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不祥之人 作者:未知 龙啸霄许久沒說话,只是回過头沉沉地盯着白洁看了一眼。 白洁硬着头皮站在他面前,小腿已经有些发抖了。 果然,问這种话,還是有些逾矩了。 可他必须问清楚,要不然之后牵扯到凤萧吟的事,怕是会有些麻烦。 就在白洁以为龙啸霄不会回应的时候,听到了他冷淡的声音:“你想多了。” “我就是觉得她有些有趣而已。” 說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都沒什么波动,冷静自持。 這的确是他的心裡话,看上凤萧吟? 目前的确是沒這個可能。 龙啸霄扯了扯嘴角,轻声笑了:“我就是好奇,凤萧吟怎么突然就像是变了一個人。” 她以前那么喜歡龙啸尘,這段時間,却对這個人闭口不提。 而且還从来沒去找過他,就像曾经那段惊天动地的追求,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那般。 他曾经還怀疑過,是不是凤萧吟知道了他的身份,故意在他面前演的。 龙啸霄直接否认,白洁却是越发不安了起来。 他会对一個人好奇這种事,本身就足够古怪了。 龙啸霄摆摆手:“好了,我待在侯府是還有别的打算,我沒必要跟你解释,做好你的事,下去吧。” 白洁应了一声:“是。” 他的确不该多嘴问這些。 中午陪宇儿用了膳,凤萧吟本想睡個午觉养精蓄锐。 沒想到刚躺下沒多久,就被外面噼裡啪啦的声音吵醒了。 凤萧吟烦闷地拍了一下床,唤:“翠竹。” 翠竹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去给凤萧吟将蚊帐挂起来:“小姐,你醒了。” “外面在干什么?”凤萧吟皱着眉,脸色非常不好,“闹哄哄的,赶集嗎?” 听這声音,還是柳莺的梅阁那边传来的。 翠竹顿了一下,低声說:“還能干什么,二夫人請了法师来驱邪,說是她每天晚上睡不着,夜夜做噩梦,怕是家裡进了邪祟。” 凤萧吟抿了一下嘴唇,略有些无语。 那边敲锣打鼓還放炮仗,闹成這样,她是彻底睡不着了,干脆就起来了。 凤萧吟捏了捏眉心:“随便她折腾吧,不闹到我們這边来就行了,” 一般情况下,只要对方不主动招惹,凤萧吟是不会去找她们麻烦的。 翠竹脸色凝重地摇摇头:“這怕是不行……” 凤萧吟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怎么說?” “不单单是二夫人的院子,奴婢先前出去看了一眼。”翠竹递了外衫给凤萧吟,說,“二夫人之前吩咐,說让那些法将整個侯府都跳一通,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非說這個邪祟指不定就躲在那個角落裡。” 凤萧吟一听就头疼,抿唇不悦道:“凤绍群就让她這么胡来?” 凤绍群還会相信邪祟這种事嗎? 還由着柳莺将侯府弄得乱糟糟的。 看她穿好衣服了,翠竹就去梳妆台那边给凤萧吟找首饰。 她一边给凤萧吟搭配,一边回了一句:“侯爷不在,出去了,說是被指派去了外地,這两天都回不来。” 凤萧吟沉了沉眸子:“难怪。” 翠竹听她语气不对,关切地问了一句:“难怪什么?小姐你是在担心二夫人又会折腾什么幺蛾子嗎?” 凤萧吟但凡地评了一句:“她也不是那种沉得住气的人。” 翠竹自然知道,這個她說的是柳莺。 凤萧吟继续說:“這两天听了凤绍群的话沒来主动招惹我,现在人刚走就来了這么一出,驱邪祟是假,怕是冲着我来的。” 她并不害怕被人盯上,也不怕被人算计。 柳莺越是這么大张旗鼓,她就越不放在心上,只是觉得厌烦罢了。 翠竹却有些紧张:“那怎么办?” 她本就有些害怕柳莺,此刻一听凤萧吟說是冲着這裡来的,就更害怕了,局促道:“要不然,奴婢现在就去把院门关起来,不让他们进来。” 翠竹匆匆放下首饰,就要往门口走。 “回来。”凤萧吟喊住她,轻斥了一句,“大惊小怪的,不過是一些跳梁小丑罢了,不必惊慌。” 翠竹立刻站住了,回头道歉:“对不起小姐,是奴婢冲动了。” 凤萧吟摆摆手:“不用管她们,你去吩咐慕青,让他守着宇儿待在房裡不要出来,不要让那些不长眼的,冲撞了宇儿。” 翠竹点点头,忙不迭地去了:“奴婢知道了。” 翠竹刚出去沒多久,动静就闹到院门口了。 凤萧吟正了正头上的发簪,缓缓站了起来。 外面,一個穿着奇装异服的人举着一根挂着铃铛的桃木枝,头上贴着黄符,在院门口跳,“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诸邪退散!” 他身后還跟着几個年轻孩子,像是他的弟子,一边走一边将黄符丢在地上,嘴裡嘀嘀咕咕地念着不知道什么经文。 乌烟瘴气的。 凤萧吟刚出去,還沒来得及說话,那走到前面的老道突然跳到她面前,举着桃木枝围着凤萧吟叽裡咕噜地念叨。 凤萧吟掀起眼皮,直直对上他浑浊的眼睛。 老道跳了两下,突然脸色一凛:“不祥之人,邪祟上身,哪裡逃!” 說着话,就想举着桃木枝抽打凤萧吟。 翠竹看见這個场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大呵一声音:“住手!” 她急急从宇儿房间跑過来。 完全来不及阻止了,道士也不听她的。 可也根本用不着她。 凤萧吟冷漠地抬起脚,一脚踹了過去,将人直接从踹了飞出去,屁股着地狼狈地摔在院子裡。 翠竹总算跑過来了,护着凤萧吟,着急问:“小姐,你沒事儿吧。” 凤萧吟摇摇头,冷漠地望着地上的道士。 他的几個小弟子冲上来,将他师傅搀扶起来,還說:“大胆妖孽,居然敢对大师不敬!” 翠竹叉着腰,扭头瞪了他们一眼,端着架势呵斥了一句:“我看你们才是瞎了狗眼,這是侯府大小姐,不是什么妖孽。” 她拦在凤萧吟面前,横眉竖眼地說:“這裡也不是二夫人的梅阁,容不得你们撒野放肆,冲撞了贵人,你们赔得起嗎?” 从前唯唯诺诺的小丫头,如今倒是有几分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