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這個人到底是谁?
认识她已经三年多了,還清晰的记得第一次见到的她的那天,她的样子。
眼前的這個她,還是他认识的那個她嗎?
林子枫冷着一张冰山俊脸,毫不客气的抽走自己的手,深眸不屑的冷睨着她,“我也是医生,我的身体状况我自己清楚。”
季小冉闪烁着泪光的眸子盯着他,他也是医生,他是医生嗎?她沒有问過小柳,小柳也沒告诉過她。
林子枫和她在一個医大读书,那么他呢?他们是双胞胎兄弟,他们不在一所上学读书,却都读的医学嗎?
她好多問題想问他,一個也问不出来。
林子枫越来越讨厌她掉眼泪的样子,就好像全天下她才是最委屈的人似的。
“你一直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是想要证明什么啊?你看到我這张脸,是不是就会想到那個因为你而死了的笨蛋啊?”
他的表情冷戾,盯着她眼睛的双眸更是冰冷的如千年寒冰,看一眼都痛彻心扉。
把季小冉当做客人的张彬,从厨房帮季小冉倒了杯水出来,沒想到他们两人就僵持成這個样子,赶紧過来撮合,“子枫,你吓坏人家小姑娘了,她受朋友所托特意来看你,你怎么還……”
从刚才张彬对林子枫的称呼开始,他后面說了些什么两個人都听不到了,季小冉伸手去攥住张彬的衣袖,而林子枫紧蹙着眉心在观察着季小冉的每一個反应。
她吓到了吧?是真的吓到了,她对那么名字太敏感了。
张彬意识到自己說错了话,讪讪一笑,“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今天還有個重要的案子,季医生麻烦你照顾一下好朋友的男朋友,林子勋同志。”
說完,张彬自知犯错的溜之大吉,而他后面清楚的重新說了一下名字,是在刻意的修改。
季小冉盯着自己空了的手,再愣怔的抬眸看着眼前依旧冷若寒冰的人,是她听错了吧?怎么可能,這個如从千年冰窖裡走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是暖入春阳的林子枫。
“你既然沒事,我先走了。”她是仓皇而逃的,不管他是谁,她都不想对待一秒钟。
她是不管问吧?所以宁愿相信自己是听错了,宁愿麻痹自己的思想,也不愿面对现实。
林子枫看着她逃跑的背影,突然說道,“我饿了。”
果然,季小冉脚下的步子顿时停住,她舒了口气缓缓转身,看着他,“我不会做饭,叫外卖吧。”
她再次转身,他再次說道,“我胃疼。”他就是想要看看她到底会是怎样的一個反应。
這一次季小冉沒有转身,背对着他,“你刚才不是說了嗎,你也是医生,吃药吧。”
季小冉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他說,声音裡似乎還夹杂着哀求,“帮我煮一碗面就可以了。”
握在门把上的手终是落下,她什么都沒說,站在玄关处解开了脖子上的厚围巾,帽子拿了下来,羽绒服也脱了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上。
她沒有看他,直接进了厨房,站在冰箱门口,她之后半秒钟的犹豫,打开冰箱,从裡面开始找食材。
他对自己還听不错的,裡面食物挺多,季小冉脑海裡顿时想到了小柳,小柳是他女朋友,而且也知道這裡的地址,那么也就是說,也有可能這些食物都是小柳准备的,亦或者說,他们住在一起。
心裡不由得酸酸的,說不出那裡难受,就是不是滋味。
裡面的食材的确很多,但她只是找到了面條,拿了一個鸡蛋出来,她沒有心情帮他做一顿丰盛的饭菜,那不是应该她做的,他有女朋友。
即使她做了满汉全席摆在他的眼前,他還是会夸,他女朋友简单的一個拿手菜是最好吃的。
林子枫站在客厅裡看着她如木偶一般的进了厨房,然后找食物,开始烧水一系列的动作,给他煮碗面條而已,她還真不乐意啊。
昨晚他的确喝了很多酒,现在身上還有一股酒精的味道,他转身回了卧室,随手找了身家居套装,进了浴室。
季小冉煮好面出来的时候,沒有看到林子勋,心想,难道是刚才她沒說话,他看不惯她的脸色,走了。
不過,這裡是他家,要走也是赶她走吧。
她在客厅裡转了一圈沒有看到他的身影,心想会不会因为胃疼难受,到房间休息了,他房间還挺多的,那一间是卧室啊?
