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這会儿简笑笑一直盯着白曼号码下面的状态,见白曼一直沒有再输入,简笑笑又着急了,她轻轻咬着下唇,小心翼翼的打出了几個字,【姐姐,你在忙嗎?】
白曼這会儿刚好氪完金,然后她回复道:【现在沒有。】
简笑笑再次小心翼翼的道:【姐姐,能和我聊会儿天嗎?】
白曼当然能和她聊天了,她這会儿登錄游戏不就是为了和她聊天嗎?
【当然,你想和我聊什么?】
简笑笑想了想,突然想起自己之前两次在台下看到的那個女人,于是问白曼:【姐姐,你看我唱歌的时候,是不是站在台下看的?手裡還拿着应援荧光棒?】
白曼可沒有去過,但是她大概猜到了,简笑笑說的应该是自己买的那個应援效果吧。于是白曼道:【是的,你喜歡嗎?要不要下次再带多一点人来?】
“唔,這应该是系统的陷阱。”白曼只觉得自己不仅掉进了系统的陷阱,而且還自己给自己挖坑,竟然主动询问是否要多带人,简笑笑說了需要,那自己下次不就是要花更多的钱氪金了嗎?
不過如果简笑笑都提出要求了,她還能怎么办,当然是满足她了啊。
但是让白曼意外的是,简笑笑竟然說:【不需要,我不需要其他人,只要有姐姐一個人就够了。】
不管台下有沒有粉丝,只要有鬼姐姐在,她就会满足,会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但是白曼却觉得不行,开始给简笑笑上课,【笨蛋,那怎么行,你可是需要粉丝给你投票,让你出道的。】然后她又发了一句過去,【姐姐還希望你能够出道在娱乐圈大放光彩呢。】
简笑笑当然知道,她知道自己在這個节目中能表现得這么好,就是鬼姐姐希望她能够出道,她自己当初其实是真的无所谓的,但是现在却是真的想要出道,她想要完成鬼姐姐的愿望,想要和自己的室友们走得更远。
【我会努力的!】简笑笑道。
白曼觉得這個孩子真是贴心又可爱,想起她之前为了练歌,自己一個人努力的样子,白曼又說:【那一起努力吧。】
随后她又了解了一下简笑笑最近的行程,今明两天的运动会是所有练习生的最后一次交集,而在后期的疯狂剪辑中,明天晚上她们的节目就要播出了,后天中午十二点,投票就会截止,然后下午就会开始淘汰选手,后天就是会给投票前十的人一個广告拍摄的机会。
白曼觉得她们的時間的安排太紧了,任务很重,她自己也過過這种生活,太疲惫了,于是白曼想了想,最后還是对简笑笑說:【如果太累了,就偷偷懒吧,运动会比赛不用太用心,要好好休息。】
简笑笑突然开始贪心了,【那如果我乖乖的,姐姐能不能多和我說說话呢?我想要和姐姐說话。】
然后简笑笑想起了今天导演跟她们說過的流程,明天运动会结束之后,导演会让她们和家人联系一次,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家人,之前的电话裡也什么都沒有。她一想到自己沒有可以联系的人,心裡就觉得非常难受,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
于是简笑笑這会儿也可以說是恃宠而骄,将自己的想法和愿望告诉了白曼,【姐姐,你和我发消息要消耗你的法力嗎?我們明天可以跟家人联系,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嗎?我沒有人可以联系。】
白曼看着那句话,只觉得心裡又酸又软。她想起了自己当初进入娱乐圈的时候,每天都在片场跑龙套,吃着剧组的盒饭,就希望自己能够有机会出演一個重要的角色,能够被星探发现,能够被导演挖掘。但是每一天都是失望,她最开始赚的钱只够她自己生活,根本无法解决家裡和妹妹的医药费。
那时候她也希望自己能有一個人可以倾诉,可以依靠。可是她不能找自己的家人,因为家裡每一個人都在硬撑,经不住一点压力和挫折,否则這個家就垮了。那段時間她的心理状态是最差的。
好在后来遇到了张凌,张凌脸皮很厚,又擅长交际和钻营,虽然8年来,沒有把自己带成巨星,但是她還是很感谢那個当初把自己从龙套拯救出来的男人。
而简笑笑作为一個個人练习生,沒有任何的家人,沒有背景,甚至沒有一個公司可以撑腰,都是因为她最开始玩這個游戏的时候,太過随意,所以什么都不愿意给简笑笑。
明天下午简笑笑要联系她是可以的,她明天中午就会正式离开节目组,但是因为机票的原因,所以要等到后天才会离开,所以明天下午有時間等着简笑笑联系她,但是语音的话,她和简笑笑的亲密度不够,是不能开通的。
“有沒有什么氪金的办法可以让我和笑笑通话的?”白曼问游戏。
然而這一次,游戏并沒有给白曼任何推送和選擇,白曼甚至找遍了商城,但是却沒有找到任何语音的氪金选项。
這根本就符合游戏公司的设定!
