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填坑:跨年
過去的很长一段時間裡,斯内普都无法理解邓布利多迷冥想的热爱,但现在,他明白了。
時間的流逝不可逆,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留住回忆。
“想什么呢?怎么突然不說话了?不问问我們去哪嗎?”阿塞斯的声音拉回斯内普的注意力。
斯内普轻侧過头,黑色瞳孔在黑夜中依旧明亮,很给面子顺着话问:“我們去哪?”
“秘密。”阿塞斯竖起食指抵着唇,故作神秘摇头。
斯内普不问了,对他来說,去哪裡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地方有谁,仅此而已。
阿塞斯故弄玄虚显然是为了拖延時間,最后绕着绕着,两人又绕回起点,对面的城堡此时换了一副模样,满城堡都是红色的、暖色系的装饰,暖融融的喧嚣随着晚风拂面,送走去岁的疲惫,迎接新春的欢愉与顺遂。
“你今天突然离开就为了准备這個?”斯内普挑眉看向难掩笑意的阿塞斯。
阿塞斯摇头,“并不是,我只是在等教授们安顿好学生。”
“瞧,他们来了。”
斯内普望向城堡大门。换過衣服的斯普劳特教授、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和庞弗雷夫人满脸笑容走向他们,背后是一群探头探脑的学生很愚蠢地挥手。
啧,领头的還是波特和隆巴顿两個蠢狮子。
斯内普强忍翻白眼的冲动,不去看两個惹人注目的傻狮子。
“让你们久等了。”
麦格教授脸上浮现些许歉意,她是校长,要交代的事情比较多,一不小心就忘了時間。
阿塞斯笑着安慰:“沒关系,時間刚刚好,我們走吧。”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
天空飞来两辆马车。
“我猜我們沾了西弗勒斯的光。”妖精教授嘟嘟囔囔,踮着脚跳上马车,還绅士地向另外三位女士伸出手,热情道,“米勒娃,我拉你上来。”
“谢谢,但我自己可以。”
麦格直接登上马车,另外两位女士同样向弗立维教授表示感谢,然后自己上车。
善解人意的妖精教授也不介意,开开心心找位置坐下。
阿塞斯看他们安全上了马车,才和斯内普上另一辆马车。
拉着马车的“马”是卡文迪许家族训练好的龙,一只龙拉一辆马车,阿塞斯坐稳后,屈起指节轻轻叩击马车内壁,听到声音的龙抬起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等待指令,阿塞斯念了一個语调奇怪的词语,原先安静的龙陡然挥动翅膀,飞向天空。
另一只龙看到领头老大跑了,连忙挥动翅膀跟上去。
忙着看管学生的波特教授和隆巴顿教授不约而同抬头,窗外有两道流星呼啸而起,划破静谧的夜空,直至消失不见,一如他们空落落的心,快乐是别人的,他们在上班。
两人对视,苦涩蔓延心头。
能怎么办呢?
都是长辈,他们能說不嗎?
两人短暂emo又打起精神应付這群活泼過头的学生。
這时哈利总算明白为什么斯内普以前看到他总是沒有好脸色了,换作现在,他也受不了一個到处给自己惹麻烦還特别闹腾的学生。
上班真烦!
哈利心累地拉住一個企图用蛋糕给自己同学上妆的学生,将他按回座位,熟练而麻木地說:“不能玩奶油。”
那個学生眼神飘忽,乖乖坐好。
学生那么乖,肯定在捣乱。
哈利有种不祥的预感,低头一看,果然,不知道是哪個学生趁乱给他的教师长袍糊上了层奶油,還画出他额头的伤痕。
累了,毁灭吧。
哈利面无表情把蛋糕糊在偷笑的学生脸上,這一举动直接拉开蛋糕大战开始序幕!
狮子欢呼,手裡全是奶油,不分敌我到处糊,不是糊自己人就是糊好脾气的小獾。
小獾也在欢呼,但他们很宝贝香香甜甜的奶油蛋糕,沒有浪费食物,都是拿糊到自己脸上的蛋糕奶油去糊别人。
小鹰不太想打奶油大战,默默地嚼嚼嚼,时不时煽风点火,夸夸這边又夸夸那边,总能把两方夸上头,刚要熄灭的战火再度燃起。
四学院只有小蛇不吵不闹。
远离战场的小蛇撇撇嘴,他们院长离开之前說了,谁要是敢闹事让他在波特教授面前丢脸,他就卸任請前任院长出山,给他们一個难忘的教训。
西弗勒斯·斯内普這個名字的威力不仅沒有因为卸任斯莱特林院长降低,反而因为某本校园生存手册的形容越发恐怖。
趋利避害的小蛇想法一致,都不想挥别现在的美好生活。
所以打仗什么的,坚决不行!