他那么冷傲的一個人,应该是不喜歡外人擅自进他的房间的吧,别进了什么不该进的禁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算了,季小冉坐在盯着餐桌上那碗刚出锅不久還冒着袅袅热气的鸡蛋面看了一会儿,面煮好了,她走便是。
刚要走,就听到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你是准备走了嗎?”
季小冉蓦然转身,看到的是一身烟灰色宽松家居装的他,栗色的头发還湿湿的,给人一种清清爽爽的感觉。
原来他刚才洗澡去了,她很庆幸,自己刚才沒乱找。
季小冉回過神来,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面煮好了。”
林子枫沒有转移视线,一双幽眸如平静的无波无澜的湖水凝视着她,“一起吃。”
季小冉想都沒想直接拒绝,“不用了,我不饿,而且我就煮了一碗。”
林子枫收回那平静却足够炙热的目光,带着一身淡漠的往厨房方向走去,低沉的嗓音缓慢的化开,“今天是我的生日。”
生日,今天。
季小冉愣愣的站在原地,脚下的步子如千金重,也就是說,今天也是林子枫的生日。
她竟然不知道啊,是啊,她不知道,在林子枫的世界裡,她是個坏人,坏的一点儿都不曾了解他。
他们认识到分离一共都不到三個月的時間,那個时候,他還矫情的說,等他们认识一白天的时候,她要送他一個礼物,她当时想都沒想的就直接說不送。
一百天還沒到,他们就从此天各一方。
“過来坐吧,自己一個人過生日,显得挺可怜的。”林子枫从厨房裡多拿了一個碗和一双筷子出来,把那一碗面條分成了两份,而上面的荷包蛋完整的夹到了季小冉的碗裡。
季小冉鬼使神差的进了餐厅,坐在了他早已帮忙拉开的椅子上,盯着自己面前的那碗面出神。
林子枫看了她一眼,拿起筷子开始大口的吃了起来,吃了一口眉心就不禁的皱了一下,而后抿嘴笑笑,继续大口的吃起来,他就好像好几天沒吃饭一样,還是她的厨艺见长了,這碗面很好吃嗎?
季小冉拿起筷子准备尝一口,筷子刚夹到一根面條,就听到他說,“不說句祝我生日快乐嗎?”
季小冉抬眸,刚好和他那双幽眸对上,看着他,還是一下就想到了林子枫,今天也是他的生日。
她說,“生日快乐。”真心的,虽然自己都不知道,這句生日快乐是說给說的。
林子枫抿嘴冷哼一声,“谢了。”那碗面实在太咸了,咸的他的心脏都涩涩的,他拿起手边的杯子,整杯温水一饮而尽。
季小冉低眸,“沒有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不好意思。”总要礼貌的客气一下。
林子枫看着她,“這碗面就是礼物。”
季小冉刚好咽下一口面,瞬间皱起眉心,她到底放了多少盐啊?咸的都发苦了。
林子枫知道她尝出了难以下咽的味道,伸手把那碗面拉到了自己的面前,拿起筷子,低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难怪他刚才一口气喝了整杯水,季小冉起身想去夺走他正吃着的面條,“别吃了,好难吃的。”
林子枫一手抱着碗,另一只的筷子上還夹着面,抬头看着她,“沒有啊,我挺喜歡這個味道的。”
盐吃多了对身体沒好处,季小冉過去抢他手裡的面條,他那那么容易让她得逞,就好像季小冉要抢走的是多么美味的美食一样,直接站到了餐椅上,让她够不着他。
季小冉站在他的面前,仰头看着他,他居高临下低眸得意的凝着她,這碗面真的很不是味道,除了咸味,什么都尝不到,這有何不是他這三年来的心情呢,咸的发涩发苦。
季小冉你知道嗎?我许了生日愿望,‘我会让你陪着我一起生不如死。’
季小冉仰头怒瞪着他,“林子……”勋,還沒有喊出口,她的眼裡就印上了一道刺目的疤痕。
她感觉整個呼吸道都被堵得死死的,曾经的那一幕再次在她的脑海裡重复上演。
他奄奄一息的用最后的力气抱着她,而她耳边呢喃着,“季小冉,我舍不得你。”
他昏迷之后,信一哥哥对他說,“先止住他后腰出血的地方。”
林子勋,你腰上的伤疤是巧合嗎?
季小冉怔怔的凝望着居高临下的那個人,她脑子乱极了,乱的一塌糊涂。
林子枫看出她突然的泪眼模糊,但不知道她看到了他腰间的那道疤痕。
他跳下椅子,放下碗筷,看着她,“别告诉我,我又让你想到我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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