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你爱我嗎?
他知道她不会做饭,所有,他竟跑去报名了厨师班,這個行为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只是沒想到,他为她做的第一道饭菜,会变成现在這個样子。
他等她回来吃晚餐的时候想了很多,他本想趁着今晚告诉她,他会娶唐菲儿,只是因为唐菲儿答应捐献骨髓给霍子墨,如果他不娶她,她便不会答应。
他想留住她,哪怕用让人唾弃的方法,可他只想和她有個家,有個属于他们的家,一起吃饭,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是对身边的她說一声早安。
刚才站在窗台看见她穿着霍子墨的衣服回来时,他就控制不住的疯狂嫉妒,以至于发生了刚才那样不堪的一幕。
等皇甫少擎平心静气的收拾后残局,打开卧室的房门,发现她已经睡下了,不知道她有沒有吃饭?现在饿不饿?
他躺到她的背后,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温热的唇瓣贴在她的后颈,醇厚好听的音质缓缓的散开,“对不起,我错了,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背对着他的牧晚秋只觉得這样的道歉太可悲,隔着单薄的布料還能很好的感受着他胸腔的温暖,很暖和,靠在她的怀裡,总是能让她感觉到莫名的心安。
“你爱我嗎?”她突然问他。
她肯和他說话,皇甫少擎心中的巨石就已经无形中落下了一大半,他将怀裡的她搂的更紧,温热的唇瓣吻着她软软的耳垂,沉哑的嗓音不答反问,“你說呢?”
你說呢?他总是喜歡把問題抛给她,牧晚秋悲凉一笑,那就是不爱。
可在皇甫少擎心中却是觉得這個答案已经毋庸置疑,他的行动,他的靠近,他的温柔,都是在无言的诉說着,他对她的爱,有多爱,很爱。
牧晚秋在他的怀裡转了個身,面对着他,她微凉的小手轻抚着他性感的薄唇,這個动作在两人之间显得很是暧昧,她勾起小嘴轻笑一声,低哑着嗓音凉凉的,“我不爱你,从未爱過,自始至终。”
皇甫少擎的眉心肃然一拧,他凝视着她,心裡有說不出的闷堵,知道她的爱沒有他的深,可从不知道,她会說出這样绝情的话来,从未爱過,這一刻,他莫名的慌张。
牧晚秋清冷一笑,沒有丝毫情感的目光淡淡的看着皇甫少擎,伸出一只手暧昧的轻抚在皇甫少擎的左胸口,她以为這一刻来临,她能保持冷静的,可她发现,她真的做不到,心脏每跳动一下,還是有着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惨然且不失美丽的一笑,她清清凉凉的开口,“怎么?很失望,在你皇甫少擎的眼裡,是不是天底下的女人都该爱上你?”
皇甫少擎高大的身体一跃而起,一幕他上她下的开始,他冷着嗓音說,“牧晚秋,不管有多少女人爱我,你都是我皇甫少擎的女人,是除了我任何一個男人都不能染指的,你只能是我的。”
牧晚秋飘忽一笑,他還真够霸道的,這才是她认识的霸道总裁皇甫少擎的真实面目。
小小的卧室裡,空气压抑的让人呼吸都困难,她悲凉一笑,微微抬头,红唇在他微启的唇瓣上亲吻了一下,绝望的轻声缓缓的說道,“我的身体,我說了算。”
皇甫少擎脸色瞬间难看的想要杀人,她很清楚,她已经惹怒了他,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愿意自己碰過的女人在另一個男人身下承欢的吧?
牧晚秋毫不畏惧皇甫少擎濒临爆发的怒气,她小手轻轻的暧昧的抚摸着他的脸颊,她想要好好看清楚眼前的這個男人,他到底有沒有给過她一点点儿的真心,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亲眼目睹,到现在她都還会错误的感觉到,他是爱她的,超越一切的爱着。
就在皇甫少擎觉得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时,他真担心在和她冷战下去,他会被她的话气死,還沒来得及起身的身子就被牧晚秋环在他脖颈的双手轻轻一带,她的红唇已经主动送上。
她吻着他,热烈而急切,這是她第一次的主动吻他,狂热且悲凉……
皇甫少擎并沒有及时配合着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吻,她有些暴躁,对自己的笨拙很是生气,她想要吻他,想要让他狠狠的要她,只有那样的重叠,才能让她清晰而真实的感觉到,他的温度和他对她的索要。
她开始胡乱的迫不及待的想要解开他身上的衣物,可越是着急就越是做不到,她心急的像個打不开零食的孩子,水眸裡溢满了泪水,她低声带着哭腔的呢喃着,“为什么解不开?为什么?”
