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实际上如今张凌已经很久不再跟着白曼进组了,组内的事情都是助理在处理,而张凌有更重要的工作。
他不仅要为了白曼之后的发展和行程着想,更是要为之后丁琉的合约和发展做准备,所以一直都非常忙,就不再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的跟在白曼身边了。
而這一次时尚盛典之后,张凌和于间聊了很久,然后直接出国了。
回到居住,助理眼睛狡黠的一转,对白曼說:“曼姐,张哥是不是要放大招了啊!”
白曼瞪了她一眼,“這话可不能出去乱說,否则到时候又有人把我拎出来,我可不想整天给那些营销号带热度。”
助理笑道:“可是之前营销号发的那些微博,引来的都是高热度啊!”
白曼道:“可是有人心裡恨我啊。”想了想她又释然了,“算了,這個圈子怎么可能和所有人都亲如好友,顺其自然吧。”
反正她做人做事问心无愧。而她在娱乐圈底层混了那么久,心裡早就清楚,无论個人为人如何,想要在娱乐圈沒有任何黑料,或者是黑锅,那可是太难了。
所以她也不去深究了,反正她不会任人宰割就是了。
白曼想的其实都对,娱乐圈会有真正的友情,当然也有竞争和敌意。就如同翟源源,她此时对白曼的敌意便已经升到了最高。
“白曼并沒有和剧组任何人见面,她应该已经放弃這次机会了?”经纪人一直关注着剧组的动向,他以为白曼和她经纪人会找時間和剧组的人一起吃饭或者其他,争取一下這個角色,却不想白曼根本就沒有任何动作。
白曼沒有任何动作,而翟源源這边已经运作了很久,但是剧组却迟迟不肯宣布谁拿到了這個片约,這让翟源源心裡更是愤怒。
“這個白曼到底哪裡好了!”愤怒甚至让她清丽仙气的面容都变得狰狞。
助理看了翟源源一眼,虽然她是翟源源的助理,但是昨天晚上回家后恶补了《演员》裡白曼的几個舞台,不得不承认,白曼在演技上真的比翟源源要好很多。白曼的演技更加自然,也更加容易让人共情入戏。
這或许就是赵导一直不肯松口的原因吧。
助理暗自叹了口气,实力固然很重要,可是娱乐圈并不是一個实力为上的地方。
“再安排我去和赵导见一次吧。”翟源源道:“我必须拿下這個本子。”
经纪人便去联系了。
两天后,翟源源和赵导见面的新闻就上了热搜!大家更加肯定翟源源会成为赵导新戏的女主角。
简笑笑看到這则消息时,正和裴婉、盛艳一起参加一档综艺,這会儿正是休息時間,她在车上刚好看到這则消息,心裡可气了,“那個崔源源是怎么回事嘛!小动作一直不断!”
裴婉喝了口温水,“是翟源源。”
简笑笑轻哼一声,“還有那個导演和剧组,到底让谁做女主角你们倒是直接說明白,這样一直不說吊着人很烦的!”
“据說导演是很喜歡曼姐的,但是资方更满意翟源源,而且昨天翟源源好像和赵导谈片酬了。”盛艳剥开一根香蕉,“曼姐的片酬是肯定沒有翟源源高的,但是翟源源第一次和剧组谈的时候,就主动提出可以将片酬降低到和曼姐一样。”
翟源源可是一线女星,一直都有大热剧,而白曼则是一個刚刚翻红的透明影后,所以资方更倾向翟源源。
“不知道翟源源是怎么开條件的,反正赵导那边好像還是沒怎么松口。”盛艳吃完香蕉,又开了一包冻干,见裴婉看了她一眼,立刻将开好的冻干递過去。
裴婉微微一怔,盛艳将冻干塞进她手裡,随后问简笑笑:“笑笑吃冻干嗎?”
“什么冻干?”简笑笑一边给白曼发消息一边问。
“草莓。”盛艳道:“我觉得翟源源为了這部戏付出太多了,曼姐肯定争不過。当初曼姐拿影后的那個电影是艺术片,原本导演和出品什么的都沒钱,给曼姐的片酬就少,但好歹是個很有深度的片子。现在赵导這個片子虽說是艺术和商业相结合,但是這個剧组又不缺钱,片酬太低对曼姐来說不划算。”
裴婉也道:“嗯,曼姐可以等等,沒必要那么着急。”
但是简笑笑就不开心,一边咔嚓咔嚓的嚼着草莓冻干,一边說:“可是就是很烦嘛,姐姐肯定也很伤心。”
她說着,都想让自己哥哥去给剧组施压了。
“那你安慰一下你姐姐,用你最特别最有用的方式。”盛艳对她眨眨眼睛。
简笑笑一下就明白了!啊,是這样的嗎!
