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疯神出玉京
然而,突生剧变,旧神惶惧,急于摆脱,遽封旧土,不知所踪。
這些都是《昆崚类神记》中的记载。
现在,竟传出有疯神出世,顿时引发轩然大波,整片地界都不能宁静。
昆崚城的气氛立即紧张起来,高门大户已经着手逃离。
山河学府,余根生和赵梓渊作为高层,了解到的更多,甚至得到一段模糊的影像。
“這是神嗎?有些凶狞啊!”秦铭蹙眉。
乌耀祖也露出惊容,随后更是倒吸了一口夜雾。
此时,两人正在看一块稀有品类的记忆水晶。
它不仅记录下画面,還有声音。
疯神破衣烂褂,身上像是带着浓烈的“类神物质”,冲击记忆水晶,像是强磁场干擾,让画面都模糊了。
他披头散发,满身伤口,作为类神生物,却在流脓血,并且在他周围妖风大作,裹着重重鬼影。
黑色旋风中,带着血丝的骨头,還有钢针般的黑毛,随着漫天尘沙而扬起。
“死了,来错地方……”他双目沒有焦距,处在疯癫状态,整個人沒有精气神,嘴裡喃喃着。
黑风吹起他披散的长发,露出他的面部时,让人心中咯噔一下,其脸都半腐烂了,羊脂玉石般莹润的虫子在进出。
他怎么沦落到這一步?
事实上,在他身后,原本還有三道身影,比他更为疯癫,大吼大叫,一人更是徒手拔起一座石山,又碾爆。
然而,很快,那三個疯神就倒下,双眼空洞,在黑色旋风中,随着黄沙起伏,高速旋转,不知所踪。
這一刻,像是有恶鬼在嚎叫,黑色狂风中,那徒步而行的疯神踉踉跄跄,像是正在对着什么东西大吼。
赤地千裡,寸草不生,黄沙和黑毛、染血的骨头跟着旋转,形成巨大的风暴,波及天上地下。
秦铭和小乌看得失神,這是古昆崚地界中的景象?
這种疯神若是跑出来,是否会形成天灾?
最起码,普通人遇上那种景象,想逃都逃不了,一座城池都会被覆盖,会被摧毁掉。
“他身后那座土城就是玉京嗎?”秦铭问道。
這块记忆水晶自然是余根生和赵梓渊带来的,目前唯有他们這种高层才能了解第一手信息。
“不是,疯神借道那裡出来。”余根生摇头。
随后,他很严肃地告诉秦铭和小乌,两人该撤离昆崚了。
如果古代的封印松动,旧世昆崚所有地界再现,那将会非常危险。
况且,有疯神出玉京,天知道会引发怎样的变故。
毕竟,现世的人对玉京了解太少,根本不知道那裡的情况。
赵梓渊道:“昆崚城很大,在這夜雾世界中,城池间相距太远,普通人想要大规模迁徙,颇为不易。”
所有人都在谈论這件事,而且已经引发恐慌。
现在,昆崚城的飞艇一票难求,早已被订光了。
各种异禽更是不断进入夜色中,载着人远去。
疯神出玉京谁不怕?万一跑到外界来,可能比妖魔动乱還恐怖。
早先留下来听祖师讲道的那些人,眼下全部收拾行装,有序撤走了。
原本无比繁华,近来被各方瞩目的昆崚城,不到两日间气氛就彻底变了。
古代神仙道场的人也看到了记忆水晶中的画面,顿时大为震撼,他们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那活着的疯神,和他们挂着的一张年代久远的画像,实在太接近了。
“他是我們的祖师?”楚翩然、赵书禹等人难以置信,都彻底呆住了。
古早年代的祖师,竟然混的這么惨嗎?
现世,各條路的高层得悉這一情况后,也都大受触动,其中一個正主的身份竟因此确定了!
神仙道场的老祖宗成为类神生物,进入玉京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时隔這么多年,他居然疯了,半张脸都已经腐烂。
這不得不让人深思,连高层都不寒而栗。
数日间,各方都在退走,這座璀璨的巨城竟有些冷清了。
“有祖师挡住那位疯神,問題不大。”赵梓渊带来一则新消息。
這不得不让人惊叹,祖师级人物着实厉害,可挡那种古代怪物,果然功参造化。
秦铭道:“难怪很多祖师都選擇近仙,却不成仙,最终求真,在原本的方向上坚持拓路,果然有其道理。”
当然,這主要也和疯神的状态有关。
他若清醒,身体无恙,必然极端危险。
余根生道:“拦住一位疯神不难,可怕的是,万一后面還有怪物不断出来,那将是一场真正的大灾难!”
