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离开之前的准备
即使已经過了很多天,她還是沒能够从自己的身份转变之中回過神来。
原本,她以为自己的一生应该和自己的养母类似,在嗡嗡的蜜蜂和苍蝇不胜其烦的打扰之下,疲惫地应付着。
然后,直到四十岁的时候,因为容貌衰老无法吸引那些被自己厌恶的苍蝇,之后嫁给某個富商,成为自己讨厌的、那些聒噪的贵妇,拿着一把折扇,为了自己和自己的丈夫和另一些贵妇进行手帕外交。
本来,她就是這么想的。
但是,自从那位克劳瑞多爵士来到她的店裡,因为自己多余的动作而惩罚了自己之后,就出现了一系列让她反应不過来的事情。
在子爵的宴会中,卫兵突然被杀,真相是哈金森商会的会长勾结蓝蔷薇子爵,但是下一刻哈金森商会的会长又被杀死,卫兵被杀,藏在客人之中的蓝蔷薇子爵突然出现,然后将拜西子爵打败了。
而就在拜西子爵陷入劣势之后,那位克劳瑞多爵士就出现了,然后看起来无比强大的蓝蔷薇子爵就毫无反抗能力地被束缚了,之后只在传說之中听過的,那位蔷薇公爵出现了。
而自己又莫名其妙地成为了蔷薇公爵的学徒,成为了巫师,在巴罗得阁下的教导下开始学习巫师的知识。
今天,自己询问巴罗得阁下的問題得到了解答,但是她并沒有听懂
她選擇了到街上走走,散散心,也许能够想明白。
就在這個时候,她看到了克劳瑞多爵士——即使到了现在,她還是有些害怕這位比自己還要年轻许多的爵士。
本来她是打算离开的,但是,那位巴罗得阁下的话又一次浮现在她的心间:
“一個巫师,可以做出退避的選擇,合理的退缩是沒問題的,但是,理由之中,绝对不能有懦弱這一点,你永远不会知道,有多少种法术能够击破你的心灵。”
“一個巫师,除了实力之外,最重要的是什么?”
“知识?”
“知识,以及心灵的强大,你的心灵太過脆弱,你需要战胜自己的懦弱。”
也正是這句话,让她沒有選擇转身离开。
她咬了咬嘴唇,开口叫住了那位克劳瑞多爵士。
亚特有些疑惑地扭過头,随后就看见了那位萝尔女士。
相较于之前那副紧身上衣+蛋糕撑裙的装扮,对方现在的打扮只是简单的黑色长裙加上一顶黑色罩網纱帽。
看上去顺眼多了。
至少亚特并不get蛋糕撑裙的点,就和他并不喜歡那些上身用填充物填成箱形,下面却光着大腿的男性服饰一样,不,应该說,蛋糕裙還算能接受,但不喜歡吧?
“很高兴见到你,萝尔女士。”亚特双手压在手杖上,微笑地打了招呼,“沒想到会在這裡见到你,对了你可以像原来一样称呼我为亚特先生。”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克劳瑞多爵士不,亚特先生。”萝尔夫人努力地露出微笑。
亚特看着对方那并不是很自然的笑容,差点笑出声来,不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萝尔夫人,你之前的护卫呢?那位忠诚的茜拉小姐在哪呢?”
听到這句话,萝尔夫人一开始有些疑惑,但是,看着亚特脸上那沒有变化的笑容,她忽地想起茜拉的性格,随后,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她大概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提起茜拉了。
萝尔夫人沉默了一下,随后出声道:“亚特先生,我想我們可以解开這個误会。”
“是嗎?”亚特微微压了压帽檐,神情沒有丝毫变化,“你认为如何解开這個误会呢?”
十分钟之后,敲诈了萝尔夫人三十個金币之后,亚特带着微笑走向了教堂所在的街道。
其实,關於那個什么茜拉的事情,他都忘得差不多了,只不過看到萝尔夫人之后,他才想起来,然后,顺带地敲诈、不,协商代价之后,得到了三十枚的金币。
這让亚特有些意外又有些了然,意外的是,他沒想到对方那么重视那個护卫,对于现在的萝尔夫人来說,只要她想,一個中位实力以上的护卫很简单就能雇佣到,而三十枚金币,雇佣五個中位职业者半年的時間是沒問題的。
了然的是,对方這样的行为,足以說明对方作为主人的合格。
也许那個多嘴的女护卫茜拉,对于她有什么独特的意义?