然后简笑笑退出微博,在老福特裡找到自己之前收藏的一條小條漫。小條漫的內容就是白曼被欺负了,简笑笑给白曼呼呼,還自动送上门用身体安慰白曼。
当然,身体安慰沒有详细画出来,但是无论是作者的画风還是條漫的內容,都让人有一种想要尖叫的冲动,因为实在是太甜太萌了!
简笑笑保存了這條條漫,随后给姐姐发了過去,【姐姐,我安慰你!】
白曼休息的时候看到了這條條漫,不由笑了,回复:【上次之后不是說再也不让我碰你了嗎?】
简笑笑一回想自己当时被支配的感觉,就觉得害怕,但是却又有点想念,于是傲娇回复,【這次是姐姐被欺负了,我可以为了姐姐忍住的!】
白曼:【算了,既然這对你来說需要忍耐,那我肯定不会强迫你,我舍不得你不舒服。】
简笑笑脸刷的一下红了,嘟嚷到:“坏姐姐。”
然后她回复,【沒有啦,我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所以有点怕怕的,不過为了安慰姐姐,我可以克服!】
白曼无奈的笑了,【下次姐姐等着你的安慰。】
简笑笑双眸一亮,【我也可以学习的!我学习能力超强,到时候就能安慰姐姐了!】
白曼挑眉,人小心大,上次壁咚自己,结果把她自己吻得腿软了,這次還要继续学习?還是比接吻更难的事?
【大可不必,姐姐来就好。】白曼坚定道。
简笑笑安慰了白曼后,自己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此时车也到了拍摄现场,她下车后继续拍摄,结束后便乘坐飞机回到了b市宿舍。
然而回到宿舍,却看到宿舍被一箱箱的东西全都堆满了,還有好几個衣架,挂着不少当即的大牌新款。
“這是什么?”简笑笑侧身走近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傲冰,“为什么這么多东西,公司的人怎么不给我們送到我們房间去?”
傲冰有些头疼,“這是你爸妈送来的。”
简笑笑的脸色瞬间就沉下去了。
然后傲冰指了指厨房,“他们俩在厨房呢,正在给你做宵夜。”
說完傲冰站起身,对简笑笑道:“那我先回房间了哈。”
简笑笑点头,直接走到了厨房门口,拉开厨房的玻璃推门。
厨房裡两個中年人正在指挥着照顾简笑笑她们的厨师阿姨,“這個不能這样弄,笑笑不喜歡吃软烂的,要给她弄脆一点。”
简笑笑道:“山药我喜歡吃软软烂一点的。”
两個中年人听见声音回头看着简笑笑,“笑笑,你回来了?”
简笑笑点头,脸上沒有任何表情,侧身让开门的位置,“你们走吧,把你们的东西也带走,我不要那些东西,公司都有给我們准备,我自己也有钱可以买。”
“你!”简母有些生气,简父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满眼悔恨的看着简笑笑,“笑笑,爸爸和妈妈都知道自己当初做错了,你就原谅爸爸妈妈吧。”
简笑笑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冷着脸后退一步,“你们走吧,如果你们不走,那我就走了。”
简母的眼泪瞬间就落下来了,“笑笑,你怎么能這样跟爸爸妈妈說话,我們都已经道歉了。”
简笑笑横眼看過去,“当初我让你们不要說了,你们是怎么回答我的?妈,做人可不能這么双标。”
简母微微一怔,沒想到简笑笑的眼神竟然那么冰冷,好似要将她冻伤一般。
简笑笑收回目光,“你们不走嗎?”
說完她转身就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我們走!”简父眼眶微红,压抑着自己变粗的呼吸,“笑笑,我們走,你好好休息。”
“东西也带走,我不需要。”简笑笑背对着两人說完這句话,就上楼了。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简父简母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般疼。简母感觉自己都快要撑不住了,整個人摇摇欲坠。
简父却冷冷的对她說:“你现在心裡的感受,可能不及笑笑当时百分之一。這样你還觉得笑笑過分嗎?”
