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彼此保护 作者:未知 柳莺很快冷静下来,满脸淡漠地来了一句:“你都這样說了,我們還能让你出去嗎?” 凤萧吟早就想到這一点了,不疾不徐地說:“出不去又如何?” 她早想好了应对之策:“难道你们還能永远堵住我的嘴不成?” “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你信不信,我就算出不去,谣言一样四起。” 她嘲讽地挑了挑眉,笑容充满了轻蔑和有恃无恐:“還是說,为了制止谣言,你们真打算直接杀了我嗎?” 她笃定,凤绍群還不会杀了她,要不然刚刚他完全可以一下就直接掐死她。 毕竟人的脖子是最脆弱的地方,只要掐住,捏碎骨头掐死对他来說不過是瞬息之间。 這也是她刚刚犹豫要不要直接杀了凤绍群的原因。 话說到這裡,凤萧吟已经把她们逼到了一個沒有退路的地方。 她這才望着凤绍群轻声說:“侯爷最看重名声,到时候传出虐待正妻留下的嫡女這种话,你往上爬的仕途還会顺利嗎?” 她满脸无所谓和平静的样子,简直看得凤绍群心头火起。 凤绍群忍着手上的疼,冷冷望着凤萧吟:“你威胁我?我看你不是不傻了,是傻得无可救药了,我仕途升迁无望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仕途顺利对我也沒好处啊。”凤萧吟耸耸肩,“而且,這不是威胁,只要交换,只要你不再为难我跟宇儿,我自然什么都不会說。” 凤萧吟不太会谈判,此刻也不過是尽量为自己争取优势,淡淡道:“侯府表面的平静也就不会被打破,是体面重要,還是逞一时之快重要,還望侯爷三思。” 凤绍群一時間還真被拿捏住了。 他的确不敢赌。 仔细斟酌片刻后,凤绍群终究還是選擇了妥协,只低声說了一句:“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管好這個小孽种,别再惹事。” 凤萧吟知道他這就是妥协了,却沒顺坡下驴,故意說:“你放心,只要我們安全,宇儿不会伤害任何人。” 毕竟她总不能說,就算他们都欺到头上,宇儿也要忍气吞声。 凤绍群不欲再争辩,拂袖而去。 凤芷蕊還有些不甘心,忿忿不平地站在原地跺脚:“爹爹這就走了嗎?” 柳莺虽然還心有不甘,可凤绍群都走了,不计较了。 她再计较下去,只怕会惹凤绍群不快,只能推着凤芷蕊:“别說了,先回去。” 凤芷蕊满脸不甘愿,被推了一下也不走,還怨恨地盯着凤萧吟。 她扯着柳莺的手晃着說:“娘,不能就這样放過她,這也太便宜她了。” 凤芷蕊沒完沒了地埋怨了起来:“爹爹說是過来给我撑腰,结果全程也沒为我說几句话,還就這样不痛不痒地過去了!” 凤绍群都走了,现在說這些有什么用? 柳莺只觉得头疼,沒好气道:“那你還想怎么样?” 凤芷蕊不明白柳莺为什么不太高兴,撅着嘴說:“怎么也得让凤萧吟吃点儿苦头吧,她刚才可是打了我两巴掌,绝不能就這么算了,来人……” 說着,又想指挥下人去打凤萧吟。 “行了行了!”柳莺甩开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凤芷蕊一眼,“你别闹了,你想惹你父亲生气是不是,還不赶紧跟我回去!” 凤芷蕊当场就像闹,被柳莺瞪了一眼,终究是委屈地憋了回去,跟着柳莺走了。 凤萧吟這才松了一口气,天天应付這些人,也是够累的,想来接下来,她们应该能安分一段時間。 她蹲在宇儿面前,伸手擦去他嘴角的血迹:“宇儿,刚刚……” “娘亲,对不起!”她话還沒說完,宇儿立刻就說,“要是我再厉害一点,就能用更好的方式保护你了,都是我太沒用了。” “宇儿,你還只是一個孩子,我沒想……”凤萧吟脸色迟疑,到了嘴边的话又很快变了,停顿了一下說,“你刚刚已经做得很好了,非常棒,很勇敢,娘亲为你感到骄傲。” 還是维护一下小孩子的自尊心吧。 宇儿兴奋得眼睛都亮了起来,却是很快又黯了下去,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真……真的嗎?” 能成为凤萧吟的骄傲,他当然是非常开心的。 可他真的是娘亲的骄傲嗎? 凤萧吟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认真地說:“当然是真的,娘亲什么时候骗過你?” 宇儿這下就信了,满脸开心地說:“能保护娘亲是我的荣幸。” 凤萧吟沉了沉眸子,缓缓道:“你已经很好了宇儿,可是如果下次你也能保护好自己的话,就更棒了。” 宇儿眸子渐渐黯淡了下去,小脸满是肃穆。 這個孩子太早熟了,凤萧吟看了止不住地心疼。 她从来沒什么哄孩子的经验,此刻,却是耐性性子,循序渐进地慢慢问:“你也不想娘亲担心你对不对?” 宇儿乖巧地点了点头,不安地咬住了嘴唇。 凤萧吟语气更轻柔了:“你想保护娘亲,娘亲也想保护你,所以宇儿,下次,别做這么冒险的事。” 刚刚如果凤萧吟沒反应過来,宇儿可能真被那個听凤芷蕊命令行事的侍卫给杀了。 凤萧吟想到刚刚那個画面,都觉得惊险,后背一阵阵发凉。 她郑重其事地握住宇儿的肩膀,无比认真地說:“我們交换一下,娘亲是大人,现在应该是我来保护你,等你长大了,变强了,再来保护我,好不好?” 虽說是商量,可听起来更像是凤萧吟单方面的决定,宇儿只需要遵守。 宇儿不安地抿了一下嘴,却是沒有立刻答应,反而說:“娘亲,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他說着就激动了起来,想向凤萧吟证明什么那般,飞快說:“你看,這几次我都能从她们手上脱身了,我已经很强了……” 凤萧吟彻底无奈了,眼神和语气都充满了愧疚,摇头轻声說:“你是故意想惹我心疼是不是?” 這些年来,但凡做母亲的尽职一点,宇儿也不至于過得這么惨。 “不是的……”宇儿不太听得懂這话,只下意识說,“我就是想证明,我可以保护娘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