玉京,神话传說之地!
无论是時間上,還是空间上,当世的人都距离那裡太远,沒人能进去,难以了解。
“你们赶紧走吧!”赵梓渊催促秦铭和小乌上路。
前两日,他们两人沒有急着撤离,主要是不想和各條路的高手同时远去。
“前辈,我們走了!”秦铭和小乌郑重行大礼,辞别两位老人。
余根生和赵梓渊還有很多事要处理,他们身为山河学府的高层,不可能直接跑路。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铭哥,感谢這段日子以来你的照顾,我要走了!”离开昆崚后,小乌就和秦铭告别,他要单独去闯荡了。
两人并沒有乘坐飞船和异禽,而是准备混在底层修士中徒步远去。
对他们而言,走出昆崚地界完全沒問題。
“兄弟,保重!”秦铭看着他,也算是完成了对乌奶奶的承诺,照顾他两月有余,他适应性极强,早就可以独立了。
夜雾世界很大,若是就此天南地北的话,将很难聚首。
不過,两人显然都不是安分的主,不可能常年在一地隐居。
乌耀祖道:“铭哥,說不定我們很快就会相见,我准备去大虞皇都,看一看那個神秘国度的使团。”
他琢磨着,仙路门徒如果搞不定太阳精灵,說不定就会請外援,要請他和秦铭這样的人出手。
接着他笑了起来,道:“虞都可是夜雾世界十大名城之一,听說那裡人杰地灵,夜晚的漱玉河上画舫成片,丝竹悠扬,歌舞不息,我要去见识一番。”
“出门在外,一切小心点。”秦铭叮嘱。
“铭哥,你准备去哪裡?”小乌问道。
“在夜雾世界走一走,看一看,寻找特殊的异质,大概要回黑白山一趟。”秦铭說道。
最近数日,他一头扎在山河学府的藏书楼,研究夜雾世界的地圖,搜罗了不少和煞地有关的书册。
乌耀祖道:“行,仙路如果請人,我让他们去赤霞城寻你,到时候我先替你狮子大开口,让他们准备好足够的资粮。”
随后,两人分别进入不同的“逃难”人群中,走向远方黑暗的大地尽头。
乌耀祖随着一批赶路者,前往大虞方向。而秦铭则是跟着一批人,向着大瑞方向赶去。
他研究天下出名的煞地,发现昆崚和大瑞交界地那裡有一处。
确切的說,那裡只有一口深潭,记载于古书中的名煞曾在那裡发现過,千年前有人曾捕捉到一條黑龙。
能被记载于天下名煞录中的黑龙,自然是价值连城的异质!
一千多年過去,秦铭准备去碰碰运气,看那裡是否重新孕育出化形的煞。
主要是,他手中有渔具,最适合在深渊、潭水畔狩猎。
沿途,火泉较少,浓重的夜色覆盖大地,离开明亮的城池后,很多人都需要一段時間来适应這种黑暗。
這就是真实的夜雾世界,存在大量无人区,這种地方火泉近乎为无,伸手不见五指。
他们這支队伍最初足有百人,可是随着前行,要赶往大瑞不同城池的人在途中就分流了,最终同行者只剩下十几人。
“你们……听到了嗎?后方有脚步声!”有人声音发颤。
可是,他们身后空空如也,除却夜雾外,根本见不到任何生灵。
一位老者道:“沒事,在夜雾世界,常年走夜路的人都清楚,遇上什么都有可能,保持镇定即可,那些老游商能常年在外,正是因为有一颗大心脏,才可以无恙。”
“不是說……所有常年走夜路的老游商最后都被莫名的存在替换了嗎?”有人面色苍白地說道。
顿时,一群人发毛,有人赶紧阻止他,道:“兄弟,我們正走夜路呢,你别出声了行不行?!”