简母一怔,心裡的疼痛更甚。她从来不知道言语竟然能够伤人這么深。
“所以你以后不要再对笑笑說那些话了,就算我們是她的父母,也沒有资格要求她必须用某种态度对待我們。”
這一次,简母亲身经历,心裡已经逐渐明白了什么。
简父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希望自己的妻子可以彻底明白他们曾经对笑笑的伤害有多深。也希望两人能够有机会重新获得笑笑的信任和依赖。
两人离开后,沒多久司机带来了几個人,将堆在别墅客厅的东西也搬走了。
二楼楼梯口,季忻月探头往下看,“搬走了,都搬走了。”
简笑笑总算是松了口气。
盛艳揽着简笑笑的肩膀,一副姐妹好的样子,“你做的很对,他们曾经太過分了,所以你现在拒绝简直做得太好了!”随即盛艳讽刺的一笑,“就像我父母,她们如今沒了房子,儿子坐牢,也沒地方可以捞钱了。听說整日出门回家都是咒骂着我的,但是我心裡就很开心,他们就该過這样的日子,而且他们這样的日子算什么,比我們当时受的苦少多了。”
傲冰走到两人身边,“两位小公主辛苦了,要不要在姐姐怀裡哭一哭?”
盛艳翻了個白眼,简笑笑嘟嘴道:“不要,待会儿季忻月要打我了。”
一直偷听的季忻月跳起来,“我怎么了,笑笑你别冤枉我,我可沒有那种想法!”
然后她气呼呼的回房间了。
傲冰看着简笑笑淡淡的一笑。
简笑笑也笑了,对傲冰說:“傲冰姐姐,你早点把她追到手,然后好好的管管她,太不听话了!”
傲冰点头,“嗯。”
简笑笑坏笑道:“打她屁股!”
傲冰挑眉,“可以。”
盛艳撇嘴,“酸死了,我回房间了。”
傲冰却拉住她的手腕,“喝一杯?”
盛艳诧异,“你竟然拉着我喝酒?你不怕于爸明天杀了你?”
傲冰拖着盛艳下楼,“喝汤,刚刚阿姨不是炖了汤?我看笑笑也不准备喝了,你陪我吧。”
两人下楼,简笑笑看了裴婉一眼,“婉姐姐。”
裴婉目光温柔,“嗯?怎么了,是不是心裡還难受?”
简笑笑摇头,“沒有,挺开心的。”
随后两人也各自回房。
楼下,傲冰和盛艳两個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不能喝汽水,不能喝酒,只能抱着两碗养生汤。
“你想跟我說什么?”盛艳疑惑的看着傲冰,以为傲冰是有团内的正事要說。
傲冰道:“我想和你聊一聊你和裴婉的事情。”
盛艳神色比方才要严肃了一些,看着傲冰說:“我和她的事情還有什么好聊的,难不成在你看来我們還有可能嗎?”
“难道你真的觉得你们两個就只能這样朋友以上恋人未满?”傲冰倒是觉得有些奇怪,她明明就能感觉到裴婉和盛艳之间就是一层窗户纸的問題。
盛艳苦涩的笑了笑,“其实我是一個比较懦弱的人,如果不是跟你们组成了一個团队,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那么的勇敢,去挣脱那個家庭。”
傲冰对此倒是有些意外。
“所以对我来說,和一個女生在一起,甚至這個人现在是我的队友,我們不管是在一起還是分开,只要那层窗户纸捅破了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有无数的麻烦。”盛艳收起了脸上惨淡的笑意,“我只是一個出生于普通家庭的普通人,我身后沒有非常雄厚的资本可以支撑着我肆意的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当然我也知道你们每一個人能够有今天的成就,能够做出让你们不后悔的選擇,都是为之付出了很多,并不仅仅是因为你们背靠着资本。”
盛艳叹了口气,“但是要踏出那一步对我来說太难了,我甚至不知道,当我踏出那一步之后,我得到的究竟是拒绝還是接受?如果是拒绝,我們团队以后要怎么相处,会影响到大家的事业嗎?”
“她如果接受了,对当下来說当然是最好的结果,可是如果哪一天,我跟她的恋情曝光……”
盛艳喃喃道:“有时候我真的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勇敢一点,明明都已经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怎么就沒有什么长进呢?”
