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他背着她回家
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牧晚秋微微低头,是啊,怎么就来了呢?真的只是为了通過他见到唐菲儿嗎?刚才唐菲儿不是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了嗎?
原来,她终究是接受不了那样的一幕。
“子墨他……”
“砰!”全球限量版的特制手机被皇甫少擎狠狠的扔在了防弹的双层落地窗上,手机弹到地上,落在茶几下的波斯地毯上,沒有任何的声音。
牧晚秋听着手机裡嘟嘟嘟的忙音,绿灯亮了,人来人往的经過她的身旁,她耳边却只能听到,他刚才的那一声,牧晚秋。
牧晚秋疯了一样的往回跑,跑過他刚才站過的地方,跑回他的公司门口,她想要闯进去,可两個人高马大的保安怎么都不肯放她进去。
保安看她一個女孩子哭成這個样子,虽然平日裡经常会有女人来找他们家大总裁,但哭着来求见的她還是头一個。
保安实在沒办法就去通知了前台,前台又打了电话到总裁助理那裡,总裁助理又去见了总裁。
一身黑色职业正装的男助理,彬彬有礼的站在皇甫少擎身后,“公司门口有個叫牧晚秋的,非要见您。”
指尖還在忽明忽暗的烟蒂被瞬间折断,“不见。”
不见,门口的保安也很无奈的劝着哭成泪人的牧晚秋,牧晚秋不想太为难工作人员,只好走开。
她就坐在公司门口的喷泉旁,倔强的抹干了脸上的泪水,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就這么沒出息的哭了,可想到皇甫少擎会再也不见她,她就想哭,她還沒有告诉他,她想他了。
下班,一辆加长的黑色商务从停车场驶了出来,牧晚秋知道皇甫少擎一定就坐在裡面,整整一天沒吃饭也沒喝水的牧晚秋就那样不怕死的冲到了车前,张开了双臂。
“吱……”一道急促的急刹车声刺耳的划破长空……
后排座正在处理着闫斯琦那家伙给他带来的麻烦事,车子的一個紧急刹车還是让他的身体微微晃动。
不悦的皱起英气的眉,“怎么回事?”
开车的是個老司机,他也是沒想到怎么会有女孩子突然的就冲過来,完全是不怕死的节奏。
“撞到了一個女孩子。”司机忙着解安全带下车,說话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皇甫少擎的心脏猛然间莫名的抽疼了一下,从前就算发生這种事,他也沒多在意過,更别說亲自下车,可今天他竟然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牧晚秋冲過去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起身的时候动作太猛,原本就晕乎乎的自己,眼前就真的一片漆黑了,疲惫无神的眸子裡最后一丝丝光线,看到的也只是那只刚才车裡塌下来的一直黑色铮亮的皮鞋。
“总裁,這,车子還沒碰到這姑娘呢,這姑娘的碰瓷……”
司机的话還沒說完,皇甫少擎就看到了躺在地面上,那张惨白的脸,她是真的晕倒了,這個笨蛋。
坐在车裡,司机什么话都沒再說,只是透過后视镜偷偷看一眼他家总裁抱着怀裡女孩的样子,就可想而知,這個女孩对他有多重要。
皇甫少擎轻轻的将晕倒的牧晚秋揽在怀裡,她真的瘦了,瘦的让他心疼,抱在怀裡轻的好像一個布娃娃。
温热的指腹拂過她消瘦的脸颊,低沉的嗓音自言自语般的呢喃,“牧晚秋,既然走了,为什么又回来?”
医院裡,躺在病床上的牧晚秋還沒有醒過来,医生笑着說,她只是睡着了,是因为太累,透支了身体過多的能量,外加血糖過低,可能一天沒进食的关系,能她醒来,好好休息,按时吃饭,身体很快就能恢复健康。
站在病床旁的皇甫少擎,耳朵听着医生的话,眼睛却一直凝视在牧晚秋的睡颜上,他在心裡說,牧晚秋,你真够厉害的,把自己饿到晕倒。
安静的病房裡被一阵手机铃声打破沉寂,皇甫少擎从上好的西裤口袋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号码,答应闫斯琦帮他处理公司危机的,今晚有酒聚的。
皇甫少擎和张叔交代了一下,等到她醒来的时候给他打個电话,然后问她想吃什么,帮她订餐。
离开病房的时候,他還是有点不放心,但心裡想着,尽快结束酒局,她那個贪睡的家伙应该不会這么快醒過来。
可是就在他离开一個小时后,接到了张叔的电话,說醒来的牧晚秋趁着他不注意,跑掉了。
牧晚秋身无分文,连手机应该也還在刚才的车裡,她徒步走到了皇甫少擎的家门口,虽然,她并不确定他還住不住在這裡,這個地址,還是他们订婚前,牧家人告诉她的。
她敲了好一会儿门,都沒有人给她开门,心裡难受的厉害,在医院醒過来的时候,她以为他丢下她一個人离开了,她从医院跑出来,就是为了来找他,可沒用的她還是找不到他。
深夜,微醉的皇甫少擎踏出电梯,暮然间的一個抬眸,看到的是蜷缩在他家门口的牧晚秋,心裡在那一刻是什么感觉,他不知道。
牧晚秋听到声音,抬眸,四目相视,她傻傻的笑了,笑的朦胧了双眼。
她匆忙的站了起来,可因为坐得太久,腿已经麻了,她一個踉跄又重新坐到了地上,屁股被摔的都有些疼,但她不在乎,她仰着头,微微的朝他笑着,“你回来了?”
