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6危机四伏
“你說具体一点。“梁健說道。
谷清源听了,问:“难道這些跟审计的事情有关系?”
“不好說,我只是猜测。你先說說吧。”梁健回答。
谷清源露出些羞愧之色,回答:“最近因为家裡有点事情,這些事情,大部分都是毕望毕副总和我的秘书在负责,所以,我并不是十分清楚,這样吧,让我的秘书跟你们說吧。”
谷清源說完示意秘书详细的讲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可梁健在听到毕望這個名字的时候,心裡忽然就生出了一些不好的预感。他打断了刚开始的秘书,问谷清源:“你之前說人事调动,是指高层嗎?”
谷清源点头,說:“是的,最近有几個高层管理辞职了,前几天毕望也提出了辞职,不過我還沒批。一下子走得人太多,這個缺口很难短時間内填上。“
听到谷清源說毕望在前几天提出了辞职后,梁健心裡那种不好的预感就更加强烈了。梁健脑子裡忽然就想到了当初股权交接仪式上,谷清源和杨永成儿子握手时,所有人都在鼓掌,唯有毕望站在旁边,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动不动,他虽然在笑,可笑容去而是僵硬的。梁健那时候并沒有觉得怎么样,任何人在看到到了嘴边的额肥肉飞走了时感觉都不会好。但此刻,梁健却觉得,或许這個毕望沒這么简单。
梁健叫過沈连清,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沈连清点头拿着手机走了出去。谷清源看着他走出去,神色紧张了起来,等门一关,他皱着眉头问梁健:“梁书记,你怀疑毕望有問題?”
梁健也只是猜测,沒有真凭实据的事情,他不能随便說。他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告诉谷清源:“這個时候审计团队进你们企业,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回去之后最好立刻自查一下,如果能赶在审计团队之前发现問題,那一切還好說。“
被梁健這么一說,谷源清就坐不住了。梁健也不留他,他出门的时候又多问了一句:“你来跟我见面的事情,除了你的秘书之外還有谁知道?”
谷源清愣了一下,然后似乎很快明白了梁健的意思,回答:“只有我和秘书两個人知道。”
梁健点点头。谷源清走后,梁健看着桌上才刚上来的菜,觉得有些可惜,便叫了沈连清坐下来吃了一点。估摸着時間也差不多了,就跟沈连清两個人离开了那裡。
审计团队进了永成钢业后,就一直沒有消息传出,或者只是传了出来梁健不知道。钱江柳如今与他之间,已成水火不容之势。既然是处心之作,肯定不会轻易让梁健知道消息。
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梁健這边终于收到了谷清源的消息,那個毕望還真有問題。不過具体是什么問題谷清源還沒查清楚,只是他這個人已经找不到了。
梁健得知后,立马就打电话问沈连清:“我昨天让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嗎?“
沈连清回答:“還沒有。郎局似乎很忙。“
梁健一听,就知郎朋肯定是一心扑在了那件事情上,虽然那件事情也很急,梁健也明白郎朋心裡的那股子气,但永成钢业如果真出了事,那可真就是大事了。
“我给他打电话。“梁健說完就挂了电话,然后立马给郎朋打了過去。电话响了很久都沒人接,他接着又打了一個,這一個响了很久终于被接了起来。
不等他开口說话,梁健就吩咐道:“你先把手裡的事情都放放,立马就去找毕望這個人,找出来之后,想办法先把他稳住一段時間,等我消息。”
郎朋罕见的沒有应下,回答道:“我這两天走不开,要不我让下面的人去找那個毕望吧。”
梁健一听,不由有些上火,說话的语调也就严厉了一些:“我明白你的决心,但你要知道,你這個副局长要管的不是一件事,是一整個永州的事情。我让你去找的那個人很重要,你必须要在明天之前找到他。否则的话,永州可能就要出大事了。”
梁健的话难免有些危言耸听的成分,但在梁健心底裡,如果這一次钱江柳的审计团队真的查出了問題,那么永成钢业肯定会被钱江柳一棍子打到起不来,那时候就是阿强集团趁虚而入的时候。而且這两年,梁健虽然一直努力在和永成钢业保持距离,但一旦永成钢业出了事情,梁健恐怕就只能回避了。到那时候,永成钢业就成了阿强集团的囊中之物了。
所以,梁健必须得抢在钱江柳的前面,找出永成钢业裡面的問題。這样,就算最后還是被钱江柳查出了問題,那最起码他也是有准备得。
可郎朋還是有些不甘心,梁健火了,呵斥道:“毕望的事情,你必须马上去办!你要清楚,什么是大局!”
