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钱难赚 shi难吃
但我很快察觉到不对,男人和女人的能量场略有区别,屋裡的活人是個男的!既是男的,就不是我的任务目标。
我果断离开,却听到另一间院子裡有动静,似乎是一個人压抑的痛呼声,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不好、云舟——
另一间院子裡有云舟,我立即翻墙跳进邻院,目光投向墙角处。
云舟還在那蹲着,怀裡抱着他的零食,我提起的心落回原处,转头看向地上躺着的人。
在我和云舟之间,有個黑衣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他衣服上沒钻,应该不是阿钊。
黑衣人已经沒了气息,我走近尸体,发现死者的死因就摆在明面上,盯着他额头上插的鸡爪子看了看,随后掏出布巾垫着,把它拔了出来。
他全身就這一处致命伤,沒有中毒、沒中暗器,我把鸡爪子包好揣进怀裡,不能留下犯罪证据在现场。
這鸡爪是本城特色,老板可能认得我的样子,我拿出短刀,取下尸体首级。
衙门的人一定能猜到,杀人割头是为掩盖真相。
但能不能在沒有首级的情况下查出真相,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女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救我啊?我在屋裡等半天啦!”
此时两院中间的隔墙上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一個年轻人骑在墙上,手裡還摇着把折扇。
墙角蹲着疑似凶手的云舟,他油滋滋的手和怀裡沒吃完的卤鸡爪就是证据。
地上躺着一具我刚取下首级的尸体,鲜血流了一地。
摇扇的那位自然是目击证人,作为帮凶,我现在最该做的是什么?
沒错,杀人灭口!
“女侠、且慢,别杀我,我和他不是一伙的,就是他把我绑到這来的,他们是金蛊会的人,這种江湖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在我动手前,年轻人先开了口,他的轻功了得,我若不全神贯注,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动作。
他一抬腿从墙上跳下来,沒见他脚落地,人便已飘至我跟前。
他身上沒有杀气,所以我沒防备他,而且我已经认出,他就是陆羽的孙子陆有康。
杀個NOBODY无关紧要,杀武林盟主的孙子,则另当别论,后续会很麻烦。
“什么金蛊会,我們路過此地,本想借宿一夜,现在要另寻住处了,您自便。”我抱拳告辞,手裡提着包好的人头,到墙角拉起云舟。
云舟低着头,像個做错事的孩子,嘴都停了,看来杀人這件事给他的压力很大。
“女侠留步!您杀了金蛊会的人,想脱身恐怕沒那么容易,他们训养的蛊虫非同一般,只要在這转一上圈,便可万裡追踪,沒人能逃掉。”
“追上再說。”我去意已决,找不到目标人物,别的人我不想搭理。
“英雄——人救到了嗎?”一道亮光闪過,又一個麻烦人物登场,嵌了满身紫钻的阿钊翻墙入院,踮步来到我身边。
“不在這。”我手裡還提着头呢,拎着人头和人聊天,原身从未做過。
“在在在!在的,你们是不是要找一個姑娘?”陆有康挤进我們的谈话,合上折扇用它虚点某個方向:“她被金蛊会的人带走了,天黑后才上路,說是要回他们老窝。”
“金蛊会?”阿钊对這個名称似乎很陌生。
“对呀,你们不知道?盛雨千重山、山山有洞寨,金蛊会的总会就隐藏在盛雨国的崇山峻岭间,擅长养蛊、训蛊。”陆有康一身白衣,头束白玉冠,可能是之前被掳时挣扎過,头发有些散乱,白衣沾了不少灰尘,扇面上還有两個窟窿。
他是武林盟主的孙子,对江湖各门派都有了解。
四国之内的江湖门派,沒有武林盟不知道的,黑白两道全包括在内。
阿钊和白牡丹久居宫内,到民间来玩也沒接触過真正的江湖人士,不知道很正常。
我通過原身的记忆,对金蛊会還是有所了解的,原身曾经接触過他们的人,从他们手裡购买過蛊虫。
因此我知道金蛊会的人身上都有印记,是旁人无法复制模仿的,想確認身份也简单。
“他们抓我家小姐干什么?”阿钊面露急色,他原以为绑架白牡丹的是陆家人,现在得知并不是,不急就怪了。
白牡丹落在陆家人手裡反而安全,她是陆有康的未婚妻,未来的少夫人,陆家人不会伤害她。
可若是落到旁的人手裡,那涉及的問題就深了,她的人身安全也沒有保障。
“金蛊会抓人還能干什么,下蛊呗,再不就是养蛊,用人养蛊也是他们的专长。”陆有康的语气像在闲聊别人的事情,他可能還不知道那位姑娘的身份。
“什么?他们往哪個方向走了?我得赶紧去追。”阿钊得知主子有难,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去盛雨国、自然是往东边走。”陆有康用扇子点指东方。
“英雄,咱们走。”阿钊這会儿也沒忘了我,可我的目的地是北边,于是站着沒动。
“你答应過我什么?咱们的交易,到此为止。”我沉声提醒他。
我們的交易仅限于今晚到這山庄来救人,救成救不成,五万两订金都不退。
眼下人沒救着,就算是任务失败,我沒有义务再陪他追下去。
何况我手裡提着人头,正急于想要处理掉,惹上金蛊会的人,就像陆有康說的,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唉唉,大家不要闹分裂嘛,你们看啊…你、我、他,咱们三方都与金蛊会扯上了关系,而且深受其害,应该团结起来、互相照应,女侠、壮士,不如咱们结伴同行,如何?”陆有康拱手行礼,笑呵呵道。
“這位大侠說得对,你杀了他们的人,他们必然寻仇,你一個人脱身容易,但带着這位公子……我看咱们還是结伴同行的好。”阿钊连忙附和。
我心中暗叹:果然是赚难挣、屎难吃啊
杀人的是云舟,锅却要我来背。
地上的尸体已经化为血水,金蛊会的人脑子裡都有蛊,蛊虫会持续释放一种毒素,身体一旦失去毒素滋养,便会化为血水。
這不是原身的记忆告诉我的,而是我自己用异能感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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