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8豁出一回
”那清源怎么办?老黑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谷老爷子立即问到。梁建宽慰他:“你放心,清源是走程序收押的,现在由政法委那边收押审讯,只要清源自己抗住,不要一时糊涂,认了罪,那他老黑是不敢怎么样的。”
或许是老黑给谷老爷子的印象太深,梁建从谷老爷子的眼中看出了犹豫。但梁建现在也给不了什么保证,人在吴越手裡,這政法委书记,可不是個简单的角色。
還好,谷老爷子虽然犹豫,但還是答应下来了。這让梁建松了口气。只要给他時間,一切只要還未定论,那么就還有翻盘的余地。
想到時間,梁建的心就忍不住往下沉了沉。胡小英来永州,不仅仅是为了来看看他,同时也带来了一個消息。
常委会的决议已经在开始走程序了,乔任梁似乎很着急,应该不用一個星期,梁建可能就会收到正式文件。文件一旦下达,就沒有了转圜的余地。
所以,对于梁建来时候,在文件下来之前這段日子,很重要。
梁建在半途下了车,上出租车之前,他又给小五的手机打了电话,還是打不通。他不放心,又打电话给了纪中全。纪中全告诉他,他们通過交通摄像头看到小五是跟着那几辆车走了,但不是被迫的,是他自己跟着走的。
梁建沒明白,小五为什么要跟着這些人走。但此刻联系不上小五,问纪中全也是白搭。想到家裡只有几個女人在,還有一個孕妇。梁建赶紧回了家。
刚到家,還沒进家门呢,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個陌生的座机号码。梁建接了起来。
”是我,小五。“电话那头,小五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一样。梁建一听是小五的声音,立即激动了起来,忙问:”你现在在哪裡?人怎么样?“
小五的声音依旧很低,低得几乎听不到:”祥和苑,你知道嗎?“
梁建一愣,祥和苑不就是附近的那個小区嗎?也是個别墅区,不過开发得比梁建住得小区要晚。
”具体什么位置,我现在過来找你。“梁建說着就转身准备走。刚转過身,身后的门咔哒开了。
“梁建。”
熟悉的声音,让梁建脚下顿住,他回過头,胡小英站在门廊的灯光裡,穿着一身休闲装,秀发披散着,這一瞬间,他忽然有种错觉,她身后的那個家,家裡住着的人不是项瑾,二十她胡小英。此刻的她,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個等待丈夫归家的女子。
“你去哪裡?”胡小英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他面前,问他。梁建回過神,答:“我去找小五。”
话說完,梁建忽然听到還沒挂的电话裡传来小五的声音:“不用過来,我现在回来了。回去了再說。“
话落,這电话也就断了。
梁建愣了一下,将手机塞到了口袋裡,与胡小英相视一眼,各自藏起眼底的那些情绪,前后进了屋。
屋子裡,梁母歪在沙发上打着瞌睡,项瑾和孩子都不在,估计都已经睡了。听到声音,梁母醒了過来,眯着眼睛,睡意朦胧地看了一眼梁建二人,而后嘶哑地喊了一声:”你回来了啊!“
梁建努力笑笑,說:”你去睡吧,很晚了。”
梁母却将目光往梁建身后一扫,眉头一皱,說:”小五呢,他怎么沒和你一起回来?“
”他在路上了,马上到。我刚才让他去拿了点东西。“
梁母似乎相信了梁建的话,醒了醒神后,从沙发裡站了起来,忽而又說:“這么晚了,小胡也在這裡睡吧,我去把客房整理一下。”
胡小英和梁建各自脸上泛出些尴尬,胡小英阻拦到:“阿姨,你去睡吧。我待会回酒店,沒事。”
“這么晚了,出门不安全,就在這裡住吧,又不是沒房间。”梁母格外固执,說完,就拖着步子上楼收拾房间去了。
胡小英還想再說服一下,被梁建拦下:“算了,你听我妈的吧。再說了,你一個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胡小英看他一眼,留了下来。
大约十分钟,小五就回来了。他身上的浅色外套上印满了各种污迹,還有血色。显得狼狈。嘴角眉眼处也都有些伤。梁建立马就去拿了医药箱出来,胡小英接了過来:“還是我来吧。”
小五跟胡小英接触不多,有些不适应,别扭地坐在那裡,几次都想抢過来自己处理,被胡小英拦下了。梁建看出了小五的别扭,便开口问起祥和苑的事情,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小五說,他是跟着那帮拦他们的人之中的一個去的祥和苑。他看到了一個人,梁建也见過。
“是谁?”梁建追问。
小五问他:“你還记得,陈文生的老婆嗎?”
