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成瘾 第37节 作者:未知 “我才不是路痴。”宁悠嘀咕道,“我只是方向感有那么一点点差。” “那就是路痴。”李暮道。 宁悠還想辩解几句,却听李暮又道:“幸好你是路痴,不然我們也可不能相遇。” 听到這话,宁悠突然沒了脾气,觉得当個路痴也挺好。反正不管他去哪裡,都有李暮当他的指南针。他往李暮身边靠了靠,仰起下巴看着他,问道:“李暮,我們什么时候结婚啊?” 刚才小赵问起這個問題时,宁悠和李暮自己也不确定,所以沒有给出明确的回答,但其实宁悠心裡還是希望能得到确切的答案。 “现在吧。”李暮随口道。 “现在怎么结?”宁悠道,“這裡又不是我們的户口所在地。” “有些地方的风俗是扯证才算结婚,有些地方的风俗是办婚宴就算结婚,我們可以采用另外一种形式。”李暮看着宁悠道。 “什么形式?”宁悠问。 “我现在宣布,”李暮从衣兜中伸出手,勾過宁悠的脖子,“我們就在此地此时此刻结为夫妻。” 李暮的语气中多少带着点不正经,宁悠简直气不打一出来,推开李暮道:“你還宣布,你以为是谁啊?” “你老公。”李暮勾回宁悠的脖子,掐着他的脸颊道,“快叫声老公来听听。” “不叫。”宁悠伸长了双手反击,掐住李暮的双颊道,“明明你才是入赘的,应该是你叫我老公!” “你确定?”李暮抓住宁悠的手腕,“今天早上是谁趴在餐桌上哭着叫我老公?” “我才沒有。”宁悠心虚地抽回双手,“你那是幻觉。” “行。”李暮倒也沒有反驳,但宁悠知道,他今晚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当两人打闹着来到小学时,学生们正在教室裡上课,坐在窗边的学生率先看到了李暮,下一瞬间,所有学生都挤到窗边来,热情地给李暮打招呼。 “你真的好受欢迎啊。”宁悠酸溜溜地說道,不過他很快在一群学生当中看到了曾经跟他一起拍照的那两個学生,那两個学生和其他人不同,正在给宁悠打招呼。 “我也不差。”宁悠的心情立马变好,朝两人挥了挥手。 “你只是来得晚。”李暮說着重新牵上宁悠的手,“等過段時間,他们都会喜歡上你。” 在宁悠生活的圈子裡,他从来沒有希望得到谁的喜歡,无论是邻居也好,還是同事也好,最好大家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谁也不要干涉谁的私人生活。 但在這裡不同,宁悠也想要像李暮一样,得到所有人的喜爱。 从小学裡出来,宁悠又陪李暮去拜访了林长和多兰。尽管前一天宁悠才刚和两人见過,但李暮是昨晚才到,回哈纳斯后還沒有跟两人打過招呼。 最后大黄牛還是留在了多兰那裡,而哈日则是由李暮骑上山。宁悠开着庞大的猛禽,以蜗牛般的速度慢悠悠地跟在李暮身旁,一边欣赏四周的雪景,一边欣赏李暮骑马的英姿。 人的心理真的很奇怪,放到城市裡,宁悠甚至不愿意花時間组装家具,但换到哈纳斯這裡,他开着這么慢的车,竟然也不觉得是浪费時間。 看看驾驶座窗外的男人,七平八稳地驾驭着一匹健壮的黑马,雪景在他的另一侧倒退,就像是一幅风景画。 “看路。”李暮瞥了一眼宁悠,提醒道。 宁悠看着前方不紧不慢地打下方向盘,接着又分心看着李暮问:“哈日不会冷嗎?” “不会。”李暮道,“它有战马血统,身体素质很好。” 哈日似乎知道两人正在說它,眼珠动了动,看了一眼宁悠。 “那它不会孤独嗎?”宁悠又问。 李暮正想回一句“不会”,但他突然瞅见宁悠那期待的小眼神,立马明白了宁悠问這话的真实意图。他问道:“怎么,你也想要一匹马?” “嗯。”宁悠大方地承认,“我想要一匹白马。” “那我送你。”李暮道。 以宁悠的身家,当然不需要李暮来为他付钱,但這不代表他不喜歡收到礼物。他心情不错地說道:“我想要一匹漂亮的白马,要跟帅气的哈日相配,不能让哈日看不上它。” “放心,精致、优雅,就按照你的形象来找。”李暮道。 “我在你眼裡是這样的嗎?”宁悠的心情又上了一层楼,他就喜歡听李暮夸他。 “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李暮接着道,“再漂亮的白马,它也会拉——” 话還未說完,李暮突然感受到车窗方向射来了两道死亡射线,赶紧改口道:“——粑粑。” “我知道。”宁悠沒好气地瞪了李暮一眼,看在李暮知道改口的份上,這一次他难得沒有跟李暮计较。 回到小木屋后,两位清闲的老板又骑了一次马。骑得无比激烈,小木屋的屋顶都快要被某只白天鹅的叫声给掀翻。 生活的品质果然跟心情有很大关系,就算物质水平比不上城裡,但只要拥有度假般的心态,就会比城裡生活得更有意思。 至少放在城裡,宁悠绝不敢叫得如此肆无忌惮。 结束之后,两人依偎在小床上,宁悠懒洋洋地窝在李暮的怀裡道:“刚看了消息,小赵說采访安排在明天早上,线上进行。” “好。”李暮用指尖轻抚着宁悠的后背。 “他们肯定会问你一個問題。”宁悠抬起头来,看着李暮的下巴說道,“你千万不要介意。” “问我入赘的感想嗎?”李暮早已猜到,淡然地笑了笑,“我不会介意。” 但宁悠還是感到担心,打预防针道:“反正无论别人怎么說,你都是我老公。” 李暮收起下巴,看着宁悠,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你那是什么眼神?”