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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作者:白白木
他的血液,能够治愈伤口、恢复神智。

  他的体//液也能够延年益寿、清除身体的疲劳污秽。

  几次的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但那些只有提升普通体质的作用,我本质上并不会被那些东西改造成长生不死的非人类。

  也许青木肉骨可以。

  可是肉骨真的能够让人获得不死的能力嗎?应该沒人尝试過吧?吃下他肉的人全部都从“存在”的层面被消灭,被新生的青木所取代,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长生?……虽然不算是自己了。

  而我作为一個普通的人类,一個具有可能性的漫长的、不会死亡的机会就摆放在眼前,似乎对于寻常人来讲,是不可抵抗的诱惑,但我沒那么强烈的想法。

  也不是抗拒,只是觉得生命太长总得找点更有趣的事情做,目前并不知道,所以還不太想,就跟我写一篇作文,非要将所有结构想好才会下笔一样,如果实在想不出,就還有后悔的机会——总不可能让我无期限成为社畜吧?!

  “可以和我在一起啊,和我待在一起就不无聊了!”青木无比的自信,自认自己身上有无穷的乐趣,毕竟他沒有下限,我对别人怎么恶劣都可以,他還会助纣为虐,我对他更是什么都可以做,自然不会无聊。

  “……你的悲欢和我不太一样。”我婉言道。

  再說了,青木活了這么久,应该见证了无数人的生老病死,我怔了怔,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仅仅是他其中一段经历的亲密人而已。

  我不认为我死后他会永远走不出去,這是不自觉以己度人的结果。

  最最最重要的一点——我根本吃不了一個人的肉啊!一看到就要吐,更别說吃下去,我可能会永远记得那种黏腻恶心的感觉,然后形成巨大的心理阴影。

  绝对会做噩梦的,绝对会一回想起来就吐的。

  所以,我对于不死的想法一直持消极态度。

  对于青木积极撺掇的话,我应了几声就岔开了话题。

  沒有发现他渐渐幽暗的眼眸,還有唇畔收敛的笑意。

  在分裂爆发点之后,只有陆陆续续的還未及时查看记忆的青木偶尔出现分裂的现象。

  在遥远的树林草地之上,才从土壤裡爬出的少年掸掸衣物上细碎的土,望向远处的晨曦,面上的神色像是還未被照耀到阳光的阴暗角落,冰凉阴沉。

  “……”

  树林在风中摇曳着绿色,海浪一般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簌簌的细响不绝于耳,如同小巧玲珑的铃铛在耳边摇晃。

  他倏地眨了眨眼。

  少年站了一会儿便在草地躺下,望着天空发愣,然后似乎想到什么令人厌烦的东西,缓慢地滚了一圈。

  会死嗎?

  会死的啊。

  诗绪裡,会死的。

  他再郁闷地滚了几圈,身上粘到些草屑。

  与此同时,不止是他一個在陷入沼泽一样深陷的负面情绪,无数的青木都被迫思考起這個問題。

  ……她会长大,会化为一抔黄土,消散在他指缝。

  沒关系,這样一看,诗绪裡整個人生都会浸泡在他的陪伴下。

  青木凝视亮白的天空,表情怔愣。

  他有点想象不到诗绪裡死去之后的场景了。

  就像让他现在回忆遇见诗绪裡之前的那些冗杂的记忆,想是想的起来——可是那些不断重复、不断汲取别人恶意来取乐的经历,在他脑海裡莫名蒙上了一层纱布,影影绰绰。

  那些经历的喜怒全部都分解成无用的因子,飘飘然离去。

  有了对比才知晓那些情绪的起伏是多么的无趣无聊,多么的浅薄粗陋。

  可是,诗绪裡不想吃下他。

  他的身体不够完美,要不然为什么会嫌弃?

