辣辣的烧灼着。 当角色转换到中羽时,zard、涟心看到对方的眼睛都出现了变化。 不再有眼白,眼睛中只剩下深邃的黑 色。 仿佛不再是人类。 最凶狠的是,中羽每一击都极为精准,被他猩红之手打中過的人全都沒死,却完全丧失了战斗能力。 那狰狞的猩红之手,仿佛无穷无尽似的,就算来一万個人也拿他沒什么办法。 中羽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寨子裡,当他看见zard时,笑了笑說道:“好久不见了,小zard。对了,小羽有沒有想我?“‘ 虽然zard很不愿意否认,但他還是老老实实否认道:“小羽想你了,但他希望你能变的开朗一点。 中羽晒笑道:“我现在就很开朗啊,嘻嘻。今天我不为难你,你身后的女孩跟你有关系嗎,有关系的话我可以不杀她。 zard凝重道:“這裡的人,你都不能#}” 杀。” “哦?”中羽在寨子中闲庭信步:“這世上,還有人可以给我下命令嗎?饶你不死,也是看在小羽的面子上了……对了,這些僵尸是怎么回事,它们看起来好可! 恶,就像是一個個完美的艺术品。” 這個中羽,甚至沒有很明晰的性格,小羽保留着人格裡的一切纯真与黑暗,而他则是一切阴暗面的集合体,至今无人能够治愈。 zard說道:“這是涟族的修行传承。 中羽笑着說道:“终于找到一些有趣的事情了,我自己的能力不可以多用,也不知道重新修行這個东西,会不会有影响。告诉我,谁掌握着控制、制作僵尸的传承呢,我要把這裡的人都制作成僵尸玩。不对,要是能把全联邦的人都制作成僵尸,那该多好玩。到时候我就独自一人开個蜡像馆,你们全都是我最得意的蜡像了。” 涟族人全都面色一变,這個人一出手就碾压了他们所有人,而且是毫无還手之力的碾压,就连金尸都只能被猩红之手紧紧攥住,动弹不得。 而现在,這個人一开口就要将他们所有人都制成僵尸! 涟心這时候才明白,原来zard跑路是真的不想将這個安全带进寨子,自己错怪他了! zard說道:“小羽知道你做這种事情,他会不苦闷的!” 中羽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沒关系,不让小朋友知道就好了。对了,那個裡世界的陈羽呢,他最近都做了什么事情,统一陈氏了嗎?” “沒有。” “废物,”中羽冷笑:“這么点小事都办不到嗎,他怎么配支配我的身体?” zard认真說道:“這不是你的身体,是幻羽的。” “不重要,”中羽在人群之中踱步,最终停留在涟花面前:“就从你先结束吧,告诉我如何制作僵尸,不然我就杀了你,并且杀了你的所有族人。” 涟花偏過头去,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去,在篝火下晶莹剔透。 所有人都沒說话,赤心蛊的作用并非万能,它不是一個控制类的道具,只会产生情愫。 所以,涟花也不能控制中羽做什么、不做什么。相爱之中的人杀掉自己爱人的例子,也不少见,所以中羽真要想杀涟花,一样能杀。 但涟花知道一件事情,赤心蛊双方同生同死,如果中羽现在杀了她,自己一样要死! 所以,涟花做出了選擇,她什么都沒說,想让這個邪恶的觉醒者与她一起死去,做一对亡命鸳鸯。“ 然而,正当中羽不耐烦的准备辣手摧花时,却突然有些奇怪的自言自语:“……为什么看见你哭,我突然心裡疼啊? 第811章、中羽的爱情 秀株州裡原本喧闹的寨子,忽然安静了下来。 竹屋顶上的原本盘踞着的花蟒们,探头探脑的朝這边打量過来,当它们看到所有金尸都被同一人控制之后,立刻蜿蜒着向寨子最深处游弋而去。 巨大的篝火旁,中羽疑惑的看着涟花。 zard眼中升起希望,如果說赤心蛊真的起作用了,岂不是救了一寨子的人嗎,别管是怎么做到的,现在能制衡中羽才是正事,不然把這個恶魔给放出来,天下怕是都要大乱了。 然而,中羽的反应,似乎和众人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自言自语:“我为何会有這种莫名的情绪?這世界上我心疼的人,只有小羽,沒有你……我对你的不忍心,是有人在告诉我,我应该不忍心。” 所有人都愣住了。 涟花给中羽喂下去赤心蛊的时候,对方是处于昏迷状态的,不可能知道赤心蛊的存在。 可现在,中羽分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他已经知道這一切是外力所致了! 這位中羽的精神意志,已经以世间最灰暗的情绪冲破了规则的枷锁,几乎就要触摸到了与世界融合的临界点。 這世上甚至有人呼唤他的名字,都能被他感知。 這样一個蛰伏了不知道多久的存在,怎么可能感知不到赤心蛊?! 下一刻,却见中羽面前具现出一只巨大的猩红之手,暗红色的虚影豁然穿透了他自己的身体,握住了什么。 拉扯之间,一抹红色的能量在他身体裡纠缠着,却被這猩红之手硬生生向外拉扯。 中羽痛苦的瞪大眼睛,毫无焦点的望向夜空,双眼比夜色更加深邃,黑暗。 猩红之手向外拖拽着,涟族人眼睁睁的看着這位‘变态’,尝试着将赤心蛊剥离己身。 這一幕令人畏惧,她们還是头一次见到有人竟然能做到這种程度,竟是连赤心蛊的能量都要崩裂了。 