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成瘾 第33节 作者:未知 宁悠撇了撇嘴角,承认他是有些冲动。 他看向一旁的李朝,破罐子破摔地问:“你能做些什么让我妈对你降低好感度嗎?” “那可有点难办。”李朝沒個正经道,“我天生就這么迷人。” “李暮。”宁悠皱眉看向身前的人,“你看看他。” 他们两個都這么难了,李朝還在一旁跟看戏似的。 “别理他,他就這德性。”李暮道。 “那我們现在应该怎么办?”宁悠问道。 “不用着急,一步一步来。”李暮道,“就像你說的,商业联姻不是盖個章就完事,還有很多细节可以商讨。” 的确,沒有必要着急。 宁悠手裡的项目做個三五年的也不是沒有,這次這個项目涉及那么多资金,也的确应该做好打长期战的准备。 想到這裡,宁悠突然感到很安心,又往李暮怀裡靠了靠。 虽然李暮有时候是個臭弟弟,但关键时刻還是很靠得住。无论最终项目结果如何,反正只要两人能在一起,這些都有无限的可能。 “我說,”李朝忍不住打断两人,对李暮說道,“你知道弟媳大人已经快三十了嗎?” 宁悠听出李朝是在嘲讽他明明是個大哥,却依赖比自己小的李暮,他立马化身战斗力爆表的大白鹅,沒好气地对李朝說道:“他知道!” 說完之后,他又靠回李暮怀裡,变回了娇滴滴的白天鹅。 李暮不禁觉得好笑,他揉了揉宁悠的后颈,对李朝說道:“可爱跟年龄无关。” 李朝似乎是被肉麻到了,打了個寒颤,站起身道:“行吧,办公室留给你们。” “不過,”李朝走到办公室门口,突然又转過身来,对两人說道,“环保的项目并非全是投入,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利益切入点。至于能不能說服其他股东,就看你们能把這個利益点放到多大。” 等李朝离开之后,宁悠从李暮怀裡出来,說道:“他好像沒有那么讨厌。” “嗯。”李暮道,“只要不跟他自己的利益产生冲突,他還是一個很好的大哥。” “那如果产生冲突了呢?”宁悠问道。 “那就得跟他斗智斗勇。”李暮回忆起小时候的事,笑道,“有一次過年,父母给了我們一定的预算,让我們在预算之内挑选礼物。他想要一台电脑,我想要一台游戏机,加起来远远超過了父母给的预算。 “我們就各自向父母论述礼物的好坏,但父母沒有偏向我們任何人,让我們都放弃想要的礼物,另外选。 “于是我們就合计只买了一台游戏机,让附近的小孩儿来我們家付费打游戏,后面用收来的钱加预算裡剩余的钱买了一台电脑。” 宁悠觉得奇怪:“为什么叔叔阿姨不给你们提高预算呢?” 如果放在宁悠家裡,只要是他想要的,父母就一定会给他买。而且依照他对李家的了解,也不至于连一台电脑加一台游戏机都买不起。 “因为他们是故意设定這样一個预算。”李暮說道,“目的就是为了给我們出难题。” “這样嗎?”宁悠不理解。 “你想想看,为什么两個人只有一個预算?正常来說是各有各的预算,并且金额应该相同才公平。”李暮道,“所以我爸妈這样做,就是想看我們怎么处理矛盾。” “但你们很好地解决了。”宁悠若有所思道,“說到底還是合作共赢。” “沒错。”李暮道,“所以一定能找到利益的平衡点。” 這样看起来,宁悠从小被父母宠着长大,也难怪宁心会习惯替他做决定。他看着李暮道:“你放心,我绝不会让我妈换掉你。” “我不担心。”李暮好笑地說道,“我也不会让這样的事情发生。” 第36章 满满一缸 李暮手上還有许多文件要看,他坐到李朝刚坐過的办公椅上,拍拍自己的大腿,问宁悠道:“要過来嗎?” “這样会不会不太好?”