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今非昔比
“今晚,一起去天阙!”孟星海用力一挥手,眼角眉梢都在发光。
“孟叔大气!”项毅武也来到近前,伸出的大拇指有胡萝卜那么粗。
“星海,你浮躁了,刚才凌沧海說的就是你這样的人。”密教一位很有气场的老者严肃地开口。
“师伯。”孟星海打招呼。
随即,他附耳道:“师伯,怎么样,這次和我组局還算痛快吧?”
“当着孩子的面,你乱說什么!”须发皆白的师伯瞪了他一眼,背负双手离去。
“行,晚上和师伯在那边說。”孟星海指向远处的琼楼玉宇。
旁边,乌耀祖和项毅武都有些愣神,德高望重的老师伯這样忙碌嗎?浅夜为密教诸事殚精竭虑,深夜還要投身奢靡的天阙中。
孟星海道:“看什么,各有各的累。”
乌耀祖立即道:“海叔,這样的累,我們不怕苦,愿意分担!”
“孟叔,那晚上……還带我們嗎?”项毅武问道,還从未去過天阙。
秦铭在发怔,要是提前知道仙契的作用,他多半会死磕璃光,“太阳精灵”少女很有可能会变成“八日青火。”
孟星海道:“仙契,失传已久。方外之地一些老家伙研究了很多年,都沒有鼓捣出来。”
顿时,秦铭感觉恶意满满。
显然,仙路有些老怪物想恢复神仙统御夜雾世界的辉煌时代。
夜雾深处,太阳精灵族发掘的仙墓、神坟,居然连仙契都存在,不說那裡的传承多么高深,但体系肯定较为全面。
故此,仙路对那片笼罩迷雾的地界无比期待。
项毅武知道隐情后,也是脸色发黑,同走新生路,他自然对仙契反感和厌恶到极点。
“還好铭哥足够强悍,這波血赚不亏,反而收了個精灵王族!”乌耀祖說道。
他补充道:“单是削发去卖,生意都会很好,真有一些贵族暗中向我求购。”
随后,他心有所感,发现有很多人在注视這边。
事实上,比斗虽然结束,但是很多人都還沒有离去,不少目光都投在秦铭身上。
从仙路的少年门徒,到大虞的年轻贵族,再到一些名宿,都在关注。
纵然是那些高层面的仙种,也都望了過来。
虽然他们无比自信,风采過人,但眼下却也在思量,换成是他们下场会如何?
裴书砚微微蹙眉,回想自身在第二境时的状况。崔冲和则在推演,罕见地认真起来。
一袭青衣飘动的姜苒也难得的默默思忖,拿自己在第二境时和秦铭去比较,究竟孰弱孰强?
她是方外仙土同辈中第一人,自有其底气与自信。
在她旁边,白衣少女洛瑶低语道:“姐,這家伙真强啊,居然這么快就超過我了,当时在那個偏远的村落看走眼了。”
然后,她便看到,姜苒抬头,眼神中像是有电芒呲啦划過,和对面的黑衣女子唐瑾对视。
姜苒微笑着传音:“老女人,听說你曾在各地为你的老师挑选传人,更是路過黑白山,眼神真差!”
唐瑾顿时就坐不住了,天天有只紫眼乌鸦和她磨叽也就罢了,现在這個比她略小的姜苒也给她上眼药。
秦铭抬头,发现各种目光,顿时有不少人对他露出笑意,有人对他点头,還有不少人对他挥手打招呼。
显然,一战過后,他這個敷衍地戴着青铜面具的代打者,名望直线拔高。
连仙路的一些名宿都不再爱搭不理,有人对他微微点头。
一些贵族更是很热情,找人来带话,想要宴請和结交。
這是对他实力的认可。
不說未来,在当下的第二境,他表现得十分超常,在南天门前惊艳四方。
秦铭一一笑着回应,眼下可不是接受私人宴請的时候。
他发现,一袭白衣的黎清月亭亭玉立,也笑着望来。
小乌暗中传音:“铭哥,我发现了,嫂子刚才還瞥了一眼太阳精灵族离去的方向,别有深意啊。”
“不要乱喊。”秦铭赶紧纠正。
夜雾下的各地,许多城池灯火通明,都在等待最新消息,這次大虞皇都月亮上的比斗,结果究竟如何?
各大赌坊,许多人坐卧不宁。
“還用多說嗎?仙路肯定又被人剃头了,在前两個境界沒什么优势,难改现状。”
“妥了,听着你们這群赌徒這样唱衰,我就知道赢定了,试想历次超级赌盘,你们哪回不被收割?”
各地从茶馆到酒楼,很多人都在讨论,一旦和拓荒有关,不管事大事小,都会引发所有人关注。
很快,大虞皇都上空,夜雾中的明月有异兽飞出。
消息传出,一些赌场内,有人大笑,有人惨叫,還有人开始說胡话,更有人昏厥過去,众生态实在是荒诞至极。
而常人则是在单纯的热议。
“居然是大胜,這次给太阳精灵族剃了光头!”
“听說是新生路的人救场?”
