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闹鬼 作者:未知 我這人,极其念旧。 只要我认准了的人,我可以为了這個人付出生命和一切。 但相对的,我也非常绝情,一旦我放下了,這個人在我的眼裡和心裡就像個屁一样。 我看着孟甜,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种心疼和不舍的感觉真的不见了,我顿时很惆怅,這個青春期时候的女神,也终于被我放下了。 “太過分了……”刚才才說了绝情决意的话,现在看见孟甜這样被欺负,林芊芊却已经受不了了,红着眼眶,要冲上去和杨子昂拼命的样子。 我怕她乱来,搂着她不让她往前冲。 可杨子昂并不打算放過我們,恶狠狠地冲我們走過来,一边走已经嚷嚷:“你们来干嘛?谁放他们进来的?赶出去赶出去!” 這地方已经快买了,任何人都可能是工作人员的下一個老板,所以保安们谁也不想得罪,他们围上来,可是沒对我們动手,比杨子昂客气多了。 “哎呀杨子昂,你别着急啊。這地方你要卖,我想买,难道别人买得,我就买不得?” 杨子昂的眼珠子一动,要是能高价卖给自己的仇人,這可是件爽透了的事。 “我警告你,這是一场拍卖会,价高者得。你要是沒這個钱,趁早不要凑這個热闹。” 王剑锋笑了笑,拉了一张凳子来坐下:“笑话,我出入拍卖场那么多回,還沒人敢对我說過沒钱两個字。你赶快开始,别磨磨蹭蹭的了。” 我皱着眉头,王剑锋又犯了太冲动的毛病。 我們和杨子昂有仇是全阳县都知道的事,免不了一会儿会有人在暗中抬价,不让我們顺利拿下。 我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果然都虎视眈眈的,两只眼睛只差冒出绿光来了。 “小虎。”我叫刘小虎把耳朵贴過来,然后交代了几句。 刘小虎一听,眼睛都亮了,拍着胸脯說,“這件事儿包在我的身上了!” 說完,他离开了座位,很有就消失在了会议室的某一個角落裡。林芊芊问我他去干嘛了,我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這场拍卖会很简单,只有两個公证员在一边做着公证,主持人就是杨子昂自己。 现场也沒有叫价牌,凡是叫价的人,举手站起来报价,两千万起叫,一次加一百万,价高者等。 两千万這個价格非常低了,這是阳县最大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市场价至少值五千万。杨子昂一来考虑快速出手,二来沒想到我和王剑锋的脸皮能這么厚,刚结下了仇,转眼就敢来买他家的产业,所以沒把价抬得很高。 想占便宜的不止我們一家,所有人都想用低于市场的价格拿下這家酒店,一开始叫价叫的很克制,大家都一百万一百万地加。 過了大概二十分钟,王剑锋一声都沒喊,反而把桌子上的一串巨峰葡萄给吃得一颗不剩。好像拍卖会和他无关,他是来吃东西的。 “王剑锋,大家都看着你呢,你到底叫不叫拍啊?”林芊芊觉得丢脸,红着脸提醒王剑锋。 “叫到多少钱了?”王剑锋擦了一把嘴问道。 “三千五百万,叫的很慢。”我說。 林芊芊倒沒夸张,本来我們声势浩大地来,大家都以为我們会很积极地参与,都盯着我們呢。 “王剑锋,你来蹭吃蹭喝的是么?一個价都不叫,是不是朝阳快破产了,沒钱了啊?”杨子昂也忍不住出生讽刺道。 全场哈哈大笑,听得我都耳根子发红。 “阿远,你喊個价,省的這小子叫魂一样吵吵。”王剑锋擦了擦手,四下寻找了一下,才意识道沒有叫号牌。 “喊多少?”我问。 “看着喊,反正不能少,要喊出一個让你锋哥我脸上特别有光,特别拉风的价格,喊吧。” 我刷地站起来,全场的目光都盯着我,尤其是孟甜的,她站在杨子昂的身边,被我突然站起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紧张得脸都白了。 因为我站起来沒說话,大家不知道我要喊出什么价格,都屏住了呼吸。 “五千万,一口价。” 在场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孟甜更是踉跄了一步,眼神一下子失焦了。 从三千八百万,一下子到五千万,這不是拍卖,這是强买强卖啊,這個酒店,我今天买定了! 孟甜根本想不到,我怎么会有這么多钱,就算我背后有朝阳集团,我宁远也不過就是朝阳集团的一個副总。 不過,很快杨子昂就对她低声說了句什么,应该是和她說,我這只是替公司买的,孟甜眼神中的失焦才恢复了一些。 