虽然嘴上這么說,但宁悠還是坐到李暮腿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势窝着,问道,“這是李朝的办公室吧?” “他已经辞职了,现在是我的办公室。”李暮左手圈着宁悠,右手翻开還剩下几页的财务报表。 “你打算投多少钱来解决工厂的污染問題?”宁悠靠在李暮的颈窝,跟着他一起看那花花绿绿的报表。 “多少钱现在還不确定,不過可以确定的是,這個問題必须解决。”李暮道,“還记得我之前說過,污染問題是我哥花钱打点過去的嗎?” 宁悠点了点头,毛茸茸的头发扫過李暮的耳垂。 “不仅上面要花钱,下面也要花钱。”李暮道,“我哥也是突然意识到,照這么下去還不如去缴罚款,這样一来,也可以借机把歷史遗留問題一次性解决干净。” “所以一开始這條路就走得不对。”宁悠道,“为什么之前沒有意识到呢?” “之前哪有环保的概念?”李暮道,“老一辈一直這么发展過来,小辈想要做出改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现在也不晚。”宁悠圈住李暮的脖子,在他光滑的下巴上亲了一口,“我相信你。” “悠悠。”李暮用左手捏了捏宁悠的脸颊,“這裡是公司,不许使坏。” “我哪有使坏?”宁悠眨了眨双眼,表情无辜地扭动臀部,给某個野生物种施压。 李暮微眯起双眼,放下手中的报表,嗓音低沉道:“之前怎么沒发现你是個坏小孩?” “我坏嗎?”宁悠看着李暮,也不知哪裡来的勇气,沒羞沒臊地叫了一声,“哥哥。” 话一說出口,宁悠自己都羞红了脸。他怎么能一把年纪了,叫一個二十五岁的人哥哥? 但不得不承认,這一招非常好使,李暮几乎瞬间破防,箍住宁悠的后颈,凶狠地啃咬起他的嘴唇来。 然而就在這时,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开,李朝的秘书探了半個身子进来道:“小李总,环境局的人打电话来說……” 三人的动作同时僵住,還是秘书最先反应過来,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飞速說完“下午两点开個会”,然后又說了一句“打扰了”,迅速消失在了推拉门后。 “我哥可能沒在办公室裡做過這种事。”李暮从远处收回视线,看着怀裡的宁悠问道,“還继续嗎?” “算了吧,好尴尬。”宁悠脸红地說道,他相信接下来绝不会有人再进入這间办公室,但一想到秘书就在门外把守,便顿时觉得沒了兴致,“你這些天住在哪裡?要不晚上去你家吧。” “就在你家楼下。”李暮道,“临时租了一套房。” 宁悠就說昨晚李暮怎么能醉醺醺地进小区,他们小区的物业水平应该不会這么差才对,敢情李暮也是這個小区的住户。 “我的行李還沒有收拾,你确定去我家嗎?”李暮又问。 “那正好啊。”宁悠道,“我去帮你收拾。” 看看時間,已临近饭点,宁悠不可能翘一整天的班,两人便去公司附近吃了一顿螃蟹,然后各自回各自的公司工作。 先前李朝提到寻找环保项目的利益点,這倒是给宁悠打开了新思路。回到公司之后,他叫了战略发展部的人来他办公室,和他一起讨论新项目的利弊。 但与其說是讨论,不如說是单方面的询问。 “宁总,您這個‘可持续’的概念有点虚啊。什么可持续?有沒有具体的路线规划?” “好比我們有一座矿,五年内就会开采完毕,那我們当然得采用可持续的发展路线,延长矿的开采年限。但您這個项目就只看到了投入,它能给公司带来什么好处?” 听着听着,宁悠逐渐意识到了一件事,可持续发展說是为了环境,但說到底還是为了人类自身,一切都跟利益挂钩。 想到這一层后,宁悠豁然开朗。