  青木思索半晌。

  他想要陪伴诗绪裡更久更久,不仅仅是百年——可是她不愿意的话,自己是沒有办法的——一想起未来的某一天可能失去她……

  青木突然疑惑。

  因为剧烈的感情太過汹涌澎湃,他竟然一時間也思考不清楚自己的反应。

  到底是怔忪片刻,惯性地過着青木富江所习惯的奢华恶念的生活,然后突然有一日寂寞到挖出心脏也无法消解,世界都变得寂寥,被寂静与闷气捂死在灯红酒绿、酒池肉林内,在火光裡消散成灰色的烬。

  還是愤怒悲伤到理智一扫而空,疯狂地分裂,引起全世界的烧伤掠夺、犯罪率急剧上升,成为真真切切的疯子,连漂亮的衣服、美味的食物、众人的追捧都再也不屑一顾,虚荣心在那一刻化为乌有,燃烧成无差别的恨意。

  想不到,怎么想前方都是无尽的炼狱。

  北村雄回到自己的家——說家也不准确,因为只有他一個人,父母亲戚全都断了联系,现在他也不想打扰,就像内心枯竭仅想着放松身体,什么都别想。

  他穿上单薄大衣出门,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街道,指间夹着一根烟,却沒有点燃,沧桑的面庞连胡茬都沒有剃干净,疲惫的眼只虚虚望着前方。

  在一個巨大的红绿灯路口,人头攒动,北村雄挤在人群裡。

  忽然,一道令他神经立刻紧绷的少年音轻飘飘在他身后响起,他全身瞬间被恐惧和其他复杂的情绪激起一片的汗毛。

  “不要回头啊老头,”那少年漫不经心地說道,“我听诗绪裡的不要捉弄你,所以你最好别看我,只說几句话。”

  北村雄沉默,烟被捏出弯折。

  “你想要长生不死嗎?就像我一样。”

  “……不想。”

  “为什么?”

  “因为我的人生沒什么值得延续的。”他尽力保持理智,死死地盯着红色灯。

  “哈,”少年嘲笑出声,“哈哈哈也是,你跟诗绪裡不一样。她就算是被那些恶心人围绕着也一直在努力地坚持自己的道路,沒有人比她更好的了。你真是够废物的。”

  “……”北村雄不禁想赞同,只是紧绷的精神令他少說少错。

  沉默。

  嘈杂的环境,人声鼎沸。

  少年似乎瞥了瞥周围比她還要年轻的人们,讽刺道:“他们最好比诗绪裡先死。”

  ——要不然会有概率生活在炼狱裡,变成恶鬼,全然失去善,只剩下恶,做尽坏事。

  北村雄下意识接着他的话想到。

  他也突然知晓這怪物在想什么。

  间织不像是执着寿命的人,她死去便死去了,她也不会认为自己的死亡对于怪物来讲是残忍的丢弃。

  就算是让怪物与她同死,那怪物也照样会舍不得与她活着在一起的未来的可能性。

  因为沒有人比青木富江更了解死亡的了。

  死亡,是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不会思考、沒有记忆、失去感情。

  他不想失去,他還想要用眼睛看着她,他才不会满足,永远不会,他能和诗绪裡拥抱几百年,内心幸福地冒泡——当然,他得感受得到。

  那些甜蜜闭上眼相互拥抱赴死的情侣在他看来是愚蠢的表现——怎么可以,怎么可能不贪恋与她的交谈、她鲜活的笑、可爱的焦糖琥珀一样的眼睛。

  和诗绪裡一起死亡是最下乘的结局——因为怪物是贪婪组成的欲望之体,死亡是虚无,是让他彻底失去未来更多美好记忆的刽子手。

  有人能在恋人的怀抱裡满足地永久沉眠,而换成他一定会不甘心——浑身细胞都在发出抗议的不甘,怨恨,如同垂死挣扎的地狱鬼,塞满了恶毒不甘的狂想。

  不满足……如果见過活着的她,怎么舍得丢弃?如果有一丝在一起生活的可能,怎么可能甘愿共同赴死?

