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青山血案 作者:未知 真要說打,小雨姑娘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打過周班头的,但周班头哪好意思真的动手打女人,顶多也就是用手臂顶、搪小雨姑娘的攻击,想要抓住小雨的手臂。 小雨却是十指尖尖,牙齿利利,无所不用其极,不一会儿功夫,周班头不只脸上,就是双臂双手,也都被小雨挠出了道道爪痕。周班头被小雨挠個满脸花的时候,徐林带着几個泼皮出现在了青山沟。 华云飞家后面山坡上的那块树林中,徐林叼着一截草梗,无聊地躺在草地上,翘着二郎腿哼哼唧唧地唱着歌,草丛中悉悉索索一阵响,忽然有人說道:“祥哥回来了!” 徐林一咕噜爬起来,就见一個年岁与他差不多,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削瘦青年人快步从山坡下跑上来,徐林马上迎上去问道:“怎么样了?” 被称为祥哥的人兴奋地喘着粗气道:“得手了,***,我在他们家水缸裡足足下了三包蒙汗药,他就是一头大黄牛,也得给我乖乖躺下。” 徐林哈哈两声笑,道:“兄弟们,走!” 祥哥拦住他道:“慢着,华家只有公母俩,那個小的不在,大概是狩猎去了。” 徐林微微一怔,遗憾地道:“可惜了,虽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是還得麻烦咱们再动一次手,真***。” 徐林說完,挥挥手道:“干活了!” 草丛中钻出六七個人,個個歪眉吊眼,不似善类。他们的长相倒不是如何的面目可憎,只是平时习惯了這些不像正经人的表情,久而久之,自然就成了這么一副模样。 当下祥哥带路,徐林紧随其后,其他几人分别扛着一袋不知为何物的东西下了山。祥哥在华家的水缸裡放了蒙汗药,华老爹夫妇俩吃了用這缸水做的饭,此时已昏倒在饭桌旁。 几個泼皮无赖冲进华家,先用牛筋把老华夫妇绑了,然后就在屋裡搜索起来。那虎皮藏的虽好,可华家一共才多大地方儿,很快他们就搜出了虎皮,徐林把虎皮接在手中,细细抚摸着那光滑美丽的皮毛,哈哈大笑。 徐林把虎皮卷好,用一條被单裹了往肩上一背,对几個人道:“动手!”当下几條壮汉就在华家院子裡掘了一個大坑,又到院前小河边挑来几十担水,注入那個大坑。 徐林冷冷一笑,吩咐道:“把那公母俩拖過来!” 几個泼皮一起动手,把华老汉夫妇拖過来丢进大坑,华老汉夫妇俩一入水,那蒙汗药的劲儿就過去了,可是二人双手都被反缚于身后,牛筋一沾了水又韧又滑,如何能挣得脱。好在那水不算深,只是堪堪沒過二人身子,华老汉强自抬起头,愤怒地叫道:“你们干什么?” 徐林狞笑道:“干什么?得罪齐大爷的那一天,你就应该知道有今天!”徐林打了個响指,祥哥等人一言不发,转身就去把他们扛下山坡的口袋一只只拎過来,徐林吩咐道:“倒进去!” 祥哥几個人打开那些口袋,便往水坑裡倾倒起来,一股白烟升腾而起,在东西倾倒进去时,华老爹夫妇就闭上了眼睛,他们马上就感觉水温迅速升高了。 华老爹突然明白過来,不由大骇,脱口叫道:“石灰!你们這些畜……咳咳咳……” 虽然他闭着脸,低着头,可是那石灰粉飞腾起来,還是往嘴裡钻,呛得他說不出话来。水温以奇快的速度升高,华老爹夫妇只骂了几声,就感到灼痛难当,忍不住大声惨叫起来。 徐林等人站在坑边哈哈大笑,這泡石灰水的办法,是当地土司惩罚罪犯或者冒犯自己的人最常用的一种方法。其他如挖心、割舌、剥皮、牵鼻等,也都是土司惩罚他人常用的手段。 但是其他方法虽然看着血淋淋的,当事人所承受的痛苦却远不及泡石灰水。石灰遇水,散发大量热能,犹如沸水煮人,让人皮开肉绽、痛不欲生,可一时半晌又死不了,這种痛苦最是残忍。 “老东西,叫你不知好歹,跟齐大爷做对,這就是你们的下场!” 徐林恶狠狠地摞下一句,听着华老汉夫妇撕心裂肺的惨厉叫声,虽然其他山民住处都有些距离,還是担心有人听见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遂把手一摆,喝道:“走!” 徐林扛起虎皮,领着一帮泼皮抄小路回县城去了,华老爹夫妇在石灰坑裡惨叫翻滚,仿佛掉进沸水锅裡的两條泥鳅鱼,皮肉一块块脱落,鲜血迅速把白色的石灰水染成通红。他们的身体磨擦在粗糙的土壁上,煮熟的皮肉脱落下来,露出了森森白骨。 