“啊啾——”
高空之上,欣赏月色的斯内普忽然打了個喷嚏。
“嗯?冷到了?”
阿塞斯拉過斯内普的手,放在脸侧感受温度,虽然沒觉着冷,但還是顺势把手往怀裡揣,大半個身体歪過去,搂住疑似被冷到的爱人。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后面精彩內容!“西弗,今天找不到我很生气?”
“……不是生气。”
斯内普侧首垂眸,阿塞斯下巴压在他左肩,這個角度他能看到阿塞斯每一寸细微的表情。
抿唇蹙眉,沒有皱鼻子,余光始终在关注他,沒有回避。
不是排斥。
斯内普的动作极其隐蔽,但沒逃過阿塞斯的眼睛。
“西弗,你在害怕,怕什么?”
斯内普沒有回答,他转头望向越来越近的灯火璀璨,轻声道:“到了。”
“告诉我,西弗。”
斯内普恍若未闻,抽出手起身。
“走吧。”
阿塞斯沉默不语,沒有动作,斯内普也站着不动。
两人僵持不下。
两秒后,阿塞斯服软。
“好吧,等你想告诉我再告诉我。”
這次斯内普沒有回避,他看着阿塞斯的眼睛,郑重道:“好。”
两人达成一致,仿佛什么都沒发生般跳過這個话题,一边闲聊一边跨出马车。
万万沒想到,一下马车他们就迎面对上五双八卦的眼睛,其中四双是更早下马车的三位教授和庞弗雷夫人,最后一双是拿着小本本的苏珊娜。
“咦?怎么好像不太对。”
苏珊娜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动,活像個扫描器。
阿塞斯:“……”
斯内普:“……”
“看什么?”斯内普阴恻恻问。
“当然是看你们嘶——”
苏珊娜捂嘴急刹车,强行把自己的话圆回来。
“看你们好看。”
阿塞斯和斯内普沒一個相信的,两双压迫感极强的黑眼睛紧紧盯着瑟瑟发抖的苏珊娜。
麦格教授很喜歡风风火火的苏珊娜,见状给她打圆场。
“我們還不进去嗎?”
与此同时,乔尔冒出来拎住苏珊娜命运的后颈皮,直接拖走。
“請忽视她,少爷、先生。”
看着苏珊娜被拉走,阿塞斯和斯内普不放過她也沒办法。
“走走走,我闻到酒香了!”
妖精教授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叠声催促站在门口不动的几個人。
麦格教授摇摇头,和斯普劳特教授、庞弗雷夫人聊着天往裡面走。
现在一行人的站位分成前中后三個层次。
妖精教授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的梦中情酒,走在最前面。
中间是三位相谈甚欢的三位女士。
阿塞斯和斯内普走在最后面。
两人很沉默,阿塞斯在想怎么从斯内普嘴裡挖出他想要的答案,斯内普则想着怎么把這件事忽悠過去,都无心聊天。
难得的沉默格外显眼,還沒走进去,明裡暗裡就有好几道视线投向他们。
两人感知都极其敏锐,這些若有若无的视线简直如同黑夜裡的探照灯。
斯内普烦躁垂着眸,抿紧唇,心裡不太舒服。
他就不该陪阿塞斯胡闹。
早早把人抓回去不就行了。
何必過来影响气氛。
只是来都来了,总不能因为他一個人影响家裡的气氛。
斯内普深呼吸压下烦躁,抬头,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他愣住了。
安娜和威廉打情骂俏拌嘴,手中拿着魔杖,他们面前是一個烧烤架,随着魔杖的舞动,滋滋冒油的烤串自动翻面,苏珊娜一边流口水一边挽着安娜,煽风点火,时不时瞄一眼阿塞斯和他,然后继续煽风点火。
亚德裡恩和赫尔曼一碰面就吵架,现在已经发展到抄魔杖干架的程度,可惜被两只苍老却有力的手夺走了魔杖,是艾瑞斯和莱拉,她们聊着天的同时還记得制止自家丈夫。
坐在艾瑞斯和莱拉身边的人是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年轻的小夫妻很乖地陪着两位老夫人,手裡各自端着一杯热茶,随时准备递過去。
除了家人,還有朋友。
卢修斯和纳西莎坐在一起,夫妻俩照顾嗷嗷待哺的小孙女,還顺便照顾双胞胎,在孩子堆裡笑得见牙不见眼,已经初步有了爷爷奶奶的慈祥模样。
和他们同来的三位女士已经围着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坐下,似乎在聊公事,表情很奇怪,尤其是邓布利多,心虚中带着点理直气壮,白花花的胡子被他卷了又卷,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竟然忽地从胡子裡掏出一块小饼干,趁三位女士不注意迅速塞到嘴裡,悄悄嚼。
不远处還有几個熟人。
是他曾经的学生和渡鸦的成员。
伊莉丝和卡特,杜瓦、盖文、马南……
很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他见過,在阿塞斯的记忆裡。
斯内普心中一动,忍不住向阿塞斯求证,“這是你那次在厄裡斯墨镜看到的画面?”