宁悠不满道,“我在给你說正事啊。” “我只是发现,”李暮顿了顿,“操一顿之后你就会变乖。” “李暮!”宁悠猛砸了一下李暮的胸口,這人怎么老是這么嘴欠? “咳咳。”李暮咳了两下,收起不正经的表情,“我是真的不在乎,你還不了解我嗎?” 如果李暮真的在意這些,那他也不会来這荒郊野岭的地方生活了。 宁悠长长地呼了口气,說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听到别人的评价,心裡不舒服。” “怎么会?”李暮道,“都說旅游和装修最容易让情侣产生分歧,但我們刚认识的时候,你就是来旅游的,我們還一起修過淋浴房,最容易出問題的地方已经過去了,其他都是小事。” 宁悠发现李暮還真是豁达,不過的确就如李暮所說,他们两人完全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我想宣布一件事情。”宁悠突然道。 “什么?”李暮问。 “我现在宣布,”宁悠一本正经地說道,“你从此刻开始正式成为我的丈夫。” 李暮不禁觉得好笑:“我宣布不算,要你宣布才算,是吧?” “那当然。”宁悠轻哼着道,“你有什么意见嗎?” “沒有。”李暮吻上宁悠的嘴唇,“你說了算。” 第42章 尾声(上) 夜裡的雪越下越大,早上起来窗户上覆盖了一层白雾。 宁悠和李暮穿着简单的体恤,坐在餐桌前,桌子上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视频窗口裡是约好的采访记者。 “听說二位是在森林裡意外偶遇,能說一下当时对对方的第一印象嗎?”寒暄之后,记者按照提纲问起了問題。 宁悠下意识地看了看身旁的李暮,明知今天有采访,這位大爷也不肯刮胡子,下巴上留着稀稀拉拉的胡渣。 反观宁悠自己,连发型都打理得一丝不苟,跟李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野蛮的糙汉。”宁悠收回视线,对记者說道,“对人一点也不温柔。” “事儿精。”李暮看着宁悠道,“瞎讲究。” 两人在接受采访之前已经做過沟通,這些都是双方默许的回答。 “那后面是因为什么开始对对方改观的呢?”记者问道。 宁悠道:“因为发现他有自己的理念,一直坚持做自己想做的事,觉得他很酷。” 李暮道:“因为他這個人很有趣,有自己的坚持,让人很想去挑战他的底线。” 宁悠的回答完全符合事实,而李暮的回答只能說是冠冕堂皇,因为他所谓的挑战底线,无非就是逗宁悠,逗得有趣罢了。 “那關於更换未婚夫人选,原先的未婚夫李朝沒有表达過不满嗎?”记者又问。 李暮道:“沒有,他知道我們的事,主动成全了我們。” 宁悠对李朝的事沒有话语权,于是沒有回答。 记者又问了一些關於两人婚约的事,然后聊到了两家的环保事业上来。 “现在宁李两家同时投身环保,有人认为是作秀,对此你们有什么看法嗎?” “我觉得李暮的经历就很能說明問題。”宁悠回答道,“這些年他一直从事环保事业,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绝不是作秀。我认识他后,受到他的影响,也开始投身于环保事业,這是我发自内心想要去做的事。” “那新项目预计什么时候可以正式推广呢?” “技术上的难题主要集中在芯片研发上面,等收集好数据,做好前期准备工作之后,我們会跟生厂商进行具体的交涉,只要解决這方面的难题,项目很快就能得到正式推广。”宁悠道。 “那我预祝這個新项目的成功。”记者道。 两個小时的采访很快结束,李暮穿上围裙,做起了過油肉拌面,而宁悠一边开着工作群的聊天窗口,一边看着李暮忙碌的背影问:“李暮,你现在還觉得我是事儿精嗎?” “是。”李暮毫不犹豫地应道。 沒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宁悠轻哼了一声:“那你也是糙汉。” “我沒說不是。”李暮大方承认。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宁悠不满地嘀咕道:“让你刮胡子你也不刮。” “你還說你不是事儿精?”李暮从锅裡捞出面條,淋上菜码,放到宁悠面前,“白天要我刮胡子,晚上又要我用胡子磨你奶,子。我要是刮了,拿什么让你爽,钢丝球嗎?” “你闭嘴!”宁悠瞪了李暮一眼,沒底气地吃起了面條,倒是他先闭了嘴。 李暮抬手捏了捏宁悠那气鼓鼓的脸颊,好笑地道:“多吃点,下午带你去打雪仗。” 李暮所谓的打雪仗,其实就是铲雪。 村子裡的居民们自发铲起了道路上的积雪,由于各家门前都已经有人负责,李暮和宁悠便来到了积雪最多的卫生院广场。 除了两人以外,广场上還有许多消防和警察小哥,他们年纪都不大,动不动就会打闹起来,而宁悠看得手痒,也拉着李暮加入了他们。 有李暮当挡箭牌,宁悠兴致高昂,玩心大起,就算人家沒惹他,他也会朝人家扔雪球。但和小赵不同的是,這些小哥哥各個身强体壮,一個雪球砸過来,就跟被石头砸了一样,宁悠每次都只得往李暮怀裡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