等到离华家最近的一户人家隐约听到凄厉的惨叫,赶来华家探看时,华老汉夫妇瘫软在血红色的石灰水中,热气蒸腾,白骨森森,已然气绝身亡。 ※※※※※※※ 叶小天在县衙等了很久,那笑病的劲儿又過去了,還是不见县太爷和他小舅子回来,這时周班头带着马辉等一班捕快却回来了。 叶小天一看周班头,插翅的帽子也沒了,发髻也散了,袍子撕得一條一條在空中飞舞,好象飞天女神所披的缨络,脸上左一道右一道全是血痕,鼻梁上那一道尤其深,鲜血已经结了疤。 叶小天又惊又怒地道:“周班头,你這是……被徐林打的?” 周班头垂头丧气地道:“典史老爷,徐林不在家,卑职想询问一下他的去处,他那妹子便破口大骂,满嘴污言秽语。卑职一时不奈,与她争辩了几句,结果……” 叶小天大怒:“一個女人把你打成這样儿?她会武功?” 周班头摇摇头,道:“终归是女人,卑职怎好挥拳相向,所以……” “放屁!你活该被打!” 叶小天勃然大怒,指着周班头的鼻子大骂:“你要讲风度也得分分地方、分分对谁!但凡女人就打不得?那打仗的时候派一堆女人上去就好了!战场上不分男女,律法上便男女有别?你是县衙班头,被一個女人打成這样,很光彩嗎?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执行公务!” 周班头满脸愧色,叶小天恶狠狠地道:“你若是因为家庭琐事打老婆,老子都看不起你!可你执行公务时因为对方是女人,就不但不能执法,作为执法人還被人打成這副熊样儿,老子一样看不起你!” 周班头垂着头,老老实实地道:“是,卑职记住了!” 叶小天又看看后边那些捕快,最后把目光定在微微冷笑的马辉身上:“這么說,徐林沒抓到?” 马辉道:“徐林不在家,又不知他去向,如何抓得到。” 叶小天厉声道:“沒有抓到那就继续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就不信他不回家。你,带几個人,给我去他家附近蹲坑守候,只要他一出现,马上把他给我锁了!” 马辉有些意外地看了叶小天一眼,道:“大人你真要抓他?” 叶小天道:“不错!我跟他耗上了,我就不信,一县典史治不了一個泼皮!” 马辉道:“好!我去!只是等人抓来,大人你可别后悔!” 叶小天冷冷地道:“本官不会让你看笑话!” 马辉冷笑不语,叶小天看看周班头那副狼狈相,又不放心地嘱咐這班软弱无能的捕快:“你们抓人,只分该抓与不该抓,该抓的,不管是有女人、孩子還是老人阻挠,不管他是撒泼打滚還是装奄奄一息,该怎么办你们就给我怎么办!” 众捕快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遵命!” 待众捕快随马辉走了,叶小天又看看周班头,道:“好了,你快回家去找郎中抓些金疮药敷上,可别破了相,准你三天假,在家歇歇。”周班头怏怏地答应一声,转身也自走了。 叶小天摇摇头,又去大堂那边,找到還等在那裡的郭家老小,告诉他们徐林打死人后已然逃逸,不過料也逃不多远,他已安排人手缉拿,叫郭家把死者暂且停在忤作房,回去等候消息。 郭家人本沒指望县衙真能给他们撑腰,可他们這样的平头百姓别无办法,只能把申冤的希望寄托于官府,如今见叶小天真心实意帮他们办案,自然是感恩戴德,千恩万谢地去了。 叶小天站在大堂门口,怔怔地出了会儿神,只觉整個葫县,貌似真正做事的倒是自己這個假当官儿的,那些真正的朝廷命官,一個個的都在浑浑噩噩混日子,不禁自嘲地一笑。 這时,花知县领着他小舅子从外面回来了。花知县扭头叮嘱苏循天道:“展姑娘可是交待了,她给你解了蛊,却是不想给叶小天解,你见了叶小天,只說蛊毒未解就好,免得他又去纠缠展姑娘。” 苏循天连连称是,忽又想起一件心事,便腆着脸道:“姐夫,叶小天那個妹子,我……我挺喜歡,姐夫你看我到现在還沒成家,身边也沒個知冷知热的人儿……” 花知县暗道:“为了掩盖艾典史的真正死因, 叶小天归天之际,就是這水舞姑娘毙命之时,你想讨她做老婆,我還不想這么快给内弟媳妇办丧事呢。” 花知县嗯嗯啊啊地应着,也不知道是答应還是不答应,一抬头看见叶小天站在大堂门口,花知县马上咳嗽一声,苏循天抬眼一看,立即摆出一副哭丧相,两個人便向叶小天迎去…… P:三江最后一天啦,三江票速领、速投啊!今天的推薦票,還請投出支持!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尽在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