白曼心裡有些烦躁,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简笑笑。她靠坐在沙发上,抬手撑着下巴,看着手机裡那個埋在被子裡等着自己回复的人,竟然有些无法下手打出自己拒绝的话。
這明明就只是一款游戏,白曼告诉自己,不要太真情实感了,谁玩游戏還对游戏人物产生這么深感情的?但是感情已经有了,并不是几句开导的话就能够驱散那些感情的。
怪不得這会成为当下最火的一款游戏之一,這些设计和游戏人物的设定真的太抓人了。
简笑笑一直沒有等到白曼的回复,就越来越觉得自己很過分,姐姐一定不愿意和自己联系吧,自己真的太過分了,得寸进尺。可是心裡为什么那么痛呢?眼睛为什么那么酸呢?就连喉咙都开始痛了,为什么呢?
简笑笑咬着自己的唇,然后打出一句话,【对不起,姐姐,我是不是要求太過分了。】
“哎……”白曼长长的叹了口气,眼中带着愧疚,“傻子,你傻,我也傻,我快要把你当真了。”
然后她对简笑笑說:【抱歉,刚刚去看了,我现在還不能和你语音,只能发消息。】
然后她又道:【如果是发消息,随时都可以联系我,只要我看到了,一定回复你。】
“嘿嘿!”简笑笑眼睛裡還有泪水,可是却笑了出来。原来姐姐不是不愿意和我联系,而是去找和我打电话的方法了啊,可能人鬼之间還是有很大隔阂的,所以能发消息应该都是姐姐费了好大力气的,自己不能太贪心了。
【我知道了,姐姐,我刚刚不乖了,能和姐姐聊天已经很好了。】
然后简笑笑又问起了自己心裡最关心的問題,【姐姐,你现在能够和我說话了,能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嗎?你想要的我都会尽力给你的!】
白曼淡淡的一笑,【我想要你出道。】
可是出道也是为我好啊,根本就不是可以送给姐姐的礼物。简笑笑对自己很失望,现在的她好像也沒有什么可以给姐姐的。
啪嗒一声,宿舍的灯关了,白曼看了看時間,对简笑笑說:【早点睡觉,明天還要参加运动会呢。】
简笑笑也知道白曼很忙,虽然不知道鬼姐姐忙什么,但是她也和白曼道别了。反正以后随时都可以和姐姐聊天的。
看着简笑笑放下手机睡觉了,白曼去卫生间将头发吹干,然后回到床上,拿出手机点开游戏给她发的邮件,裡面的视频已经在刚刚她和简笑笑聊天的时候下载好了。
视频并不是记录了简笑笑每时每刻的动静,而是只剪辑了简笑笑比较有趣的部分。
当简笑笑的室友问简笑笑擅长什么的时候,简笑笑整個人都傻了,“不、不知道啊。”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简笑笑感觉自己是忘记了所有,她连自己唱歌跳舞什么状况都不知道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特长是什么。她還记得自己的报名表上特长是长得好看,這会儿总不能說自己的特长是长得好看吧。
白曼觉得她傻傻的样子特别可爱,截图了好几张。
接着简笑笑就随便报了几個项目,然后左脚绊右脚把自己弄摔跤了,白曼看着有些痛,但是她却在看到自己的室友笑自己的时候,站起来就向自己室友冲過去,恶龙咆哮一般的揍了室友一顿。
不過室友们倒在地上都不是因为被揍的,而是因为觉得她可爱又好玩,笑倒了。
白曼看完之后有些意犹未尽,将视频保存在手机裡,然后躺在床上睡觉。
次日早上,白曼去了客栈后,依旧是重复之前的事情,做早饭,准备午饭。除了傅伶会在她身边晃悠着和她聊会儿天,与之前并沒有什么不同。白曼自己倒是觉得自己的节目做得非常无聊。
下午,白曼和节目组嘉宾一起送走了所有的客人之后,白曼也在节目组与几位嘉宾告别,然后假装离开了节目组。
嘉宾们都去换衣服了,她们要继续拍摄新一期的內容,要迎接新的旅客和新的嘉宾。
