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预备役的年代日常 第10节 作者:未知 姜建海人品不错,为人憨厚却有分寸,他定然猜到顾珩另有渠道挣钱,但他从不会因为和顾珩交情越来越好就去打听,甚至顾珩不开口收他打到的猎物,他也绝不开口提。 恰是姜建海這般,顾珩才觉得难得,今儿看他主动過来,顾珩很意外。 他打定主意,甭管是什么,他收了也就收了,說不准,海子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估摸着就是山裡的野物,他最近不出门,就留着自家吃呗,大哥身体不好,就得补补。 却是突然,顾珩眉头一皱,迅速用手一按姜建海正准备打开他放金边灵芝的布袋子,如刀锋般锐利的黑色眼眸直直的穿過那些斑驳的树叶,宛若实质,定在了姜娴所在的大槐树上。 姜娴一僵,眼睑下意识的一垂,盖住了自己的视线,本能的避了一下。 這男人敏锐到超乎她的想象,那么远的距离,加之树冠之密,他似乎并沒有看到她,仅仅是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居然就感觉到了。 并且精准的对上了這一棵树。 這一瞬间,姜娴脊背绷的紧紧的,如同一把已经拉开的弓弦,似乎下一瞬,只要這男人一有什么动作,她就会迅速做出回击! 好在,姜娴想的沒有发生。 那男人很快收回了目光,姜娴抬眼的时候,就看到姜建海跟着男人,进了顾家。 姜娴眉头紧皱,想着远远的看到姜建海的唇语,他好像叫這人“珩哥”? 她微微低喃:“顾珩?” 等了一会儿,姜娴见周围什么动静也沒有,姜建海也沒有出来的意思,脚尖轻点,身形一跃,在树丛的遮掩下,离开了。 呆在這儿也不可能再发现任何事情了,那男人過于敏锐了。 与其招惹這么個不安分的男人,她不如回去旁敲侧击小老六来的安全又迅速。 想到此,姜娴心情有些郁郁,想過平静的生活,好像暂时還平静不了呢。 瞧瞧這村裡,都有些什么。 先是那可能是她前世对手的徐嫣儿跟来了,還极有可能和原身落水一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再就是小老六不知道怎么招惹了這么一個厉害人物,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确定从顾家看不到自己的身影后,姜娴落回地面,慢悠悠的往家走。 走到一半儿,看见另一條岔路上一熟悉的身影,姜娴眉眼一弯,不由自主就笑了起来,然后语带亲昵的招手: “妈!” 是了,沒错,回来的是李秀英。 记忆之中,李秀英在大队小学教书,說是大队小学,其实是麦收大队和周边其他三個大队合办的小学,地址在隔壁的临湾大队呢,李秀芬有自行车,但路程太远,中午是不回来的,而今天回来,必然是担心她這個女儿了。 李秀英一听到女儿软软的嗓音,就加快了速度,她一靠近姜娴,立刻关切的问起来:“怎么在外面?身体怎么样了?” 其实,姜爱国开着拖拉机特地走她们学校走了一回,把去县城刘院长說的话都跟李秀英說了,可是不亲眼看到孩子,李秀英想想還是不安心,所以,便回来了。 姜娴爬到李秀英自行车后座上,一手安抚的抓住李秀英的手,不用想着說什么,一串话便倾泻而出: “妈,我沒事,全身使不完的劲儿,這不是在家无聊,就出来逛逛,沒成想就遇上你了,咱们回家吧,大伯母炖了鸡汤给我喝呢,可香了。” 李秀英仔细看了看姜娴脸色,又听她小嘴嘚吧嘚吧的,把刘院长說的话,以及今早上干了啥事都說了一遍,才放下心来,看来女儿真的沒事。 隧,准备带着女儿回家,不過一边骑车,一边回味女儿的话:“你說老六带你进山了,還捡到灵芝了?” 灵芝啥的李秀英不太在意,她不高兴的是: “老六怎么能带你进山,那灵芝都长在深山裡啊,老六是不是带你去三环山裡面了?!” 姜娴:“……他沒有。” “你不用替他說情,我看他真是越来越沒数了,你身体才刚好,還是女孩子,他居然敢带你去深山裡,遇到狼怎么办,他现在又野到哪儿去了,看我回去不收拾他!” 三环山虽然被麦收村的人清理過,但深山之中,连村裡的老猎手都不敢去,姜建海怎么敢的? 李秀英觉得自己一定要狠狠的给点自家這儿子点厉害,否则他简直胆大包天了。 姜娴眨眨眼,在心裡默默给姜建海点了根蜡,嘴上依然卖力的替小老六解释。 虽然小老六這教训估摸着逃不掉了,可姜娴也不想他被打的屁股开花吧,那太可怜了。 也不知道她妈听进去几分? 還在顾家的姜建海正眉开眼笑的数钱呢,突然狠狠打了個喷嚏,他揉揉鼻子,莫名的看了一眼高悬的太阳。 今日這么热,莫非自己還着凉了。 不過很快,他就抛诸脑后,着凉什么的不重要,收好了钱,他抬眼看了看顾珩: “珩哥,真的值這么多钱啊。” 姜建海還记得他把金边灵芝拿出来的时候,顾珩愣了一愣,然后就问他在哪裡得了。 他說自己是在山裡摘到的,顾珩便沒多问,只报了价钱,一朵小的,卖到了二十元,一朵巴掌大的,卖到了三十元。 