“话倒不是這么說。”傲冰又喝了一口汤,“我倒是很理解你的担忧,也非常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做出這样的選擇,确实是合理的。”
傲冰并不是一個非常自我的人,甚至很擅长于站在别人的角度去思考問題。
盛艳的成长环境和她们都不同,她从小就被压抑、被打压,被灌输了很多很多糟粕的思想,可以說盛艳能够走到今天這一步,为之付出的努力比她们任何人都要大。
至少对于傲冰来說,她并不会觉得選擇和同性在一起就需要有多大的勇气,因为這对她来說再正常不過了,她只不過是選擇一個伴侣一段恋情而已。
可是对盛艳来說要走出那一步,真的需要太大太大的勇气了。
同样对裴婉来說,要接受一個同性恋人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毕竟裴婉以前一直认为父母的去世和她喜歡同性是有一定关联的,而她在某一段時間裡也认为自己喜歡上那個阿姨,从而破坏了叔叔的婚姻。
虽然這一切都只是裴婉自己脑补出来的,但是也在她心裡留下了非常深的阴影。
所以只是单单的劝她要勇敢、劝她不要有后顾之忧根本就沒有用,因为這样的劝說太单薄了。难道盛艳自己不知道应该要勇敢、应该要放肆一些嗎?她当然知道,只是她心裡更多的情绪和思考的东西阻止着她走出那一步。
她需要的不是鼓励,而是支持。
傲冰喝完了自己碗裡的汤,看着盛艳說:“你相信我們嗎?”
盛艳微微都怔住了。
傲冰露出了淡淡的且温暖的笑意,“你相信我們之间的感情嗎?你相信在你再一次出事后,我們仍旧会奋不顾身的帮你嗎?你相信只要走出了這一步,我們都会为你真心的祝福,并且同样为你感到高兴和幸福嗎?”
傲冰說的话就像是温热的泉水一般流进了盛艳的心裡,将她整颗心填得满满的。
“如果你相信我們,你就不要有后顾之忧,因为你的后顾之忧不是你一個人在扛,而是我們5個人。”說着傲冰偏了偏头,“甚至会有更多的人站在我們身后。比如于爸,你可能不知道,他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我們出柜那一天的战役了;比如曼姐,她在這方面的经验应该比我們丰富很多,到时候也一定会帮助我們;再比如我們的粉丝,一定会有很多的粉丝会祝福我們。這样你還会有顾虑嗎?”
盛艳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沒有感觉到自己的人生這么安全,也从来沒有這么多人站在她的身后,支持她每一個任性的决定和選擇。
傲冰并沒有在此刻继续逼迫盛艳,而是站起身对她說:“這些就是我要說的,无论你怎么選擇,我都是支持你的,也都会真心的祝福你。”
傲冰离开之后盛艳一個人在客厅坐了很久。
此时此刻,她的心真的有点乱,她觉得自己正在蠢蠢欲动,想要立刻冲上去表露心迹。可是她同样也是害怕的,只是恐惧的感觉好像比以前减少了很多很多。
她站起身慢慢向楼上走去,随后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需要冷静,我需要静一静,好好的去想一想傲冰說的话,想一想我和裴婉之间的可能性。
盛艳从简笑笑的房间路過,不知道這個时候简笑笑和季忻月正把傲冰绑架到她的房间裡!
简笑笑掐着季忻月的脖子对傲冰說:“你如果不告诉我刚刚在下面跟盛艳都說了什么,我就掐死她!”
季忻月跳脚,“为什么要掐死我呀?我們两個人不是一伙的嗎?”
简笑笑說:“因为拿你来当人质的话,她就不得不說了呀!”
傲冰点头,“确实是這样,我喜歡的人都被你绑架了,那我還有什么敢隐瞒的呢?”
季忻月猝不及防被表白,脸刷一下变得通红,甚至都不敢看傲冰了,“那我退出,我退出,你们两個单独說,不要再拉着我一起了!”
“你退出了就沒有這個效果了!”简笑笑可是清楚得很,“现在你赶紧告诉我們,你们在下面都說了什么吧!”
傲冰把刚刚在下面和盛艳說的那些话重复了一遍,然后问简笑笑和季忻月,“我沒有征得你们的同意,就对她许了承诺,你们会履行吧。”
简笑笑道:“当然会,我們是同生死共患难的好姐妹啊!”
季忻月即使被掐着脖子红着脸,也非常积极的表态,“肯定会的!”
傲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简笑笑,“那可以把人還给我了嗎?”
简笑笑将季忻月推到傲冰怀裡,“人质你带走吧,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快走快走,不要在我房间碍着我睡觉了!”
傲冰揽着季忻月往外走。
季忻月不停的挣扎,“你放开我!怎么就還给你了?我又不是简笑笑的,也不是你的,怎么就還来還去了!”
傲冰冷酷道:“那就管不了了,刚才把你从她那儿换了回来,那你得给我点好处,我才能放你自由。”
然后傲冰就把季忻月拉到自己的房间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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