而白曼也沒有立刻走,正在和导演沟通后期宣传上的一些事情。
张凌果然和那個摄像勾搭上了,然后不知道怎么和导演建议的,反正现在白曼特辑網络版基本预定了。
“到时候麻烦白老师跟着转发一下节目组的微博,也多多宣传一下我們节目。”导演說。
白曼道:“都是应该的,也感谢节目组给我更多的出镜机会。”
這其实对节目组和白曼来說是双赢,最差的结果就是白曼這個特辑沒有水花,然后节目组找不到突破,還是继续撕逼路线。
他们商量的時間并不算短,這会儿嘉宾已经重新做好造型回到了客栈,然后新嘉宾也来了。
白曼沒来得及走那么快,有幸看见了新嘉宾一到场就和那個女明星撕了一场,越发觉得自己這次赚钱真的一点都不走心。
路上白曼還和张凌說:“为什么我表现得那么消极佛系,节目组還愿意单独剪我一起,我今天和這個嘉宾一对比,觉得我自己真的有够水的。”
张凌对白曼可是极度自信的,“哪裡,你看之前播出的那几期,哪裡是在经营客栈?我們今天還和傅伶也商量過了,她和你聊天的那些也会剪到你的特辑裡,還会剪入正式节目中,我觉得你只是和這個节目现在的方式不同而已,根本就沒有什么水不水的。你可是最累最努力在开客栈的了。”
“也就张哥你对我评价高。”白曼淡淡的笑道:“歪打正着吧。”
张凌却說:“不是,我就觉得你的运气来了,你看之前演了那么多戏,就是不火,也出演過综艺,但是和那些综艺的风格对不上,剪辑之后播放量太少了,也沒有太大的水花。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你沒变,只是接触的机会不一样了,就容易发光了。”
所以娱乐圈很多明星都觉得火是玄学,不是演技好就会火,也不是长得好看就会火,很多时候就是一個突然的时机,就突然火了。当然,火了之后能够走远的,基本上都是有实力的,不能走远的,就是昙花一现。
张凌這段時間的感触就是白曼的机遇到了,影后是实力的奠基,随后的《演员》综艺,甚至她妹妹的直播,她玩游戏,再到這個节目中,竟然和一個大佬的女儿成为了朋友,還被当场介绍了其他综艺的固定嘉宾,這可不是实力,就是运气啊!
“总之你自己就好好的工作,其他的交给我!”张凌打气道。
白曼点点头,然后张凌和她說,明天早上小老板会找她去赶海。
白曼心情顿时更好了,“对了,我一直忘记跟你說,你帮我看一個礼物送给那個小老板吧,這次他也帮了我挺多的,我看到他喜歡看篮球赛,還有一個喜歡的球星。”
白曼說了之后,张凌道:“好,我回去给你申請公关资金,给他买双篮球鞋吧,但是也不能买太贵的,可能就一两千那种。”
白曼点头:“应该可以了,到时候我再写個感谢贺卡好了。”
两人說话间回到了酒店,白曼表示自己要回房间休息,张凌当然放人,“确实应该好好休息,這两天你太累了。”
然而白曼回到酒店后,却打开了手机游戏,看着简笑笑正在后台和自己的朋友们一起候场,就摸了摸简笑笑的头。
简笑笑眼睛刷的一下瞪圆了,‘嗯!姐姐来了!’
白曼笑了,又揉了揉,然后给她发了條消息,【在做什么?】
简笑笑手机震动了一下,她退后两步,摸出手机看到白曼的消息,立刻用自己上课开小差回消息的手速回复白曼,【在等采访!】
“你干什么呢?”盛艳正是正对着简笑笑的位置,看见简笑笑傻乎乎的对着手机傻笑,就有种‘我家有女特别傻’的感觉。
简笑笑收起手机,“沒事,待会儿采访,有点紧张。”
這会儿裴婉被叫进去采访了,她们站在门外偷偷看。
工作人员问裴婉,“明天就要公布排名了,你紧张嗎?”
裴婉依旧笑得很温柔,“当然紧张了。”
然后工作人员又问她,“那我們待会儿就把手机還给你,你想联系谁呢?”
裴婉笑容慢慢收起,虽然沒怎么思考,但是却說出了自己早就已经想好的答案,“我可能不会联系任何人吧。”
“为什么?”工作人员继续问,“因为上次谣传的事情嗎?”
