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8、月光倾城 作者:未知 究竟是先有鸡還是先有蛋,科学家說是先有鸡而哲学家說先有的蛋。時間這种东西从来就充满了不确定性,充满了各种诡异的变数。 一切的偶然都是必然而一切的必然也都是偶然。 如果思远所知道的時間裡的各种因果,那么忘川桥不可能不记得自己。因为毕竟当初是自己亲手送她回到了唐朝。 而现在,忘川桥并不记得自己的存在,也就是說现在的一切都是思远沒有经历過的過去,時間因为他而开始出现了分叉路口。 這种分岔路口其实是很可怕的,因为当他出现在這裡的时候,時間就开始分叉,接着他每一個动作、每一句话、每一個選擇都会造成一個分叉路口,曾经在试图拯救山雨的时候,他就已经试過去選擇不同的分支,但最后却沒有太大的用处,最想更改的那個人最后都是同样的结局,只是少让一些人伤心罢了。 不過他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了,狐狸肯定不是被关在四灵大阵一千多年,在這一点上他說谎了。 为什么呢?因为忘川桥和她主人,也就是封印狐狸的人在這個時間点上根本沒有发生任何事件。 也就是說在狐狸那條线上,一段故事的起承转合中,引出后来所有所有的“起”压根還沒有发生。 時間线的错乱,让思远明白了狐狸在說谎。而他为什么要說谎,除了他自己,恐怕谁也不知道,真的。 這就是時間的报复,也是因果的报复。這种像莫比乌斯环一样简单却复杂的時間联接,一旦爆发时。它其中所蕴含的能量是势不可挡的。 不過现在狐狸去哪了,不重要。真的不重要,因为時間的节点并不在狐狸的身上。而是在自己和那口井裡的家伙身上。 释放节点,就自然改变了进程。 是的。這样的风险非常大,大到一不小心自己和整個世界就会随之湮灭,但思远不得不赌,因为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自己這個人——齐思远,就是纠错程序的一部分! 時間不会自主纠错,它的强大纠错能力是分摊在那一個一個属于時間的节点之上,而這些节点的分配在每一個点上都有可能不同。也许今天是這個人,明天就变成了另外一個人。 但,思远却因为具有所谓的麒麟血脉而具有了一种仲裁者,甚至是裁决者的能力。实际上他的能力并不是什么麒麟血脉,而是……纠错之力。 名字虽然粗俗,但意思却差不多。再简单一点說,如果這個世界是一台电脑的话,大圣就是电源、主板、硬盘、显卡這一类的硬件产品,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一切则都被称之为软件,世界的运行规则就是那些由o1o1编成的逻辑码。 就好像一個人在操作电脑一样。就算這台电脑永远不联網永远不上奇怪的小網站,它仍然会因为自己程序的崩溃而产生出一些称之为病毒的东西。接着,像思远這一类的人就有了工作。而他们的职责就好比是杀毒软件。 当然,也不是所有杀毒软件都很好用,毕竟就算同样一批杀毒软件裡有360這样的作弊者、有卡巴斯基這样的硬件杀手、有瑞星這样的流氓、還有金山這样中途退场者,功能不一样、侧重点也不一样,這就是思远這一类人中的個体差异reads;。 而思远,无疑是被选中作为专业杀毒的,像二爷他的专业大概就是系统维护了。本以为自己看透了,但他到现在才知道自己其实干的那些所有让他懊恼的事都只不過是在不断的纠错罢了,也就是清理那些孽缘。 嗯……怎么說呢。往霸道一点来說,就像大预言术那种我所說者皆为事实差不多。思远是我所为者皆为正义。 這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而是他的一生都是這样被计算着度過的。无论是在任何方面出现错误,他都会因为各种奇怪的原因搀和其中,然后把事情本来的样子变得面目全非,很多事甚至违背了他的本心,這曾让他一度痛不欲生,甚至做出了限制自己能力荒唐举动。 可随着他对自己、对规则的理解加深,他知道了其中一些让他啼笑皆非的事实,那就是他做的任何事都其实可以被看做時間纠错的一部分。 荒唐吧?当然荒唐。 既然荒唐,那么思远就不觉得更荒唐会是一件什么不可接受的事了,既然自己所干的事都是必然,那么为什么他不能由着性子来呢? 也许人形一点也许更好不是嗎? 提前唤醒麒麟,這大概是他這辈子干的最最冒险也是最最大胆的事了,但也许以后都沒机会了吧,倒不如提前任性一把,倒也是挺潇洒的一件事。 走在冰冷冷的街上,如果這裡有其他人的话,恐怕沒有人会相信這個冰冷长街就是那條故宫外头最繁华的大马路。 