任由她怎么的卖力,他身上的衣物都好像故意和她作对一样,皇甫少擎的大手用力的捧起她梨花带雨的小脸,深深的凝视着他,“真的想要?”
這样的气氛下四目相对,她强忍着眼眶打转的泪水,鼻酸的更是厉害,“想。”
她的话音還未落,就见他坐起身来,干脆利落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而后,是她的……
氤氲的空间裡,上演了一场绝望而热烈的欢……爱……
你什么都不知道,包括我喜歡你,我爱上了你。
那日以后,那個叫牧晚秋的女人彻底的消失在了皇甫少擎的生命中,坐在她住過,却沒有留下她任何一样东西的房子裡,他总算明白了一件事情,她的生命中,从来就沒稀罕過他的存在。
一年前,她可以为了霍子墨抛下一切,今天,她還是为了霍子墨,丢下了他。
她一直都說,最怕身边的人会丢下她,那种孤独和无助她会害怕,可她却狠心无情的,丢下了他两次。
孤单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由你爱上一個人的那一刻开始。
六個月后。
“子墨……”
牧晚秋一下一下拍打着洗手间的玻璃门,霍子墨已经坐在洗手间裡快两個小时,這两個小时他不停的再吐,他不想让牧晚秋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他把自己反锁在裡面,不准牧晚秋进去。
“子墨,你先打开门好不好?”牧晚秋担心的求他,最近一周他的身体状况差的厉害,她觉得不应该再由他自己执拗下去。
“那我先去上班了,我帮你熬了米粥,你出来的时候多少喝一点儿。”牧晚秋对洗手间裡面的霍子墨說。
“知道了,路上小心。”霍子墨强忍着嗓间的刺疼,哑着声音给她恢复。
一直等到听着关门的声音,洗手间裡的霍子墨才无力地依偎在冰凉的瓷砖墙面上,坐在冰冷地面上的他,看着眼前那一堆被鲜血染红的纸巾,悲戚一笑。
他自己最清楚,他的生命就要走到尽头,在這個世界上,最让他放心不下的,也就只有牧晚秋了。
他知道,她爱上了皇甫少擎,会陪在他身边,也只是因为他生病了,善良的她是不会抛下他一個人的。
……
牧晚秋一出家门,就拨通了韩美珠医生的电话,這半年她一直背着霍子墨偷偷和她联系,他身体的任何状况,她都会和韩医生說。
“韩医生,他今天又吐了,比昨天更严重。”
“……”手机那边的韩医生有所沉默之后,“来接受骨髓移植吧,這是最后的办法。”
牧晚秋皱眉不解,“可是,還沒有适合的骨髓到现在都沒有找到,半年前……”
牧晚秋的话還沒說完,就被韩美珠给打断了,“半年前是霍子墨主动放弃的。”
“你說什么?”主动放弃?!为什么?
“当时我也很意外,但自从霍子墨知道捐献骨髓的人叫唐菲儿之后,他就决定放弃了。”
唐菲儿。
唐菲儿已经答应了捐献骨髓,为什么霍子墨却拒绝了?
牧晚秋突然发现,她有好多事情都不知道,想去找唐菲儿,她只有先去找那個人,已经六個月了,他……還好嗎?
他和唐菲儿应该已经结婚了吧?這六個月,她把自己忙的连饭都只吃两顿,不到累的几乎站着都能睡着,她绝不上床睡觉,她就怕只要安静下来,她就会想他。
一直努力不去想的那個人,再次想起,她才发现,原来一分一秒都沒忘记過。
为了霍子墨,她需要找到唐菲儿。
六月的天,晌午的阳光热烈的刺眼,牧晚秋站在皇甫世家的总公司大门口,乘坐了四個小时的汽车,她便站在了這裡,原来他们之间的距离,只需要四個小时的车程。
站在门口的罗马柱子旁边,她拿出了手机,還是六個月前,他给她买的,关机了六個月,不知道還能不能打通。
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的是皇甫少擎那张俊美无比的脸,他不喜歡照相,這张照片是他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拍的。
“嘟――嘟――嘟――”电话通了,她的心都窜到了嗓子眼,从来不知道,等待一個人接通你的电话,是如此的漫长却又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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