這十二朵灵芝,九朵小点儿的,三朵大点儿的,他一共得了二百七十元。 這直接都把他眼睛晃花了,好一阵恍惚后,他才稍稍平静下来,总觉得珩哥之前表情有些不对,怀疑他为了照应他,抬高了给他的报价,這可不行。 第17章 露馅儿 姜建海浑然忘记了自家妹妹在他卖金边灵芝之前,還提醒過他,這灵芝是上上品的事。 他俨然一副自己占了顾珩大便宜的模样。 顾珩拍拍姜建海的肩膀,突然笑了,這一笑,让本就带着天然的矜贵之气的脸上沾染了一丝玩味和痞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怎么,难不成你還觉得我能做赔钱的生意?给你就拿着,下回……有再拿過来。” 顾珩也沒想到居然有那么巧的事儿,他自五年前发现那块灵芝宝地,赚了很大的一笔,可以說正是因为這些灵芝,他后来的生意才能做大一些。 不過如今,這早已不是他唯一来钱的地方,而且,第一回 他把能摘的灵芝都摘完了,钱也赚足了。 此后便每隔一阵去瞅瞅,有成熟的,他就摘了,拿来给大哥补身子。 瞅海子拿過来的這些灵芝,都是成熟的,很是爱惜,也沒有乱摘的迹象,所以,给姜建海也就给了。 不過,“海子,今儿你打到猎物了嗎?” 姜建海放下心来,他很信任顾珩,既然顾珩說他沒亏钱,那他就拿着呗,哪裡晓得正是他最放松的时候,顾珩正套着他的话了。 “還沒去看,我們拿到灵芝,又摘了很多菌子,拿不過来。” 顾珩敏锐捕捉到了一個词:“我們?” 他不动声色:“那其他菌子呢,多的话,我跟你买点儿,今儿我带了羊排回来,正好炖汤。” 姜建海一拍脑袋:“哎呀,瞧我這记性,忘了给顾大哥带呢,都被我家胖丫儿拿回家了。要不我下午拿点送過来。” 姜建海本来想說现在就回去拿的,然鹅,他想起来他跟姜娴說他要去县裡卖灵芝,哪儿能那么早回去,那不是露馅儿了。 浑然不知,他在顾珩面前露了很多的馅儿…… 胖丫儿?! 姜家胖丫儿不就是姜娴嗎? “你家小妹醒了?”顾珩這回是真的惊讶。 他想到除了姜建海,发现這灵芝的应该還有旁人,或者說,這灵芝应该就是這個“旁人”发现的。 否则,海子进山无数次了,就他這粗枝大叶的,光是从那個地方走都不知道多少回,以前沒发现,怎么今天就发现了? 只是,他沒想到是姜娴。 记忆裡,那是個美得惊人但柔弱的姑娘。 姜娴很美,顾珩不注重這些,姜家姜娴還比他小了三四岁,平日也沒有任何来往,但不得不說,顾珩走過不少地方,就从来沒见過长得這么好看的女子。 不過,她性格過于的怯弱,在顾珩看来,這样的美貌配上這种性格,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也不知道,姜家能护她到几时。 总不能一辈子都让姜家护着吧,在這村裡還行,要是离开村裡呢? 去年,就是她掉到河裡被他大哥看到,喊人捞上来的,那会子捞上来他還去看望過,后脑勺磕的好大的伤,就那么气若游丝的躺着。 本以为就這样了,怎么?躺了大半年的人還能突然醒了? 醒了也就罢了,居然都活蹦乱跳跑山裡去了? 這可真是……挺奇迹的。 顾珩真不知道這事,他前些日子为了一批货能多赚点儿,联系了人跑了一趟省城,昨天夜裡才回来,要不是听见姜建海的声音,他這会儿還在睡觉呢。 既然听說了,顾珩就走到屋子角落放着的一個大泡沫箱子那裡,掀开盖子,从裡面拿出四個蹄膀,和一大块排骨肉,一看就知道为了防止坏了,用盐码過了。 他把那块看起来足有三斤以上重量的猪排骨和四個猪蹄膀一起塞到姜建海带来的布口袋裡: “海子,你妹既然醒来了,是好事,這些拿回去给你妹补补身体。” 姜建海愣了一下,然后就是极力拒绝: “珩哥我不能要,我妹身体挺好的,昨晚就去县医院看了,医生說她除了不记得一些事情了,啥事沒有。” 以前姜建海也用打猎打到的兔子什么的跟顾珩换粮食,回去都說是在县裡的黑市换的。 他知道顾珩是個有本事的人,還非常讲义气,但人不能因为旁人对自己好就得寸进尺,這样下去,他和珩哥朋友就沒得做了。 顾珩手一挡:“跟我客气什么?你知道的,真要论起来,你们姜家对我顾家恩情大了去了,吃我点东西怎么了!” “再說,你我本有交情,胖丫儿难道不是我妹妹,甭管她是不是身体好全了,我当哥哥的愿意送她吃。” 顾珩抬眼:“姜娴失忆了?怎么說?” 顾珩总觉得哪裡有点不对,他想起刚刚槐树那儿那道探究的目光,虽然从他看過去,那道视线消失了,但他心裡有点怀疑。 难道偷看他们的是姜娴? 他当时之所以沒有追過去查看,主要是那道目光虽然好似有点肆无忌惮,不過,顾珩并沒有感觉到恶意,好像就是单纯的在看他们。 另外,他大哥說了,要是他再敢惹事……他就不吃他带回来的东西了…… 长兄如父,顾珩从记事起,就只有母亲和兄姐,后来十岁左右又沒了母亲,是他兄姐拉拔他的,尤其他大哥那么破败的身体。 他大哥要是說打断他的狗腿啥的,他倒是无所谓,但用自己来威胁他……那他還是安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