思远走在马路上就感觉這裡向是一座死城,沒有任何气息也沒有任何生养,两旁的建筑物发出惨白的灯光,甚至還有些老式汽车连发动机都沒熄火就這么停在路中间,看上去整座城市都怪怪的。 不過思远对现在這样的情况却显得很满意,這近乎是一個完美的裡世界。很少有這样完整的裡世界被制作出来,它近乎完美的复刻了真实世界的一切,一些细节更是让人拍手叫绝。可以說,這跟那些破破烂烂的裡世界有着天壤之别,不過越是這样却越显得可怕,因为它实在是太真实了,這种真实的空旷反而能让人感觉到不安。 “也许有时,内心的孤独比妖魔鬼怪更可怕吧。” 思远自言自语的弯腰,把六道镇器的其中一样插入土中,然后继续往前走着。在昏黄幽暗对比度严重不足的路灯下,他的背影被拉得老长,显得空灵缥缈却又无比孤独。 也许唯一能让他感觉到自己還真实存在的恐怕就要属天上的月亮了。那皎洁的月光和真实世界完全一样,他甚至能从月光中嗅到夜晚的香味,属于丁香的香味。随着风淡淡飘来。 等六件镇器都仿制完毕时,他背着手走进了那座坐落在城市中轴线上的宫殿。這裡在许多人眼裡是帝王之家,而很少人知道這地方却也是地脉之心封存的地方。 当年建造這座宫殿,人们只知道蒯祥却很少有人知道蔡信,而实际上在蒯祥进京之前這座宫殿已经建了有十二年。当时的天守门用世界上最奢华的方式打造了一座至今也是世界上最奢华的监牢,不但囚禁了时代帝王家更是囚禁了一代恶兽。 這也就是为什么历代皇帝都会觉得這地方有一种监牢的感觉了,因为它就是一座真正的监牢,但却又同时是天底下最得天独厚的地方。哪怕是华夏之中心也只是用一座大雁塔压着,可這裡却是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城市reads;。 思远不是第一次进来了。但這一次进来时,他的心情却截然不同。乍一走进来,他就能感觉到這裡存在着另外一個粗重的呼吸声。 他知道這是镇器起了效果,六道轮回的镇守之力非常强大,强大到几乎沒有任何力量能在短時間突破它的布下的防御领域,即使是大圣。 曾几何时,思远一直认为所谓的天守、御守都是为大圣爷打工人,后来才慢慢的发现……天守和御守根本就是动物园的管理员嘛,他们的职责不一定是要能打败那些强大的妖怪,而是一定要把他们和他们的能力关在笼子裡。至于怎么关……自有平衡之道。 来到宫殿的最中心,他用脚在地上画了個圈:“锁妖塔,這是你的位置。” 接着。又往前走了几步:“天磬,這是你的位置。” 华夏大阵的九鼎都被他召集到了這裡,這东南西北四個方位所有镇守之力外带六道之力在同一時間被加持在了這一小块的地方。 九州大阵加上六道镇守所产生巨大束缚,显然让地下的那個家伙不那么舒服,它开始低声咆哮起来,而它的低吼却能够让地面都开始颤抖。 而此刻,在這個時間裡的二爷,那個那是满头青丝的二爷突然睁开了眼睛,他从他打坐的床上站了起来。站到了镜子面前整理起衣服,而他在镜子裡的样子却和他本身的样子不一样。镜子裡的他显得苍老、疲惫,但整個人都透着一股子兴奋。 “小子。偷偷摸摸的干大事。”年轻的二爷从桌上端起茶杯满满灌了一口,皱起眉:“我年轻时候品味真差,這茶能喝?” 他出门沒有惊动任何人,只在手裡拿着一個巴掌大的铃,一路走一路轻轻摇着,叮叮当当的脆响就像是一*浪潮似的向外传過去。 虽然相隔几公裡,但思远却能清晰的听到铃声,他皱了皱眉头,但立刻就又舒展了开来,嘴裡自言自语道:“這老家伙。” 思远自认为自己和烛龙已经相差不多了,或者自己的诞生就是为了弥补烛龙的空缺,而和烛龙能够平起平坐的老王,思远从来不把他当成一個普通的老头,這大概是人类裡最杰出的了,而最杰出的人一点不会比最强大的妖差在哪裡,既然思远能回到這裡,那么作为天算的老王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铃声叮当叮当的越来越近,王二爷就像是個打更的老头一样,慢慢走近宫殿,隔着老远看着思远就停下了脚步。 “私自动用九州大阵,這可是大罪啊。” “那你還用镇魂铃帮我安抚它们?” 思远沒回头:“怎么?還打算装下去?” 二爷笑着摇摇头,用手点了点思远:“你小子比年轻时的我作事還冲动,一点都不考虑后果。” 思远脸上也是挂着淡淡的微笑:“对了,如果你挂在這,未来的你呢?” “废话么,当然不存在了。”二爷摆摆手:“不過呢,這场赌我觉得划算。你也知道我沒啥能耐,我只能帮你稳住大阵,后头的就看你了。一旦你失败,万代基业就彻底葬送了。” “好的,我尽力。”(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