他觉得他得改变一下思维方式,否则老是往环保方向上靠的话,宁心永远也不会同意他這個项目。 “那今天就先這样吧。” 其实宁悠還有很多想法想交流,但不知怎么回事,今天他的肚子实在是不太正常。 或许是因为中午吃的那顿螃蟹,十月的母蟹正是肥美的时候,加上又是和李暮一起吃,吃什么都好吃,宁悠不知不觉中吃了好多,最后几乎是撑着离开了那家餐厅。 急急忙忙去了一趟卫生间,哗啦啦地发挥一空,宁悠的肚子好歹是安稳了下来。這也给了他一個教训——以后螃蟹一定不能吃多。 下午六点,宁悠准时下班,从办公楼裡出来时,李暮已经在路边等候。 不少公司职员认出了這位新晋驸马爷,都在交头接耳地告诉身边的同事。宁悠走到李暮身前,大大方方地挽住他的胳膊,问道:“李司机過来上班了嗎?” “是的,老板。”李暮配合道,“讨生活可不容易。” 两人一起去了停车场,李暮把宁悠的车开回了两人居住的小区。 這座小区的住宅都是六层楼的小洋房,居住密度低,环境清幽,是市区内的高档住宅。宁悠家在六楼,而李暮租在五楼,正好是楼上楼下的关系。 “你沒有让管家帮你收拾嗎?” 刚一进到李暮家裡,宁悠就后悔了。 他以为只是来帮李暮收拾一下衣物,谁知空空的屋子裡摆着沒组装的沙发和床,厨房那边還有一大堆沒拆封的锅碗瓢盆。 “自己动手不是更有意思?”李暮說着撕开沙发的包装盒,拿出了安装說明书。 如果是在野外,宁悠会觉得很有意思,說不定他還想要自己尝试。但放在市区裡,他总觉得宝贵的時間不应该拿来做這种事。 然而…… 看着李暮扯开领带,把衬衣袖口挽到手肘,从工具盒裡拿出电动螺丝刀的模样,宁悠突然觉得,自己动手的确更有意思。 “把螺帽递给我。”李暮发出了指示,宁悠找了半天,递了一個大号螺丝過去,问道:“是這個嗎?” 這已经是宁悠第无数次搞错零件,李暮无奈地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对宁悠道:“要不你去收拾厨房吧。” 宁悠撇了撇嘴角:“可是我想看着你。” 看着宁悠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李暮顿时沒了脾气,只好道:“那你看着,别插手。” 宁悠乖乖地蹲在李暮身旁,看他一点一点地把沙发架子给组装出来。說明书看起来很复杂,但真正到李暮手上,组装起来却比乐高玩具還要简单。 這时,也不知是不是蹲久了的缘故,宁悠的肚子突然又有了反应。 他强忍了一阵,忍過了第一波疼痛,但谁知下一波来得又猛又剧烈,让他甚至来不及回到楼上去。 “那個,李暮,我去上一下洗手间!” 宁悠嗖地起身,小跑到洗手间后发现裡面沒纸,又不得不跑出来拿了一筒卷纸,然后飞快地冲了进去。 幸好先前在公司已经解决過一次,這一波是雷声大雨点小,真正发挥出来的并沒有多少,也沒有发出任何奇奇怪怪的声音。 安全度過這次危机,宁悠舒舒服服地松了口气。马桶不是智能马桶,他用卫生纸擦干净屁屁,然后关上马桶盖,按下了冲水键。 然而就在這时,令人崩溃的事情发生了,马桶裡竟然沒有水。 宁悠强忍着慌张,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還是沒有水出来。 這下宁悠彻底不淡定了,他打开卫生间的门,朝李暮喊道:“李暮,你家为什么沒有水?” “是嗎?”李暮站起身子,朝宁悠走来,“我看看。” “你别看!”宁悠连忙堵在卫生间门口,“我就是让你看看怎么沒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