  诗绪裡可能不愿意……那就只有挠心挠肺地接受……好难受,一想到這個结局就比在火焰裡燃烧還要痛苦千百倍。

  可是只要她不愿意,他就会愿意承受所有的痛苦——前提是诗绪裡死去时是幸福的,满足的。

  等绿灯亮起,北村雄沒有离开,站立原地,几分钟之后才犹豫地回头——沒有富江。

  他长吁一口气,折返回去,往家裡走。

  他不知道他们现在发展的进程,但也猜得到间织并沒有对非正常怪物充满研究性和热情的人,她甚至不怎么在意那些,徒留怪物独自东想西想、患得患失。

  如果再這么下去,也许有一天,那個虚荣又高傲的少年,会对镜子裡完美年轻的面容产生厌恶也說不定。

  一想起這种可能性,他就手抖一瞬。

  ——因为太奇异,以至于光是猜测都无法想象。

  想要青木富江不死亡,自然老去是不可能的事——即使他不惹事,安安分分的,他诡异的体质也会帮助他吸引勾出那些人的恶念。

  就算是现在,青木不也经常被体质被动的所害嗎?

  ……算了,等间织死去,他早就死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北村雄进入了房屋,关闭木质的门。

  ……

  春天特别容易感冒。

  我再一次拒绝青木的求//欢——主要是一想起那时候的感受就头皮发麻,過于舒服实在是需要心理承受能力的。

  而我就突然在一日发烧,脑袋昏昏沉沉,课堂上被抽问时嗓音是微哑的。

  等一天過去回到家,已经开始轻微的咳嗽,我蔫蔫地打开电视机下面的抽屉翻找药物。

  ……头好热。

  “诗绪裡你在干什么呢?”不知道最近为什么总是走神的青木好奇地走過来。

  我沒有抬头,声音闷闷道:“感冒了,吃点药。”

  “怪不得我刚刚亲的时候,诗绪裡你口腔裡好热。”他說道。

  我:“………”

  我懒得理他,继续翻找。

  青木却阻止了我的动作,“诗绪裡,你要喝我的血嗎?”

  “不要。”

  他的血挺黏稠,虽然散发着奇妙的香甜,但更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

  “………”青木不高兴,他看我几眼,忽然又笑道,“那我們去卧室吧。”

  我发烧的大脑有点迟缓:“?”

  “去吧去吧。”

  青木将我推进去,我手上的药被他拿走随手往后一扔,啪嗒一声砸地。

  ……喂,别乱扔东西啊!

  然后我反应迟钝被他亲一脸,惊愕地发现他在脱衣服。

  ……不会是那种办法吧?!

  但当我陷入柔软被褥时,模糊间总觉得青木的前期過程和第一次的时候一模一样,仿佛他沒有那时候的记忆,由于所有的青木富江都是相同的人,那么第一次也是一样的动作和细节,等于是复刻。

  我的汗滴沒入发间,言语破碎,却還是在哭之前提出了這一点。

  天地良心,因为我下意识觉得他是不是只会這样,万一以后青木都這样做,连细节都是相同的,即使再舒服,過几年也会习惯的吧?………沒错,這种规格的享受我犹豫地认为可能要几年我才不会失控——這都算是高估我的了。

  青木沉默几秒,然后变了一次——地点变化,换成狭窄的沙发。

  ……

  我醒来的时候,他正撑着下巴坐在沙发旁的地面上看着我。

  我困倦地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晚上十点了,诗绪裡。”青木回答,笑眯眯地蹭過来,他脖颈上有特意让我留下的划痕,是执着我的手放在他的侧颈,喘息撒娇着让我划下。

  我划下了,不是因为他的撒娇,而是那一瞬间他故意的动作,让我完全无意识地划出伤痕。

  我的脸被他蹭了蹭。

  “我就說這样就可以了,”青木无比的得意,笑道,“根本不需要吃那些肮脏的药,也不需要去医院,诗绪裡生病别看医生,看我就好了!”

  “……”我被蹭得头都歪了歪,伸手推开他,眨了眨眼,自己确实头脑清明,身体轻松,只剩下眼睛哭狠之后的些微红肿,“饿了。”

  他叫了昂贵的送达食物,那餐厅甚至是来了许多人,端着餐盘盛着的食物一個一個摆放在桌上,再出去。

  我坐在餐桌边,看一眼青木双手撑着腮帮子,含笑望着我的模样,再看一眼奢侈的饭菜。

  青木桌下的腿轻易地勾過来,贴着我的小腿,散发着爱恋依赖的气息:“诗绪裡,你快吃啊。”

  ……這罪恶的安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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