亚特不得而知,他也沒那么多的闲心去查這些事。
与一個個路人擦肩而過之后,二十分钟之后,亚特来到了教堂之前。
眼前的教堂,并不是他前世记忆中最多的那种——由荡魂摄魄的繁复尖塔和眼花缭乱的彩绘玻璃窗混合的哥特式建筑,教堂顶部也沒有什么尖塔林立的景象。
教堂的形制比较符合他心中中世纪教堂的形象——罗马式建筑的那种线條简单、明快,造型厚重、敦实风格,以及部分建筑具有类似贵族城堡的特征。
眼前的建筑,看上去就很类似罗马式建筑,但细节出有些不同。
在教堂两侧高高耸立的、庄严肃穆的尖塔上,有些一些细致的刻画,虽然比不上哥特式的繁复,但是也不像是罗马式的简洁。
不過,也是非常宏大的,加上那股凝聚在教堂最高处的圣徽的圣光,看上去就非常具有侵染力了。
在一位教堂执事的通报之下,亚特被邀請到教堂接待客人的内厅之中,不久之后,阿硫斯出现在了亚特的面前。
“沒想到你会来找我。”相较于之前,阿硫斯的面容沒有什么变化,但是,比起两天之前,亚特现,阿硫斯的色愈接近金色。
“事实上,我其实也不愿意来找你。”亚特耸了耸肩膀,比起其他人,他和阿硫斯更谈得来,如果对方沒有喜歡话痨這個属性的话,就更不错了,“毕竟,谈不到五分钟,你一定会把话题扯到哲学上去。”
“嘿,亚特,這难道不是件好事嗎?”阿硫斯哈哈地笑了两声,“通過哲学,我們都能够更加接近真理。”
“好吧,真理万岁。”亚特无奈地笑了笑,不過也不错,比起那些整天试图将所有敌人戴上邪恶巫师的帽子送上火刑架的教会,追求“真理”的教会更加容易让人喜歡。
“真理万岁?”阿硫斯有些疑惑,“真理是一直存在的,可不止一万年。”
“呃,這個。”亚特也沒想到对方会问出這個問題,看着对方脸上认真的神情,他无奈之余,用话术搪塞過去,“追求真理的過程总是伴随着错误,那是因为我們目光和手段的局限性,我們所得到的真理都是局限的,所以每過一段時間都会更迭,当這個局限的真理能够持续万年的时候,那么,它就很接近圣光了,不是嗎?”
而這個在后世被用到烂的句子,却是让阿硫斯眼前一亮:“局限的真理!圣光!你說的对!亚特!你真是個天才!”
抱歉,我不是。
亚特心裡默默地回答道,随后,他听到阿硫斯嘴裡开始念叨什么“真理”、“局限”之后,赶忙說道:“其实我来是想要找你要一份锻炼的方法的。”
“锻炼的方法?”阿硫斯一愣,“圣骑士的锻炼方法?你难道想要加入教会嗎?但是,蓝血者是不能锻炼出圣光的”
“不不。”亚特摇了摇头,回答道,“我只是想研究圣骑士的锻炼方式而已。”
“是嗎?”阿硫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巫师们喜歡研究各种东西,是出了名的,犯了重罪的罪犯会变成巫师的实验品甚至都是明面上的法律,也沒有什么滥好人去怜悯這些罪犯,他们圣光教廷也是如此。
不過
“抱歉,亚特。”阿硫斯摇了摇头,“虽然說,我個人非常愿意那么做,但是這是不允许的,所以”
“好吧。”亚特叹了口气,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而就在這個时候,一個声音响起:“可以。”
亚特不由得抬起头,看向声音响起的方向。
出现在亚特视野之中的,是一位穿着白金色长袍的高大男子,手中拿着一柄长杖,长相看上去很普通,但是那不断向外散的温和圣光,让他无比显眼。
阿硫斯也有些惊讶地看向来人:“主教大人?”
主教?
听到阿硫斯的话,亚特也明白過来了,眼前的這位,应该就是杜拉德郡的主教?
司铎,就相当于贵族骑士,实力在低位上下。
都司铎就相当于子爵、男爵,实力在中位到高位。
而一個郡领中的主教,则需要由天启级别的圣职者来担任,相当于一位伯爵。
当然,“主教”也有可能指的是更上面的教区主教或者枢机主教,但是,眼前的這位给亚特的压迫感,只是相当于拜西伯爵和狄丽特的那种程度。
所以,应该只是一位和伯爵相当的主教
而对方的自我介绍,也让亚特肯定了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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