郎朋不說话了,梁健略微冷静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又觉得這一次郎朋确实有些不像话,也就沒說两句缓和一下,就挂了电话。
电话断了之后,梁健坐在那裡,脑子裡不停地想着,最近接连发生的事情。他一遍一遍地想着当时在乔任梁的办公室中,乔任梁說的那句话。
你到底有沒有這個能力管理好永州市!
梁健回答得是有,可乔任梁脸上的笑,却很轻蔑,明显地表示着不信任。梁健的脑海裡又开始一遍一遍地响起白其安說得那句话,思想太年轻。
从宁州回来之后,梁健一停下来就会琢磨這句话,他琢磨来琢磨去,觉得白其安的想法或许和上面那两位并不是十分统一。
這個想法在梁健脑海裡转了转,又被他抛到了脑后。如果乔任梁真的下定了决心想动他了,那么就算白其安能站在他這边也是沒有抗衡的能力的。這两年多時間来,乔任梁和新省长一直都在给江中省的常委班子大换血,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完全掌控常委班子。如今,省裡,能出席常委并且和梁健关系不错的,就只有胡小英一個了。就算加上白其安,也只是杯水车薪,根本沒什么用。与其在這动這些沒用的脑筋,還不如踏踏实实地想办法将眼前的事情解决好。
只要事情做好了,就算离开了永州,也无所谓。梁健本来也就是要离开的,可要是沒把這裡的事情解决好就离开了,這尾可是结的太难看,梁健不甘心,他心裡的责任感也不允许他就這样走了。
想起胡小英,梁健心底的某個地方就被扯了一下,有些疼,却疼得像是很享受一般。梁健不敢多想,慌忙将心思从她身上收了回来,整理了一下心情,正准备再仔细研究一下纪中全留下的资料,他早上看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疑点,但当时被一些事情打断了,沒来得及细细琢磨。
可,梁健還沒翻开那本资料,门忽然被敲响了。除了沈连清之外,就只有李端了。进来的,果然是李端。
李端神色不是很好。梁健看到,心裡一沉,忙问:“怎么了?”
“還记得上次那個董大伟嗎?”李端问梁健。梁健一愣,董大伟?這名字很陌生,梁健正要摇头,李端忽然补充了一句:“就上次摆摊老人那群人闹到市政府,那個带人冲进来的戴眼镜的男人。”
李端這么一說,梁健立即就将名字和人对上了。一听是這件事,梁健的心情就更加不好了。本来离开乔任梁那边的时候,梁健是跟乔任梁保证了的,他一定会将這件事情在半個月内解决好。可是,這都回来一個多星期了,梁健也沒查出什么来。不是他不想查,是梁健越是想查,就越是查不到。
钱江柳派审计团队进驻永成钢业之前的那一天,梁健還去见過摆摊老人的小女儿,也就是当时差点将卫生局局长的脸给挠花了的刘全英。
刘全英告诉了梁健很多事情,但她說得,跟梁健以前从其他地方了解到的,完全是两個版本。梁健自然不会全信,但若說刘全英全部都是编的,有些地方又說不通,何况,对于這件事情,梁健心裡已经起了疑,這一次,這疑心只会更重了。
但追查的過程很坎坷。赵全德推三阻四地不肯接這個活,总是以忙为理由,要么就是答应了下来却又拖着不做。那几天正好郎朋又不在,梁健也是在那时候发现,這么几年下来,他其实什么力量都沒有培植起来,于是对自己又多了几分检讨。
后来,被永成钢业的事情一分心,就将這件事忘了。此刻李端一說,梁健立马就想了起来,忙问李端:“他出什么事了嗎?“
李端說:“刚才来的消息,說是被人打了。“
梁健皱了下眉,问道:“确定和我們有关?会不会只是他個人的私怨?“
李端摇头,回答:“董大伟說,他认得那個打他的那两個男人之中的其中一個,当时他老丈人摔倒被车撞的时候,那個男人就在旁边看着。当时,那辆肇事车辆的行车记录仪中有拍出来。“
梁健一震,问:“他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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