秦铭他们已经走出来数百裡,但想要进入大瑞,還有较长的一段路要走。
深夜,他们宿营,对于第一境的修士来說不可能直接将一千五百裡的路程走到底。
秦铭混在人群中,自然是“入乡随俗”,沒有单独上路。
后半夜,营地很安静,毫无声响。
然而,秦铭倏地惊醒,手中的玉铁刀划了出去,耳畔响起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瞬间,有血迹溅起,无形的虚空中,冒起阵阵青烟,像是有什么妖邪的生灵死去,那些血迹也化作烟雾,蒸发干净。
他很早以前就知道,在夜雾世界无人区,偶尔会遇到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他们真实存在,唯有玉铁刀等特殊材质的兵器能伤到這类存在。
夜深人静,可附近的人似乎根本沒有听到這凄厉的惨叫声。
秦铭出手后,就睁开了新生之眼,想去观察,结果只见到青烟烧尽。
在沒有火泉的无人区,即便浅夜到来,也沒有亮堂多少。
次日,众人准备上路,心惊地发现,原本十六人的队伍少了五人,他们无声无息,沒有闹出一点动静,便永久性消失。
“夜裡发生了什么,我根本沒有听到打斗声。”
“這次不能停了,一口气走到有火泉的地界,沿途不宿营!”
這些人怕了。
秦铭沉默,沒有多說什么,跟着他们继续上路。
這次,沒有遇到意外,因为他们一口气蹽到一座火泉明亮的小镇上。
秦铭在這裡独自离开,和众人分道扬镳。
因为,這裡距离那口龙潭已经不算很遥远。
他远去时,隐约间听到有脚步声在身后,锵的一声,他拔出玉铁刀的刹那,整片世界都仿佛安静了。
至此,他的旅途沒有再发生意外。
不得不說,這口深潭所在的地界无比荒芜,千余年過去,应该是沒有多少人来過此地,早已被人遗忘。
沿途,别說村镇,就是正常的生物都见不到,煞地天生缺少生机,附近九成都是不毛之地。
還好,千余年過去,山川地貌改动不大。
秦铭按照书中的记载,一路在漆黑的荒地中穿行,有些区域,寂静地可怕,连风声都沒有。
终于,他赶到了!
原本這裡伸手不见五指,但他睁开“新生之眼”,一切都清晰可见。
荒凉的地界,一口巨大的深潭就在前方,冒出一缕又一缕浓郁的煞气,普通生灵在此,难以活命。
秦铭坐在漆黑的潭水畔,感觉這裡冰寒无比,阴气浓郁的過头了,像是钢针般刺进血肉,還要向人的骨头裡渗透。
对于他而言,练成特殊的天光劲后,如同纯阳之体,竟也感受到森寒,可见此地之异常。
“希望我也能钓到一條龙。”
秦铭催动天光,鱼钩晶莹,倏地沒入深潭中,他不断放鱼线,想探一探阴潭有多深。
“這……数百米了,還沒有到底?!”
突然,鱼钩像是钩住了什么,猛然一沉,這让他心头一跳,這么给力嗎?刚一来就有了收获!
毫无疑问,在這种煞气蒸腾的深潭垂钓到的活物,八成是化形的煞,這让他心中充满期待!
“不会又孕育出一條龙吧。”秦铭眼神灿灿。
他赶紧收线,凭着感觉,這是上“猛货”了!
因为,這化形的煞份量不轻!
“上来吧!”秦铭迅速提线,天光绽放。
“嗯,不是龙,人形的?”鱼钩离水面還很远,他就透過漆黑的潭水看到长发飘舞,模糊的身影浮现。
秦铭发毛,夜深人静,他在荒郊野岭,于阴潭垂钓,水下那模糊的轮廓有些瘆人!
他安慰自己,道:“沒事,這裡不孕育出化形的煞孕育什么,应该是人形煞。”
他最后一提,道:“上来吧,大宝贝!”
秦铭一怔,水下长发飘舞,身影颀长,這莫非是传說中的美女煞?
哗啦一声,漆黑的水面破碎,猎物被他钓出来了。
“嘶!”秦铭寒毛倒竖,這肯定不是煞,這应该是血肉之躯,当然更可能是尸体!
接着,他看清其形态,這哪裡是什么大宝贝,分明是狰狞的“老宝贝”。
此人面孔颇为狰狞,呲牙咧嘴,偌大的年岁了。
秦铭差点松手,将他扔回去。
但是,他不想丢掉渔具。
更为過分的是,钓上来的不是一個“老宝贝”,而是三倍的收获,下面挂着两個!
秦铭头皮发麻,深更半夜,他跑到此地,钓厉鬼来了嗎?
“嗯?!”接着,他震惊了,瞳孔睁大,其中一個老宝贝很眼熟,见鬼了嗎?确实是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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