“是啊,也是今年的跨年聚会。”
阿塞斯牵着斯内普走向聊天的艾瑞斯和莱拉,“奶奶,外祖母,我們来了,沒来晚吧。”
“沒有。”艾瑞斯和莱拉对视,分别拍拍阿塞斯的斯内普的手背,异口同声,“一切都是刚刚好。”
仿佛在驗證她们的话,她们话音一落下,绚丽夺目的冷焰陡然迸发,撒出细碎的光点。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后面更精彩!“我宣布今年的跨年聚会——”苏珊娜像模像样掏出麦,大声道,“开始!”
她兴奋地挥动魔杖,五颜六色的光束瞬间亮起,漂亮的魔力蝴蝶绕着光束翩翩起舞,时而聚成安娜巧笑嫣然的脸,时而聚成威廉生气板着的脸,众人很不给面子笑出声,特别是亲爸亲妈,笑得最大声,威廉沉下脸,顿时和蝴蝶拼凑的脸一模一样,四周笑声更大了。
斯内普沒忍住勾了勾唇。
阿塞斯一直看着他,见他笑了,也跟着笑了。
苏珊娜简直是天生的抽象派,一段不到两分钟的表演打开了聚会的气氛。
随后,她更是直接担任主持人。
“由于我們的威廉先生提供了笑点,我就不给大家提供笑点了,给大家来個小小的、震撼的表演吧。”
她扔开虚无的麦克风,魔杖点了点自己,换上一身厚重的衣服。
众人的好奇心被她勾了起来。
斯内普也目不转睛看着。
說实话,只要众人的视线不在他身上,他很乐意参加這样的家庭聚会,比会议有意思。
苏珊娜眼睛搜寻一圈,找到阿塞斯,“乖侄,帮我個忙。”
阿塞斯点头同意。
两人悄悄传音。
一分钟之后,阿塞斯拿出了魔杖。
他不常用魔杖,突然拿出来,众人的好奇心再度拔高。
苏珊娜轻咳一声,引来所有人注意力,然后轻轻一跺脚,阿塞斯挥动魔杖,她冲天而起,手中的魔杖眨眼间变成一根长木棍,木棍两段還坠着方形铁笼子,隐隐有些火光。
“配乐,起!”她喝道。
阿塞斯继续挥魔杖。
波澜壮阔的纯音乐从四面八方响起,第一個重音落下,苏珊娜猛地扭动腰肢,身体于半空中原地转动,同时手中轻轻抖动,大量翻滚的赤焰向大地散落,火焰似雾气般轰然爆发,每一次腾升、旋转都如同不死鸟浴火重生,羽翼永恒不变,炽热耀眼。
“噢,梅林!”