……
晚间,孟星海带着秦铭、项毅武他们,走进那片玉石筑成、金瓦流光的宏伟建筑物——天阙。
此地极尽奢华,似真的来到天上的宫阙,玉石阶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灵蝶起舞,侍女作宫娥装扮,半空中仙鹤展翅,五色孔雀横過。
他们进入一座金碧辉煌的巨宫,粗大的柱子上刻着真龙,地面仙雾流动,這裡非常空旷,仅有几张玉石桌和座位。
“略显冷清。”乌耀祖点评。
孟星海拍手,顿时一群女子入场,容貌上佳,举手投足皆宛若天庭的仙子,送上珍肴美酒。
“孟叔是這裡的熟客!”项毅武說道。
很快,秦铭他们发现,這酒太烈了,喝下去后,他们整個人都要烧起来了,明显不对劲儿!
转眼间,他们就大汗淋漓。
“孟叔,不用這么猛吧,上来就给我們喝药酒?对了,群仙起舞什么时候上场?”乌耀祖问道。
“這酒很贵,一滴都不能浪费。”孟星海說道,再次拍手,一群身材婀娜的蒙面女子入场,起舞时居然像是要扭曲虚空,引发灵气震荡。
项毅武赞叹:“這该不会是传說中的天魔舞吧,在天阙当侍女真不容易,自身修为都很高啊。”
“可以开始了。”孟星海說道。
“什么情况?”秦铭觉得不对头。
孟星海道:“练功啊,這药酒能去除你们体内所有暗伤,固本培元,都赶紧运转自身的心法!”
然后,那一群蒙面女子更是上前,对着他们拍掌、击打,转眼间三人都闷哼出声。
他们一阵发呆,进入天阙,居然要被迫练功!
“不是,海叔這是……”小乌傻愣着问道。
孟星海道:“你们以为這是什么地方?明月高悬,神圣之地,天阙是最好的练功之所,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给你们安排的,這些辅助你们的女子都大有来头。”
片刻后,三人差点鬼哭狼嚎。
他们全都在被重击,這些蒙面女子中有高手,下手很重,還不能反抗,說在帮他们活血,促进药酒发挥作用。
“你们慢慢练,我去看下我师伯。”孟星海端着酒杯走了。
“姑娘,轻点,你们這么高的功夫也在這裡做侍女?”
一位女子笑道:“老了,一百多岁了,前路无望,這天阙就是我教的道场,而且,在這裡不时有宗师亲临,得其指点,受益匪浅。”
三人顿时一怔,天阙是一個道统。
同时,他们浑身不自在,這些女子都一百多岁了?老孟真狠啊!
不過,他们知道了,老孟为何說是天价,這是平日接待宗师的一群女子,眼下竟帮他们练功。
“大娘,不要這么狠啊!”项毅武脸都绿了,看到一個女子拎起铁棒,冲着他来了。
“你体质特殊,身体過于宽大,单纯拍击,难以活血……”
“砰!”
“嗷!”
……
一個时辰后,三人全身是汗,說好来天阙见见世面,结果总感觉被胖揍了一顿。
药浴過后,三人直接起身退场,受不了這裡的服务,据說接下来会有個一百六十岁的老婆婆亲自招待他们,将以指法贯通他们的血肉经络。
他们离开时,路经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分明听到丝竹悠扬,琴声叮咚,以及孟星海的和别人的碰杯声,還有那位老师伯的笑声。
项毅武和乌耀祖怀疑,這月亮上有两個天阙,他们三人进错了地方。
“行了,也见识過了,天阙不過如此!”秦铭說道,当先离去。
“哥,我們进了假天阙啊!”小乌不甘心,愤愤不已。
项毅武更是呲牙咧嘴,一百多岁的老奶奶级仙子拎着铁棒生猛地砸他,這滋味谁能理解,這样的天阙体验该向谁诉說?
乌耀祖道:“我越想越气,沒体验到天阙的神秘,還间接挨了一顿打!”
路過广寒宫时,他不禁止步,早知道還不如来此地。
“我們沒预约。”项毅武摇头。
“三位贵客,可以裡面請。”居然有人主动打招呼。
而且,侍者满脸笑容,将他们带向主宫那裡。
乌耀祖止步,道:“你们不是說,那裡只接待名宿嗎?少年英杰若是想入内,必须在第三境,因为這裡预约的人太多。”
上一次,他们在這裡碰壁,看着裴书砚、崔冲和等人和一些太阳精灵进入广寒主宫,他们却被拦阻在外。
“今日,還有比三位更耀眼的少年英杰嗎,连败太阳精灵族高手,实在是天纵神资,同在第二境比之仙种都要厉害。”
一位中年女子笑盈盈地走出,是這裡的负责人之一,放低姿态,对上次的事赔礼道歉,請他们进入广寒主宫。
此地桂花飘香,云雾缭绕,确实在仿造神话传說中的广寒宫。
不過在秦铭看来,就是個喝酒的地方,经历天阙一遭,他和项毅武還有小乌皆淡然处之。
今日,他们并未遇到什么糟心事,沒有什么精灵仆从莫名来敬酒,倒是有位贵女让人送了一瓶好酒。
“谁?”
侍者告知:“大虞有成神潜质的武平侯裴衍的女儿。”
還有一些人想邀請他们三人共饮,私下一叙。
此时,太阳精灵族得到消息,立即有人开口:“他们进入广寒宫了,我們去见一见,看怎么解决仙契的問題。”
“希望他们不要狮子大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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