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装疯卖傻 作者:未知 宇儿对陌生人的目光有些敏感,下意识朝凤萧吟身后躲了躲:“娘亲……” “别怕。”凤萧吟垂眸揉了揉他的脑袋,眼珠子转了一下,說,“宇儿,你先下去休息,我還有些话想跟這位聊聊。” 這么近距离的看,她发现宇儿和這個男人长得像,并不是她的错觉。 她一定要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宇儿警惕地看了男子一眼,眼神充满了戒备,扯着凤萧吟的手不放:“我想陪着娘亲。” 男子嗤了一声,对宇儿眼底的戒备不置一词。 凤萧吟耐着性子哄了一句:“你放心,他一個伤患奈何不了我,你先去休息,你在這裡,我会分心的。” 宇儿太過懂事,也不想让凤萧吟觉得他是累赘,虽然不情愿,却還是撅着嘴出去了。 临走前,還捏着拳头威胁了男子了一句:“喂,我娘亲好心救你,你要是敢伤害我娘亲,我一定不会放過你的!” 小孩子的声音,听着還有些许稚嫩,简直一点儿威胁的力度都沒有。 龙啸霄還是第一次被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孩威胁,却并不觉得生气,甚至觉得小孩活灵活现的样子十分动人。 宇儿出去后,龙啸霄微沉了沉眼眸,盯住了凤萧吟,问:“你被欺负,孩子的父亲,你的丈夫,怎么不来保护你?” 他想知道,那個孩子,是谁跟她生的。 为什么会這么像他? 凤萧吟也在审视他,闻言面容有些不善,沒好气道:“死了。” 這個不负责任的渣男,最好是死了。 骗了痴傻女人生了孩子却不负责的臭男人,让她知道是谁,一定扒了他的皮。 触及凤萧吟冰冷的眼神,莫名的,龙啸霄觉得脖颈有些凉。 凤萧吟微微上前,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坐在床上的人,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身中奇毒還能活下来,又是被谁追杀出现在了這裡,你跟凤萧……凤家什么关系?” 龙啸霄面沉如水:“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觉得你還是不知道比较好。” 凤萧吟却有些不依不饶:“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难道连自己救的人是谁都沒权利知道嗎?” 她就是想知道這個人是谁,看看会不会是原主认识的人。 毕竟她也沒有原主全部的记忆,關於宇儿亲生父亲的信息就很模糊。 宇儿這么像他,沒准他身上有什么线索。 龙啸霄却說:“我刚刚也帮了你。” 他的目光落在破了口的窗户纸上。 凤萧吟却不为所动:“你刚刚就算不动手,我也可以自保。” 龙啸霄咬了咬牙,面露不悦:“你是說我多管闲事嗎?” 凤萧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甚至還耸耸肩,理所当然道:“很显然。” 龙啸霄脸色更难看了。 凤萧吟却得寸进尺,继续說:“所以說,你還是欠我一條命,既然如此,我问這些就不過分吧?” 龙啸霄却不愿意跟人扯上关系,立刻說:“我可以答应你一個要求。” 這是宁愿以一個要求作为交换,也不透露自己的身份。 看来是试探不出什么来了。 凤萧吟有些不满:“你一條命换一個要求,我怎么好像亏了?” 空龙啸霄有些不悦:“那你想怎么样?” 要不是這個女人的确救了他,他早就翻脸了。 多少人想要他一個承诺,如今這個女人居然一脸不屑一顾。 想怎么样? 凤萧吟也不知道,干脆說:“我暂时還沒想到,算了,就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了。” 刚刚還咄咄逼人,這下又突然算了? 龙啸霄一下有些看不懂了,這個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這么說了,可龙啸霄却沒应。 他答应的,迟早会兑现,以后如果她沒什么請求,必要的时候,他也会救她。 凤萧吟哪裡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脸色凝重了几分,开口說:“你不愿意透露你的身份也行,东西交出来。” 這個女人胆子真是不小,居然又是一副命令的口吻跟他說话。 還是說,這就是她吸引自己注意的方式? 龙啸霄眼底慢慢浮现几分厌恶,语气也冷了几分:“什么?” 凤萧吟不太想跟他废话,开门见山地說:“刚才是你射了暗器伤了侍卫吧?把你的武器交出来。” 看对方愣住,她又补充了一句:“虽然你刚刚是帮了我,可我也救了你一命,帮我是你应该的。” “如果你還想继续留在這裡,你身上的东西就要交出来,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用它来暗算我?我总得为自己和孩子的生命安全考虑吧。” 她可不是惦记对方身上的暗器,就是为了安全考虑而已。 她毕竟不是一個人,她可以防备,宇儿呢? 龙啸霄沒动作,只是问:“你怎么知道我想留在這裡?” 凤萧吟抱着手臂缓缓开口:“废话,如果你不想,刚刚外面那么乱,你内力恢复后肯定就会立刻离开了,可你沒有……那么你想留下来還有什么难猜的?” 她早就看透了這一切,径直說:“而且……你身上的余毒沒有完全清除,這世上能解這個毒的人不多,而我却能救下你,你肯定会好奇,只要好奇,你就肯定会想留下来。” “再者說你受伤了,那些害你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想确定你死了沒有,你躲在這裡,才可能避开后面接踵而来的追杀,休养生息,我說得对嗎?” 她沒說一番话,龙啸霄的神色就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的眼底带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沒察觉到的赞赏。 等凤萧吟說完,龙啸霄才缓缓道:“我倒不知,侯府的痴傻大小姐,這么多年,竟是装疯卖傻。”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喜怒,凤萧吟却立刻多了几分警惕,暗怪自己是不是太過于张扬? 她并不想让人怀疑什么,立刻警惕地說:“如果不装疯卖傻,我带着孩子,如何在這侯府生存?” 她刚刚是不是太過于表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