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她若有這本事…… 作者:未知 玉玳瞪眼,挠了挠头,“你……你這会儿问這做什么?如今找到人才是紧要。” “既然找到人才是紧要,你何必守着昕儿,无功无劳的!你何不亲自去找她?”玉琪的声音都不由高了一些,惊醒了院中的一些宫人。 玉玳皱起眉头,疑惑的盯着玉琪,“哥哥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是想要亲自寻找尉迟小姐,可我该去哪裡找她?宫中不是你我可以随意乱走的地方。可况,昕儿是最有可能知道尉迟小姐在哪裡的人。我陪着她,纾解了她心中的误会苦闷,她告诉我尉迟小姐身在何处,這不是事半功倍嗎?” 玉琪冷笑了一声,“所以你陪着昕儿,在這儿坐了一夜,不是出于对昕儿的担忧关切,只是想利用她,找到尉迟容?” 玉玳脸色一僵,“哥!你何苦把话說的這么难听?!她是我妹妹,我利用她?” “我說话难听,是为了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心,别因着年少无知,伤害了不该伤害的人,也害的自己后悔一辈子!”玉琪鲜少有說话這么尖酸刻薄的时候。 惹得底下已经接触了几天的宫人,不由好奇的仰头往上看,想看看這平日裡关系甚好的两個人,怎的忽然怨怼成這样。 众人只是看着,谁也不敢上来。 唯有春兴硬着头皮,提着食盒往楼上走。 行過两人身边,她低头小声說,“公主饿得快,昨夜又沒吃东西,婢子给送上来些酒酿圆子,酥酪点心。” 玉琪玉玳都绷着脸,站在门外。 春兴僵着脊背,砰砰敲门,“公主,漫漫长夜,您早就饿了吧?婢子叫小厨房做了些吃食……” 她敲了半晌的门,裡头却安安静静,毫无回应。 春兴脸色有些急,她不安的回头看着玉琪玉玳。 昨天事发突然,公主上来的时候脸色不对,眼睛都变了…… “公主该不会把自己关屋子裡……想不开,钻了牛角尖吧?”春兴說着,牙都打了颤。 “胡說八道!”玉玳怒喝一声,抬脚就要踹门。 玉琪冰冷的目光却是落在玉玳身上,“昨夜你不是一整夜都在這裡嗎?” “我沒听到裡头有什么动静!”玉玳不与他多說,咣,一脚踹在门上。 春兴先一步冲进去。 外间沒人,裡间落着床帐帘子。 她快步上前掀开帘子,“公主——” 玉琪玉玳立即冲进门内,只见两人脸色都急的煞白了。 他们彼此眼中的担忧惊慌,如出一辙,谁也不比谁少些。 “昕儿?”玉玳跑的更快,利箭一般冲到床边。 就着春兴的手,一眼便能看遍了床榻。 “人呢?” 床榻上空空如也,哪有沈昕的影子? 玉琪上前推开弟弟,几乎是床上床底,却寻了一遍,也沒见着人影。 他阔步到窗边,仔细看着窗棂上的痕迹。 三人前后进屋,谁也沒动過窗子,窗户是打开的,窗棂上還沾着些灰尘。 玉琪的半個身子探出窗外,窗外有一层凸出的房檐,只是能落脚的地方很窄。 “她去哪儿了?”玉玳也来到窗边,瞪眼看着哥哥。 玉琪沒理他。 他反而伸手抓住预备跳上窗户的玉琪。 玉琪抬手给了他一掌,将他逼退数步。 玉玳眼睛都微微泛红,“一個還沒找到,這個又不见了!這裡還是守卫森严的皇宫嗎?我看這裡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吧?” 春兴吓了一跳,想上前捂他的嘴,却又不敢。 “沈世勋只在乎仁君的名声,非要在仁义這上头超過百姓对咱爹爹的评价!他连宫中的安危都顾及不周全,单是有個‘仁义’的名声有什么用!我看他一辈子也别想超過爹爹!”玉玳气的面色涨红,口不择言。 春兴吓得面如土色,再顾不得尊卑,上前捂住他的嘴,颤声說道,“郎君快别說了!底下都是禁军侍卫,您不想活了嗎?” 玉琪冷冷看着他,“别捂他的嘴,他這么大的人了,不知什么话当說,什么话不能說嗎?他自己不想活,倒也无所谓,只是他這话要牵连众多,甚至给早已淡出世外的人,带来无尽的麻烦,就是他的罪孽了!他也到了弱冠之年了,說话做事,仅凭着自己心中快意,从不考虑其他,早晚要自食其果。” 玉玳红着眼,看着跳上窗台的哥哥,他忽然低吼一声,提步向玉琪冲了過去。 玉琪冷哼一声,纵身跳下窗台,他轻功极好,稳稳的落在一楼探出的屋檐上,這是遮雨的屋檐,上头铺着青灰色的瓦片。 他低头细看,瓦片上有鞋底磨擦過的痕迹。 玉玳本一拳打向他,他却跳了窗。 玉玳扑了個空,脑袋探出窗外去看他,“你在看什么?” “昕儿是自己翻窗出来的。”玉琪沒抬头,像是跟空气說话。 玉玳张了张嘴,“她什么时候走的?我竟不知道?那尉迟容也是自己离开的嗎?” 玉琪冷哼一声,像他這样会轻功的人,其实不必踩在這屋檐上,也能不费吹灰之力的从二楼窗户离开。 但沈昕就不行了,她天生神力,也学了许多功夫套路,但她不会轻功,翻墙跃窗的本事還不如他们的阿娘。 玉琪又到院墙边看了看,他满面狐疑。 “昕儿就算能翻窗离开小楼,但是宫中诸多守卫,昨日圣上更加强了禧月阁的守卫,她又怎么可能不惊动旁人,离开宫中呢?”玉琪托着下巴,喃喃說道。 “她究竟是怎么离开的?她去哪儿了?她若有這本事,何必在宫中留到现在?她当初入宫的第一天,就央求我带她离开!”玉玳急道。 玉琪本就烦闷,他又在一旁纠缠不休。 沉稳如玉琪,也不過是個二十一二的年轻人,他也有心烦意乱,冲动的时候,他抬手一拳打向玉玳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