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深远考虑 作者:未知 “這……”彩云震惊地望着她,被她轻飘飘,特别无所谓的一句话,惊得下巴都要合不拢了。 她满目诧异地望着凤箫吟,“小姐,你可是侯府的嫡女,正经的千金大小姐,怎么能在外面抛头露脸地开医馆啊?” 她实在有些想不通,也是真心为凤箫吟考虑,“奴婢知道你有能力,可這若是让别人知道,不知道又要怎么议论你?” 侯府千金是不能在外面随心所欲抛头露面的。 彩云满脸愁容,越想越觉得這件事严重了,皱着眉道,“若是闹大了,恐怕還会影响到你跟二皇子的婚事。” 真影响了才好呢。 凤箫吟嘴角抽了一下,先上了马车,等彩云上来后,才說:“你紧张什么,别担心,我怎么可能用凤箫吟的身份抛头露面?” 彩云看着穿男装的凤箫吟,总算明白她的用途了,却是更紧张了。 她无措地揪着手指头,低声說:“小姐,奴婢觉得你還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這毕竟不是小事……” 彩云心裡清楚,凤箫吟若是出什么事了,她们這些下人也会跟着受影响。 她实在是有些害怕,紧张地给凤箫吟分析說:“小姐,就算你会伪音,穿男装,可以后真开了医馆,来来往往的病人,接触多了,万一让别人看出破绽怎么办?” “太危险了,不行不行。”彩云自己吓自己,光是這么想想就惊出一身冷汗,着急道,“小姐,你得多考虑一下,這個想法太冲动了,为什么一定要开医馆啊?” 安安分分地做個侯府大小姐难道不好嗎? 她甚至觉得凤箫吟就是瞎折腾,却不敢明說。 凤箫吟却是明白她的意思。 要不是知道她心不坏,也是为自己考虑,凤箫吟恐怕就要生气了。 她身边亲近的人不多,愿意为她考虑的也沒几個。 凤箫吟心裡是知道感恩的。 “彩云。”她淡淡地开口问,“你觉得侯爷对我跟宇儿好嗎?” 這還用问嗎? 侯府是個人都知道,侯爷眼裡只有二夫人和二小姐,根本看不到大小姐跟小少爷的。 可彩云哪裡敢說這种话,支支吾吾地說:“奴婢觉得侯爷或许是有什么苦衷……” “得了吧。”凤箫吟直接听不下去了,打断她的话,“你别紧张,我也不是想做什么,你心裡其实都明白,侯爷根本不看重我跟宇儿,你只是不敢說。” 就這么被戳穿了心思,彩云咬着嘴唇更是一句话不敢开口了。 凤箫吟倒也沒有生气,也說不上失望什么的,语气淡淡的,“他不为我跟宇儿考虑,我不能不做考虑吧?” “宇儿一天天长大,将来需要花钱需要用人脉的地方只会越来越多。” 彩云不知道凤箫吟是做得這個打算,一时哑然。 凤箫吟就继续說,“开了這家医馆,以后我要做什么,就不必看侯府那母女俩的脸色,這跟抛头露面被议论什么的比起来,可不逊色吧?” 明明凤箫吟是用特别冷静的语气說的,彩云就是听不得,甚至觉得有些委屈了起来。 她撅着嘴,替凤箫吟抱怨了一句,“是她们欺人太甚了!” 看凤箫吟沒有阻止的意思,彩云就不管不顾地抱怨下去,“明明小姐你才是侯府嫡女,凭什么处处都要看她们的脸色……” 凤箫吟打断她說:“好了,說這些有什么用,我早点挣点银钱傍身,不比什么都有用?” 虽然开医馆跟這件事沒什么关系,不過凤箫吟清楚,只有這么說,才能保证彩云会一心一意地帮着她。 她之前也不确定彩云会不会帮她,這么說也是为了试探彩云。 沒想到這丫头還挺衷心。 她刚刚那番话不像是演出来的,凤箫吟看得出真心,也承情。 彩云重重地点了点头,诚恳地保证,“奴婢明白了,刚才是奴婢见识短浅了,奴婢一定帮小姐看好侯府的人,绝不让她们知道。” 两人回了侯府,凤箫吟去看了宇儿。 宇儿一见到她,就迫不及待地追问,“娘亲,你的身体好了嗎?” 他撅着嘴,眼底满是担忧。 凤箫吟身体還沒好全就去外面跑,他实在有些放心不下,却也說不动凤箫吟,只能自己担心。 “我已经好多了,宇儿不必担心的。”凤箫吟揉了揉他的头发,蹲在他面前說,“我可是大夫,我的身体我最清楚了,沒那么糟糕的。” 她停顿了一下,故做严肃:“倒是你,今天娘亲沒看着你,有沒有好好吃饭,练功沒偷懒吧?” 宇儿眨了下眼,有些心虚地避开了凤箫吟的视线。 怎么办…… 瞒着娘亲让龙叔叔教他武功的是,要是让娘亲知道了…… “怎么了?”凤箫吟看他有些不对劲,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脸色這么苍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生病了嗎?” 娘亲這么关心他,他却要撒谎,实在是不应该…… 宇儿心裡更愧疚了。 可是答应好的事,也不能反悔。 他紧抿着嘴唇不說话,倒让凤箫吟更担心了,“宇儿,說话,是不是最近累着了?” “其实娘亲也不要你成就什么大业,你不用太辛苦了。” 她脸色越发凝重了起来,无奈地叹息一声,“让你练功不過是为了强身健体以后好保护自己。” “让你读书是为了增长你的见识,你可千万别因为這些事累垮了身体。” 毕竟這段時間沒有好好看着宇儿,凤箫吟不了解他的情况,多少有些放心不下。 宇儿抓住凤箫吟的手,软软地說,“娘亲,你别担心,我沒有很累,也沒有生病,刚刚就是有些走神,对不起……” 他眼睛裡满满都是愧疚,看得人揪心。 凤箫吟越发觉得古怪了起来,“怎么又說对不起了?” 自从上次她跟宇儿說過道歉和道谢会让他们的关系变得生疏后,宇儿就很少說了。 宇儿咬着嘴唇,压低声音愧疚地說:“娘亲每天那么忙,自己還受伤了,我什么都做不了,還让娘亲担心。” 其实道歉也不仅仅是這個原因,只是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