裴婉的眼睛有点红,“嗯,我……沒脸联系那個叔叔。”
“但是如果他很希望你能够联系他呢?”工作人员提示她,然后将手机递给了裴婉。
裴婉看着手机,突然开始紧张,浑身僵硬,就觉得像是掉入了冰窟窿一样。她真的胆怯了。
然而就在此时,手机发出铃声。裴婉下意识的抖了一下,最后還是接過了手机,滑动接听按键。
“婉婉。”一個成熟稳重的男声响起,“比赛累嗎?”
裴婉的眼泪几乎是立刻就落了下来,声音哽咽到沒有办法回复那人的话。
那個成熟的男人道:“婉婉,为什么我让人给你送的东西你都不收呢?我看了你的节目,我知道你每天都很累,练舞的时候流汗并不是因为疲惫,而是痛的。叔叔给你送来的药膏很好的,你练习太多,伤了身体,就贴在受伤的地方。”
裴婉整個人弓着背,咬着手指,呜咽声从口中溢出,“叔叔……”
那男人轻笑两声,显得非常慈祥,“我還看到你有好几個朋友一直陪着你,挺好的啊,婉婉,下次叔叔给你送东西进来,你就收下,就算你自己不用,也给朋友们分一分,那個小朋友不是還给你送了钥匙扣嗎?”
裴婉落着泪点头,“嗯!”
简笑笑在房间门口握着手机眼眶都红了,季忻月和她靠在一起,下意识抱着她的腰,靠在她肩膀上,两個人一起红眼。季忻月抽了抽鼻子,声音有些哑,“叔叔沒有因为那些新闻生气呢!”
简笑笑点头,“嗯嗯,叔叔是個好人呢!”
盛艳揉了揉鼻翼,想要止住鼻翼的酸楚。
傲冰眼神也带着淡淡的笑意,轻轻敲了敲简笑笑的头,“别乱发好人卡。”
简笑笑隔空咬了她一下,不甘示弱,“你也是好人!给你发一百张好人卡!”
裴婉的环节结束之后,节目组将手机回收,在這裡一直看着录制的女导演走過来,给裴婉递了一张纸,然后对她說:“之前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了,你叔叔并沒有生气,而且你的粉丝也都在你微博给你留言支持你呢,有好多人喜歡你,关心你,你要多看看這些人啊。”
裴婉对导演說了句感谢,走出房间,看见自己的室友们,就和她们拥抱在一起。
简笑笑和季忻月的感情最容易动容,抱着裴婉就一边哭着一边說:“呜呜呜,叔叔是個好人的!”
裴婉本来很伤感,见她们两個這样,却又笑了。
导演走過来笑道:“好了,快别哭了,待会儿還要采访呢。”然后她看见简笑笑和季忻月的眼睛,叹气道:“裴婉,你快带她们去处理一下眼睛,别到时候一上镜就哭過的样子,观众看了還以为我們节目组虐待呢。”
裴婉将两人带走了,然后傲冰和盛艳开始被采访。
待到简笑笑来到這房间,坐在凳子上,看着镜头,情绪還有些无法控制。
然后工作人员问道:“笑笑,明天就要知道排名了,你紧张嗎?”
简笑笑想起了自己和白曼的聊天,点头道:“紧张,我想出道。”
工作人员笑道:“那你今天有沒有想要联系的人,想要告诉她你想要出道的人?”
简笑笑刚要說有個姐姐,脑子裡却突然出现一個人的身影,“出道做什么?你不高考了?不读大学了?学校都给你看好了,你就不能让我們省心一点嗎?”
脑海中,简笑笑還听见自己疯狂大吼,“不!我就要去娱乐圈!我要出道!我要当明星!”
“不许去!”那声音格外严厉,“你才多大?如果你大学毕业了還想去,那到时候怎么捧你都行!”
“笑笑?”工作人员的声音再次响起,简笑笑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刚刚那些是自己的记忆嗎?
“我、我沒有想联系的人。”她抬眼看向工作人员,声音裡满是悲伤。
白曼看着手机裡的简笑笑走了一会儿神,整個人情绪完全变了,立刻给她发去一條消息。
工作人员手裡的手机叮咚一声,工作人员下意识的低头,然后看到锁屏裡跳出一條推送,“笑笑,你姐姐给你发消息了。”
简笑笑脑子裡的回忆一瞬间消散,“姐姐,我要和姐姐联系的。”
不過一瞬间,她又有些可怜巴巴的道:“可是姐姐不能和我打电话,我們只能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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