這個价钱,哪裡還有人敢加? 因为沒人确定,我是不是来抬价的。 沒错,我和杨子昂是死敌,可谁敢用钱来驗證這一点呢,万一我俩背后打成了什么交易呢? 万一有人加了一点儿价钱后,我就撤手不跟了,那他们可就亏了啊! 所以拍卖场上,玩儿的就是一個魄力,谁的心更狠,手更稳,谁才能拍到想要的东西。在這個地方犹犹豫豫的,只会输得一塌糊涂! 但我沒想到的是,竟然有人懒洋洋地站了起来:“我加五千两百万。” 杨子昂开心坏了,忙问:“你跟不跟?宁远,你這個懦夫跟不跟?” “五千三百万。”我面无表情地說道。 那人很不屑地道:“你原来也就這么点儿胆子啊,我跟……” 话音未落,他忽然哎呦一声,捂着自己的嘴巴发出痛苦的呻吟声。现场明明什么都沒发生,大家都不知道怎么了,奇怪地看向他。 等到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大家才震惊,這人竟然满脸的血,两颗大门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掉了。 我抬头往左前方看去,躲在那裡的刘小虎见被我发现了,冲我比了個鬼脸,晃了晃手上的石子儿。 這小子的身手真是让人倒吸凉气,我让他用石子收拾那些敢跟价的人,可沒让他把人家的门牙都砸了。 這家伙话都說不出来了,更别說是叫价了。 他捂着嘴,灰溜溜地从后门溜走了,下巴上已经被血染红了。 “我……” 又一個人站起来要跟价,這回他刚說一個字,就也捂住了嘴弯下腰来,疼得眼泪鼻涕直往下掉。 杨子昂冲上去扒拉开他的手,才看见這人的脸竟然肿起来满头那么高,很显然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来了一下。 這下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纷纷抬头四处寻找着什么。 “不会是闹鬼吧。”不知道谁先提了一句。 “不会吧。” “闹鬼,我的妈呀,那产业多不吉利啊,别败了我的生意。” “就是啊。” 谣言就像瘟疫一样,很快传遍了整個会议厅。這些做生意的人本来就迷信,现在一听闹鬼,谁還敢要拍啊? “杨公子,你這也忒不厚道了,你這么一個闹鬼的房子,還想劝我們买啊!” “杨子昂你缺大德了,這房子我們不要。” 不到五分钟的功夫,现场竟然走了一大半,杨子昂想拦都拦不住。 “宁远!”杨子昂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了,现在给他一把刀子,他就能捅穿我們,“你,你太无耻了!” 我心裡乐了,被一個无耻的人說无耻,還能更搞笑么? 王剑锋懒洋洋地站起来:“阿远,人家說你无耻,你不真无耻点儿给他看看?” 我笑道:“有道理,杨子昂,你這房子闹鬼,我不能买,不好意思啊。” “你!” “你這拍卖手册裡可沒提到這房子闹鬼啊,两位公证员,這不算是我毁约吧。” 杨子昂回头想揍两個公证员,但這两個公证员一点儿面子都不买他的。 這也难怪,本来阳县每個人都被杨家欺负得够惨的了,现在看见杨子昂落难,谁都愿意踩一脚。 “杨子昂,你這属于重大隐瞒,這次的拍卖会不能作数了。”男的公证员很不耐烦地,直接正高杨子昂。 杨子昂的眼中闪過复杂的神色,不敢相信,愤怒,伤心和绝望,他杨大公子活這么大,好沒這样被人欺负過。 可是他能拿我怎么样? “阿远,你别這样好么?你什么时候变成這样的人了,以前你很善良正义的。”孟甜看见杨子昂這么伤心,不忍地质问我。 她不這么說還好,以這么說,我心裡泛起了一股恶心。 她和杨子昂对我做過什么事?還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善良正义? 我对她那么好,她那我当备胎二百五,欺负的不就是我善良正义么,合着我就活该被他们欺负?! 我冷声道:“呵呵。” 杨子昂已经绝望了,這次来的都是阳县城的有钱人,闹出了這种事儿,這家酒店就别想再卖出去了。 我們剑拔弩张之时,竟然传来了一声悠扬的饱嗝儿声。 王剑锋尴尬地笑了笑,转移开话题道:“哎呀,杨子昂,你看都沒人愿意买你的房子了,那我来买吧。我给你三千万怎么样,你要是不愿意,恐怕這房子烂在手上了,也沒人敢买。” 杨子昂绝望极了:“原来,你们在這儿算计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