可是,涟花以12年心血每天喂养的赤心蛊,远要比想象中顽强。 拉扯之间,中羽的灵魂仿佛都要被拉扯出来了,他身体之外,依次出现了三道虚影,第一個是他自己双眼纯黑,第二個成年大羽双眼禁闭陷入休眠,第三個是年幼时的小羽,小小的、瘦瘦的,双眼流泪却无法睁开。 這虚影凭空出现在中羽面前,在猩红之手的牵引之下几乎就要分离。 zard大吼:“不可以,你强行把他们的精神意志拉扯出来,他们无处可去,会死的!” 不過zard多虑了,那三道精神意志早已纠缠在一起,根本无法分开,中羽也做不到。 轰然一声,漫天暗红色光影飘散着,三道虚影重新飞回了幻羽的身体。 中羽喘息两声:“有意思的小东西……竟然无法剥离?” 涟族人全部怔住了,此人所展现出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对世界的认知。 真的有人可以凶残到如此程度! 中羽低头沉思片刻:“我能感受到,那股莫名的能量不仅纠缠着我,也纠缠着伱。当彼此其中一股能量消散时,另一方身体裡的能量也会吸干所有能量,也就是說,我不能杀你。真是累赘啊,竟然一觉醒来多了這么一個累赘。” 中羽若有所思:“我還得防备着你自杀,以此来毁灭我。不仅如此,我還得防备着有人杀掉你……這将成为我最大的弱点。所以,我沒法将你做成僵尸或是蜡像,必须将你做成人彘带在身边才行。太累赘了。” 然而下一刻中羽又神经质的笑了起来:“我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還能感受到爱情這种多余的情绪。但我一想到把你做成艺术品,永远带在身边,竟然還有一丝亢奋。” 所有人呼吸都凝滞住了。 中羽所說的话,实在太過血腥与残忍,她们完全无法理解一個变态的爱有多么恐怖。 爱情這种东西是虚无缥缈的,多少人因爱生恨,多少人有爱却离别,多少人背叛自己的爱人,爱情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固若金汤的枷锁。 对于涟族人来說,爱是最宝贵的东西,她们不希望自己全身心付出的同时却受到伤害,于是养出了赤心蛊這样的东西。 可她们不知道,這世界上有一种人的爱,本身就是以伤害别人作为快感的。 例如中羽。 zard趁着中羽构思爱情,立马对身旁的涟心低声說道:“快跑,有多远跑多远,跑到禁忌之地,跑到天涯海角,总之不要再回来了。对不起,我救不了所有人,我只能救你。” “那你呢?”涟心问道。 zard咧嘴笑了笑:“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涟心怔怔的看着zard,她只觉得先前那個精神病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真正的zard,一個对方内心裡住着的人。对方披着精神病的铠甲对抗着世界,此时终于要站出来,为另一個人发起冲锋。 明明对方身体裡也沒有赤心蛊啊。 直到這一刻涟心才明白一件事情,赤心蛊带来的爱情未必是美好的结果,也有可能是中羽這样的恶魔。 而這世上本身就有一种真挚的感情,不需要外力,不需要强迫。 它本就存在,只不過因为太少了,涟族人才不相信它真的存在過。 zard轻轻抚了一下涟心的脸颊:“快跑。” 說着,地上有土浪将涟心送去远方,而zard自己则朝中羽狂奔而去。 中羽平静的对他說道:“你令我失望了,你为了一個女人,与我为敌,与小羽为敌。” zard冷声道:“你在开什么玩笑,你可代表不了小羽,小羽才不会把别人做成人彘。” 凶狠的猩红之手凭空具现,它死死抓住了zard的身躯,就像是挤压着一個多汁的西红柿,要将他狠狠捏爆。 可zard的身体骤然沙化,从指缝裡滑落在地面上,渗进了泥土中。想要对抗绝对的力量,便要用无形对抗有形。 当爆开、流走的沙雾落在地上,地面迅速隆起一個土丘,如海潮般向中羽涌去。 又有一只猩红之手具现,巨大的利爪如刀般犁在地面,将刚刚凝聚成土丘拍散,犁出四條深深的沟壑。 地底的沙土被拍散了,可很快又凝聚在一起,环绕着中羽不停变换角度,似乎并未受伤。 中羽笑笑,他纯黑的眼中沒有丝毫情感:“我知道你是想给那個女人拖延時間,可我本来就沒有打算杀她,放心,這点情面還是要给你的……但你如果以为我拿你沒办法,那就大错特错了。” 下一秒,数只猩红之手探入熊熊篝火中,攥着数不清的炭火飞到土丘上空,硬生生的将炭火按进了泥土裡。 轰然一声,zard扛不住這高温,主动从地底跳了出来,浑身上下多达十余处烧伤。 zard不怕物理攻击,可火焰却天生克制着他的能力。 他惨兮兮的回头忘了一眼送走涟心的方向,却见涟心竟狂奔而回。 zard回头看向中羽,却见他身后豁然抬起一面砂土之墙,将他与涟心完全隔绝开来。 大地开始颤抖,原本被涟族人夯实的泥土,开始松动成沙。 中羽来了兴趣:“要突破到更高的境界了嗎,可你這不是晋升啊,而是在透支。等透支之后……命可就沒有了。而且,你有沒有想過若是我死了,小羽不一样会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