惊艳之色在每個人脸上浮现。
火光烈焰,格林德沃瞳孔微不可察颤抖了一下,无声地望向认真欣赏的邓布利多,长久而又沉默地陷入回忆中。
令所有人惊艳的表演持续了三分钟,苏珊娜在落地前有些破音地喊:“辞暮尔尔,烟火年年,朝朝暮暮,岁、岁、平安——”
似乎是错觉,她的眼角短暂闪過晶莹的光芒。
阿塞斯需要协助苏珊娜,注意力自始至终都沒有分散,這一幕,只有他一個人看到了。
他皱了皱眉,沒表现出异样。
“刚才的表演送给每一位爱我的、我爱的人,接下来,该来一点小小的运动热下身体了。”
苏珊娜嬉皮笑脸地打响响指,舞池出现,纯音乐骤然变成节奏略微欢快的舞曲,烟花也随之升起。
一切准备就绪,她直奔乔尔,生拉硬拽把想歇菜的老管家拉去跳舞。
沒办法,在场的熟人裡只有他们俩是单身,别的都是一对一对的。
麦格教授照样邀請斯普劳特教授,弗立维教授则邀請了庞弗雷夫人。
邓布利多看了一圈,最终无可奈何放弃了跳舞。
他沒舞伴。
恨不得把舞伴两個字刻在脑门上的格林德沃又往前面挪了一点。
“好吧好吧。”
邓布利多邀請了格林德沃。
纳西莎把孩子交给妮娜带,和卢修斯挽着手起身。
亚德裡恩和莱拉、赫尔曼和艾瑞斯、威廉和安娜……
一对对夫妻手牵着手步入舞池。
“跳舞嗎?西弗。”
看着所有人都去跳舞了,阿塞斯也忍不住了。
斯内普沒有拒绝。
照例還是阿塞斯挑女步。
可能是音乐太抒情,也可能是旋转时阿塞斯被烟花映亮的眼睛太蛊惑人心,斯内普鬼迷心窍地回答了阿塞斯在马车上问的問題:“我对你的控制欲似乎要控制不住了。”
阿塞斯诧异挑眉,“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斯内普可疑地沉默了。
他這几天几乎是随时随地查岗了,這人就沒有一点感觉?
面对斯内普质疑的目光,阿塞斯装模作样思考了一会儿,恍然大悟的同时還有点不解,“你是說随时问我在哪的行为?這难道不是关心嗎?”
斯内普:“……”
硬要那么說,也不是不行。
“西弗,你多虑了。”阿塞斯实在沒忍住,趁着旋转沒人注意,飞快亲了一口斯内普,“想问就问,随时都可以,我想我的伴侣有权利知道我的一切,包括位置以及想法。”
斯内普仍旧放不下心。
他比谁都清楚承诺只有在爱存在的时候有效,艾琳就是例子,他们相爱過嗎?爱過,最爱的时候托比亚也向艾琳发誓会爱她一辈子,也說過与艾琳结婚是他做過的最对的選擇,可爱到最后,拳脚相向、一地鸡毛。
“西弗,你想哪去了?”
阿塞斯多了解斯内普,一看他骤然沉下来的脸和晦暗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是艾琳亦或者托比亚。
這章沒有结束,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你不相信我?”
涉及到信任問題,斯内普再冷静也慌了一下,瞳孔轻颤,“我相信你,但我不能忽视你的感受。”
“怎么說呢?這对我来說不是负担,我喜歡来自你的……爱。”
舞曲不合时宜落幕,两人不得不停下交流。
阿塞斯心知光是說恐怕是說不通的了,不過好在他早有预料,“不聊這個了,今天是跨年,我准备了一份礼物。”
斯内普好奇:“什么礼物?”
“秘密,等到零点告诉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放松一下,我亲爱的教授。”
毕业多年,阿塞斯偶尔還是会唤斯内普教授,因为他发现這個称呼对斯内普的杀伤力相当高,基本上战无不胜,就好比现在,斯内普清咳两声,连犹豫都沒有就忘了追问,主动拉着阿塞斯加入到接下来的跨年活动中。
時間在欢乐中過得很快。
零点,到了。
邓布利多微醺站了起来,他手裡拿着魔杖,胡子一颤一颤,苏珊娜的表演很惊艳,但他的火神开道也不会差!
老头起了较劲的心,扭着老腰挥舞魔杖,比先前更加震撼的火焰爆发,格林德沃也跑来凑热闹,他放出的火焰呈现蓝色的光芒,与赤火缠绕。
阿塞斯卡着点摘下了斯内普的婚戒,背对火光,在婚戒上滴了一滴血,婚戒短暂亮了下。
斯内普怔怔看着他,有一個不可思议的猜测在心中冒出。
“新年快乐,西弗。”
火光最盛的刹那,阿塞斯半跪下来给斯内普戴婚戒。
斯内普下意识触碰婚戒,顷刻间,他清楚感受到阿塞斯的位置在哪裡,斯内普哑然。
一如那年俯首的白虎,阿塞斯低头吻上斯内普手腕内侧。
“如果是你,我愿意。”
“新年快乐,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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