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命名术 第94节 作者:未知 虽然她现在在裡世界的诊所還沒开始营业,但李氏入股的钱足以让她過上优渥的生活,顺便再兑换一些金子带回表世界来。 江雪直到现在也沒有独立经营诊所的能力,更换、装载机械肢体是一個门槛挺高的职业,想要這么短的時間裡学会根本不可能。 好在李氏安排的那位女老师很‘称职’,不光负责教她知识及实践,甚至有顾客来诊所的时候,還会帮江雪接单、给顾客更换机械肢体。 那位女教师的工资由李氏开,說实话,现在江雪就算完全不管诊所,诊所也能营业的很好…… 不過江雪自己也很好学,在裡世界的時間裡从未懈怠過。 她也很想早点学会這门手艺,這样才能做個有用的人。 早班车上只有江雪他们三人,因为绑架案的缘故,老君山本身就沒什么人,坐早班车的人就更少了。 庆尘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還有好多句日语需要翻译。 少年打开同声传译软件,先照着回忆将神代空音对他說的话,一字一句给說了出来。 然后他這才发现,原来這是神代空音在与他告别,并期待再次见面。 庆尘又根据回忆念了神代靖丞說過的话:いつまで泣くんだ。お客さんが来ているんだぞ。せめて陳氏のエリートと結婚して欲しかった、神代空音の旦那は慶氏のゴミだ、こんな結果でも喜べ。 翻译软件上显示:不要再哭了,我现在需要你站起来迎接客人。你起码嫁给陈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神代空音不過是嫁给了庆氏的一個废物,对你来說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庆尘一阵无语,合着自己那位老师真能听懂日语啊,对方并不是在随意糊弄自己。 想想也是,神代靖丞說“我要灭口了”,跟李叔同翻译的“他想死在這裡了”,好像也并沒有什么問題…… 老师的翻译,還是很诚恳的。 后排的李彤雲趴在庆尘椅背上问道:“庆尘哥哥,你在嘀咕什么呢?” “沒什么,”庆尘笑着回应道。 抵达洛城市区后,庆尘直奔学校,踩着点进了教室。 南庚辰见到庆尘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打招呼,而是先捂脸…… “行了行了,”庆尘沒好气道:“多大点事啊,除了我也沒其他人知道了,咱俩又不是外人。放心,我不会把你的事告诉别人的。” 南庚辰羞愧的把手放下来敏感道:“我什么事?尘哥你說的我怎么听不懂呢?” 庆尘叹息:“我知道你有点羞愧,但也不用這么敏感呀。” “呀?”南庚辰挑起眉毛:“什么鸭?我沒当鸭!” 庆尘:“……” 他不再理会這货,而是打开手机翻看起最近的新闻来。 有個事情很有意思:這次国庆假期,与以往的旅游足迹分部截然不同,那十九座已经確認会出现時間行者“公测资格”的城市,纷纷人流量爆棚。 還有一则新闻說,有個男子自打穿越事件发生后,就一直在周末前往相邻的“時間行者城市”,他也沒什么钱,去了以后就睡在那個城市的網吧裡,等到该上班的时候再乘坐高铁返回自己的工作地。 当然,除开這些只能假期来的人以外,直奔19座城市定居的也有。 庆尘的初中同学群裡有人說,他们学校几乎各個班都有转校生了。 這世界果然如庆尘料想的那样,19座能够产生“公测资格”的城市,将会越来越热闹。 他又翻起其他新闻。 這次回归之后,何小小罕见的沒有發佈任何攻略,只发了一個短视频表示,数据要塞将建立完成,時間行者的交流平台马上就会上线。 届时,想要拥有交流群资格,需要经過一些驗證。只有他们確認的時間行者,才能入群。 這时,庆尘忽然问道:“咦,王芸和白婉儿呢?” 南庚辰低声說道:“尘哥你還不知道嗎,据說王芸死了,白婉儿也转学离开了。” 庆尘故作震惊:“死了?!” “嗯,隔壁班张天真說的,王芸被裡世界大人物给杀掉了,”南庚辰說道:“還有人說王家会想办法报仇来着,尘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任何人說是你打断她双腿的。這個秘密我带到坟墓裡都不会让人知道,比我自己的秘密還重要!” “那白婉儿怎么也转学走了?”庆尘问道。 “尘哥你沒看群裡消息吧,她還在群裡跟大家告别来着,”南庚辰說道:“可能是闺蜜死了之后,对她的打击很大吧。后来,白婉儿不仅把群给退了,甚至删掉了班裡所有同学的好友。” 庆尘心想,普通高中学生面对這么大的变故,确实沒法当做什么都沒发生。 他這几天一直刻苦训练,所以沒怎么关注班级裡发生的事情。 只不過让庆尘有些奇怪的是,他翻了很久的新闻,都沒发现跟李叔同从18号监狱失踪有关的。 难道至今都沒人发现李叔同不见了嗎?還是說,有人虽然知道,但为了避免暴露身份所以沒說? 這次回归,沒有人站出来透露消息,胡小牛和张天真還在医院,白婉儿刚刚转学离开,所以一切都显得有些沉闷。 就在下午第一节课间的时候,江雪忽然给庆尘发了條微信:“小尘快回来,有中介带人到你家看房,而且這中介還有钥匙,我问他们怎么回事,对方說是房主挂了卖房信息。好像你爸也回来過,现在已经离开了。” 庆尘愣了一下,算算日子,他爸庆国忠也该出来了。 他顾不得上课了起身朝家赶去。 