整個過程都无波无澜的皇甫少擎对她视而不见的打开了指纹锁的门,在牧晚秋刚准备說话的时候,咔嚓一声,门重新关上了。
坐在门口的牧晚秋苦苦一笑,委屈的嘟了嘟小嘴,等了他好几個小时,還是被关在门外了,脑海裡不禁想起刚才他很是疲惫的样子,他应该喝了不少酒,他看上去很累,算了吧,明天再来找他。
六月的天,总是說变就变,坐在客厅裡黑色沙发上醒酒的皇甫少擎,在听到窗外轰隆隆的雷声时,還是沒忍住的开门去找她,這样的天气,她会感到害怕的。
空了的门口,让他刚刚有了温度的心脏再次凉了,他在期待什么,难不成她会傻傻的坐在那裡等着他不成?
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他是在嗤笑自己,他是多么希望,打开门的时候,那個他日思夜想额身影還等候在原地。
回到屋裡,酒精烧的他的胃疼,一阵阵火辣辣的疼,他好久沒像今晚喝那么多了,商场的酒局上,如果他不喝,是沒人敢逼他喝的,可在听到张叔說,她逃跑之后,他就将一杯杯的烈酒往自己的肚子裡灌,他想要麻痹那颗疼痛的心。
他到厨房裡,帮自己煮了一碗清水面,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机在他的衣兜裡不停的响着,這個音乐他今晚听了太多遍,深不见底的黑眸盯着落地窗上噼裡啪啦的雨滴,悲凉一笑,他還是很不争气的拿了把雨伞跑到了雨中。
站在离他家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他看到那個紧抱着自己,缩在大树下躲雨的她,這個笨蛋,宁愿坐在這裡躲雨,都不愿敲一下他家的门嗎?
他走過去,心情很不好的說,“沒人告诉過你,雷雨天不能在大树下躲雨嗎?”
熟悉好听的嗓音在雨夜裡蔓延开来,哭成泪人的牧晚秋仰起头,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已分不清到底是她脸上的泪水還是雨水。
那一刻,她有千言万语想要对他說,可,一個字都說不出来,她一個劲的哭,就让雨水冲刷她的泪,哭完了,她对他的想念就都說完了。
对于她,他皇甫少擎永远都沒有办法,沒有办法丢下她,沒有办法不管她,沒有办法,不爱她……
举着伞的他蹲在了她的面前,低沉的嗓音沒什么情绪的命令道,“上来。”
他是想要背她嗎?
牧晚秋抹着眼泪摇头,面前是他健硕的背,带着哭腔的拒绝,“不用了,我身上都是湿的。”這样他的衣服也会被她印湿的。
依旧蹲在那裡一动未动的皇甫少擎,不耐烦的再次命令,“让你上来就上来,哪来那么多废话。”
能說一句,她家总裁霸道的好温柔嗎?
牧晚秋也算是了解他的,如果她不上去,估计他会转身直接把她抱走,她轻轻的趴在了他让人踏实的后背上,温暖的感觉油然而生,胸前很快便被他的温暖的蔓延。
“拿着。”他冷声的說道。
“奥。”牧晚秋乖乖的接過他手裡的雨伞。
……
雨夜裡,他背着她,她举着伞,谁都沒有說话,他们都不舍得打破這难得的沉默……
隔着两层单薄的衣物,不足以阻隔他身体的温度,全身冰冷的牧晚秋贪恋他后背的温暖,搂在他脖颈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黑色雨伞站在两人的头顶,噼裡啪啦的雨滴声是他们两人之间唯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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