梁建一愣,他当然记得。這女子又泼又不讲理,他自然记得。忽而,又是一震,吃惊地看着小五,问:“那些人是她指使的?”
小五点头:“应该不会错。”
梁建皱着眉头,有些事想不通。要說這個女人,动机是有的。只不過,她是怎么找到他的。就算這個女人通過一些照片认出梁建就是当初因为车子而吵起来的人,那她又是怎么知道他的行踪的。
梁建将心理的疑问问了出来,小五說:“那些人应该是跟了有几天了,是我大意,一直沒发觉。”
但梁建觉得,未必這么简单。但现在一下子也找不到证据,很难說。
小五问他:”接下去怎么办?我担心那些人会找到家裡来。“
這也是梁建的担心。他想了一会,說:”现在人手不足,实在不行,就让项瑾先和霓裳他们回北京。“
一直沒說话的胡小英忽然打断了他的话:”项瑾還有两個月就要生了,這么大個肚子长途旅行不合适。這样吧,让她和孩子還有阿姨,跟我一起去宁州吧。你不是宁州還有房子嗎,那边空气也好,她去住一段時間也不错。“
梁建有些犹豫,让胡小英和项瑾单独一起,总是怪怪的。虽然他相信胡小英和项瑾都是克制而且聪慧的女人。
胡小英沒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時間,一锤定音:”就這么定了吧。等她们醒了我們就走。”梁建只好不再反驳,而实际上,這可能也是最好的方法了。
天一亮,项瑾很早就醒了,看到梁建,她松了口气。梁建一夜沒睡,等她醒来,就跟她說了他和胡小英商量好的事情。
项瑾沒說话。
梁建知道,她心裡多半是不太愿意。梁建只好劝她:“你现在八個月了,你在這裡,我实在是不放心。最近事情很多,我怕我一忙起来就顾不上你。”
项瑾看着他,手无意识地在凸起的肚子上轻轻抚摸着。
“我以前說過,這辈子,无论再遇到什么,我都不想跟你分开了。“
梁建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隔着一只手掌的厚度,他依然能清晰感受到手掌下那個生命的神奇。
生命的孕育总是能让人感动。许久,两人都不曾說话,他们沒看到,不远处,胡小英站在那裡,看着這一幕,眼神中复杂而痛苦。
若是当年,她答应了梁建,会不会也有這样一個美满的画面,温暖她整一個孤独的人生。可是,她错過了。
后悔嗎?自然会有。但,人生沒有重来,不是嗎?
她转身悄悄离开。
一個小时候,梁建将项瑾,霓裳,還有梁母送上了来接胡小英的车。胡小英一人单独坐在前面的车子裡,项瑾一家坐在后面宽敞一点的保姆车内。梁建看着前车内,玻璃后那张寂落的脸,心疼得像是要撕裂。
他到底做了什么。
送走了胡小英他们,梁建许久才平静下来,重新投入到這场与時間争分夺秒的战斗中。他需要人帮他拦一拦那份文件。
想来想去,他找到了省政法委书记于何勤的电话号码。所谓以毒攻毒,這個时候,不来点猛药怎么能行。于何勤也說了,要胆大。
那他就豁出去一回。
沒人知道,他到底和于何勤說了什么。梁建谁也沒說。只是,很快,省政法委這边就忽然对永成钢业的案子起了兴趣,于何勤的秘书将电话直接打到了吴越的手机上,直接开口要求他将永成钢业的案子材料发一份给她。
吴越来找過一次梁建,還是那個意思,他想尽快结案,這样也好对上面有個交代。但,梁建還是那句话,沒有谷清源的口供,他不同意。
中午时分,谷老爷子打来电话,說老黑催他了。老黑电话裡的意思,要是谷老爷子不同意他的條件,那么接下去的几天裡他每天都会收到谷清源的一部分。
這是典型的恐吓手段。但梁建還是坚信,吴越不会让老黑真的动他的,在案件结案之前。但谷老爷子关心则乱,未必能像梁建這么坚定。想来想去,或许如果能让谷清源见一面谷老爷子,情况就会好一些。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