第129章、做一個了结 庆尘在路上狂奔着,翻墙出去的时候,手上還沒好的伤口,又被铁栏杆上的毛刺给划开了一條口子。 少年面色冷峻,他沒想到自己這位父亲出了拘留所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卖房子。 当他赶回家时,却听裡面一名中介說着:“您几位别看這房子老破小,但它是地地道道的学区房,户口一落孩子就能上隔壁的洛城外国语学校了。而且這裡距离洛外实在太近了,您孩子上学過條马路五分钟就到了。” “住的远,您接送他也不方便,骑自行车又不安全,另外,孩子能每天多睡40分钟,這就比别的学生强太多了。” 屋裡有六個人在看房,似乎是三对夫妻,都是冲着学区房来的。 就在此时,中介說道:“而且房东也說了,他家孩子可是洛城的中考状元,這也算状元故居了。” 庆尘:“……” 說实话,他真沒想到自己中考状元的名头,竟然還能作为卖房的增值手段。 庆尘冷冷的开口說道:“谁让你们来看這個房子的?這個房子不卖!”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庆尘。 房产中介迟疑了一下:“你是?” 庆尘言简意赅的回答:“状元。” 中介:“……” 那几名来看房的中年男女,下意识的看向墙上的一张照片,那赫然是庆尘当初领奖时的留念。 当时洛城市還奖励了他5000块钱,当然,钱也被庆国忠赌干净了。 中介犹豫道:“這個房子,已经被庆国忠先生委托给我們了,而且我們也看過房产证,上面确实是他的名字,這点不会错。而且,钥匙也是他给我的,刚才他還来過這裡呢。這样吧,我跟庆国忠先生打個电话,確認一下。” 說着,他拨打了庆国忠电话,還按了免提。 却听电话对面一阵搓麻将的声音,庆国忠不耐烦說道:“怎么了?” “庆国忠先生您好,”中介說道:“是這样的,我带了几個客户前来看房,结果……应该是您儿子,說這房子不卖。” 庆国忠有些疑惑:“那小子不应该在上课嗎?怎么突然回家了?沒事你不用管他,房子是我的名,我說卖就卖,红中!” 中介說道:“额,恐怕不行啊庆先生,這個需要你回来解决一趟,不然腾空房子的时候也会出现問題。” “那就等明天下午我再過去一趟,现在正忙着呢,二筒!”庆国忠說道。 說完,对面便挂了电话。 中介无语的拿着电话,然后看向庆尘:“额,那我們等明天下午再来。” 而庆尘這时心想,庆国忠为何一出拘留所就有钱打牌? 他等所有人出门后,第一時間去摸自己的床垫底下,却发现自己上次卖金條的几千块钱也被庆国忠给摸走了。 庆尘是個学生,而且是公认的穷学生,钱包裡如果塞着几千块钱现金很容易被人怀疑。 他有点庆幸自己去老君山之前把金條装到了背包裡,不然那四根金條可能也被摸走了。 這时江雪走了进来,她轻声问道:“小尘,你沒事吧?” 庆尘无声的摇了摇头。 江雪說道:“我刚刚去跟中介確認過了,你爸爸想要卖這個房子的话,你确实是拦不住的。从法理来讲,這是他的房子。” 窗外還能听到吵闹声,是中介正在给几位顾客解释情况,毕竟那几人来看房却白跑一趟,都很生气。 “嗯,”庆尘轻声回应。 “但是沒关系小尘,這样的爸不要也沒关系了,你以后就搬到我們家去住,小雲跟我睡一個屋,我把她的屋子收拾收拾你就能住了,”江雪安慰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們的家人,你安心学习,以后考上大学了阿姨给你供学费。” 庆尘笑了笑:“沒事的江雪阿姨,小雲也长大了跟你挤一個屋子不合适。” 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庆尘往外望去,赫然是坐在轮椅上的胡小牛与张天真二人。 他们身后,還有专门的人在推轮椅。 胡小牛斟酌了一下說道:“庆尘同学,我們在外面听见中介的交谈了。是這样的,你对门的两位同学已经搬走了,但那個房子我都已经买下来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搬到那裡住。” 說实话,胡小牛以前养尊处优从未接触過這种事情,他也想不通哪個父亲会卖了房子,让自己儿子沒地方住。 他理解不了。 庆尘想了想說道:“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你提供的也确实是我急需,但我不能白住。我知道你不缺钱,但請收下租金,同时,我会记住這個人情的。” 胡小牛笑了笑:“好的,沒有問題。” 在庆尘看来,对方虽然有多余的房子,但不一定就要租给自己,所以他必须承這個情。 未来如果对方有难,他一定会免費帮对方一次。 胡小牛让人取来钥匙递给庆尘:“房租的话正常是1200,但這個房子我們刚翻新過,還换了很多东西,比如空调、智能马桶、电视机,所以房租价格要高一些,1400你觉得怎么样?” “合理,”庆尘对江雪說道:“江雪阿姨你先帮我垫一下,之后我赚了钱還你。” “嗯,”江雪点头。 胡小牛对江雪诚恳說道:“之前可能因为我們自己的原因,跟你打交道的时候有些冒犯,還請见谅,希望不会给你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有机会還能成为朋友。” 江雪笑了笑:“沒事的這位同学,千万别放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