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生死状
许多珍奇花草是海外品种,花草這类植物运送起来,可不比宝石、布匹,在海上极容易死掉,越是珍贵的品种,越容易死。养在陆地上還要精心养护,海上條件差,娇贵的植物、动物很难成活。
路途越远越显珍贵,我是不理解有钱人为什么要将大把的银票花在這上面。
钱花出去了,就算這奇花发出的是臭味,那也是‘特色’。
陆有康沒有禀报,便推门进屋,我估摸着陆盟主的情况不容乐观。
果然,一进屋就见床上躺着個形容枯槁的老头儿,脸色腊黄、黄中透着白,白裡冒着黑气……
他不是情况不乐观,他是马上要咽气了!
“這三日来,祖父一直如此,叫也不应,可大夫說毒物在他体内沒有恶化。”
“难办。”這是实话,陆盟主的情况很复杂,不止是中毒那么简单,他是被毒物寄生了,可這东西又不是蛊虫。
這個带毒的生物,寄生在他体内,表面看他只是不能动、对外界沒反应。
实际上是那生物在‘代替’他,它分泌麻醉液,让陆盟主处于一种睡眠状态。
无论身体如何变化,内脏怎么不舒服,他都不会醒。
而那东西在他体内,营造出虚假繁荣的样子,来‘麻痹’大夫和陆盟主的家人。
那东西与陆盟主已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除去那东西不难,可同时要保住陆盟主的命,再把他损失的内脏补全,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他随时可能在修复過程中死亡,這個世界沒有急救设施,沒有输血工具、沒有强心针一类的药物
“怎么?发现下毒的线索了?這毒很难解?”陆有康关切地问。
对他而言,陆盟主只是看起来情况糟糕,還能挺上些时日。
但事实是,陆盟主连今晚都活不過。
再有几個时辰,寄生毒物就能完成百分之五十的融合,陆盟主会死,但对其他人来說,他并沒有死……
他将变成行走的怪物,我在原来的世界见過很多怪物,出来觅食的人类经常会被动植物寄生,转化成人形的怪东西。
陆盟主的情况与之类似,只是在他体内的這個生物更加棘手。
它把陆盟主伪装成還有救的样子,延误治疗时机,等医生的家属发现情况不对,陆盟主已经是一具会动的尸体了。
“难,就是医仙在,也一样束手无策。”
陆有康面色骤变,急道:“大夫說病情稳定,爷爷他——”
我抬手打断他的话:“他中的毒非同一般,不开始治疗的话,活不過今晚,你们家属自己商量,签個生死状,我可以一试。”
顿了顿,我接着說:“要是信不過我,想請别人,可以,只是别怪我沒有提醒你,咱们丑话說前头,做有素质的人、别做医闹。”
关乎至亲生死,陆有康也不敢随意决定。
他虽是陆盟主有心栽培的接班人,却也是家中小辈。
要不要签生死状治病這事,他自己做不了主。
我也沒想为难他们,只是這救人的时机稍纵即逝,而且后续可能会出人命,陆盟主若是挺不過去死了,他们陆家是整個武林的头头,和金蛊会這样的门派不同。
要是陆家怪上我,今后就沒有平稳日子過了。
陆有康吩咐院外的人守好院子,他去找家中的长辈叔伯商量解毒的事。
我不能离开小院,因为我知道了一件足以震动整個武林的事——盟主活不過今晚。
陆有康很客气地請我留在院中稍候片刻,沒有家属同意,我不会动陆盟主。
這要是百分之百能治好,我也就先斩后奏了,然而我沒有把握,治疗過程中陆盟主随时有可能咽气。
這种情况下,我只能等家属签生死状。
好在這個世界,无论是武林還是官府都承认生死状。
陆有康一刻沒敢耽误,用了一個时辰便商量出结果。
他们先是带来三名大夫,用常规方法为陆盟主检查。
后又請来一名药仙谷弟子,两波人的结论一致,认为陆盟主的情况很稳定,短時間内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可以理解陆家人的心情,现在多数医生的诊断相同,只有我說陆盟主活不過今晚。
我又沒有医学背景,陆家人不信我、我一点不感到意外。
只可惜陆盟主连那百分之五十的活命机会都沒了。
陆有康单独将我請到偏厅,他双眼赤红,似乎是急了,呼吸急促,再不似之前的轻松淡定。
他死死盯着我,问我敢不敢用自己和云舟的性命担保,所說的全是真的。
按說云舟的命我沒资格加上去,但我对自己的异能有信心,所以点了点头。
毕竟沒有我的保护,云舟和护卫贾他们可不是暗杀者的对手。
若是我死了,想杀云舟的人就可以放心动手。
而我若死了,那必然是陆家人不信我的话,他们杀了我,就算放云舟一马,也不会派人保护他。
沒有我和武林盟的保护,云舟主仆几人也活不长。
陆有康以他的名字签下生死状,让我为陆盟主解毒,如果在治疗過程中陆盟主死了,一切责任由他来承担,陆家不会追究我。
想必他是找长辈们大闹了一场,他是陆盟主疼爱的孙子,也是陆家未来的继承人。
有多少人想他平安,就有多少人想他出事。
希望他平安的人肯定会竭力阻止他签這份生死状,希望他完蛋的人,则乐得他签下来。
他们一家子怎么闹我沒瞧见,只是两個时辰后,陆有康拿着签好的生死状拍到桌上。
我在上面按下手印,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存一份。
此时距离陆盟主咽气已经沒剩多少時間了。
我反锁上陆盟主房间的门,這是我解毒的條件,任何人不能在场、不能打扰。
因为只要是有第三個人在场,我就难免会分心。
陆盟主体内的生物很难对付,我必须集中全部注意力。
用异能杀死他体内的生物简单,可风险太大。
我先用‘气刃’切断生物的主要器/官,类似于先拧掉它的脑袋。
让它的大脑来不及对肢体下达命令,便头、体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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