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1:說出那件事......
“我知道。”皇甫信一言辞厉色的打断她的话。
季小冉不解,问他,“你知道?”他的意思是,他知道那個人就是林子枫?
皇甫信一沉声对她說,“我查過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季小冉更不明白了,他比任何一個人都知道,林子枫对她而言代表着什么,在他们之间是如何的存在,为什么不告诉她?如果不是她发现,那么他打算一直瞒着她嗎?
难道他希望她一直都活着痛苦和愧疚中嗎?
皇甫信一重新拿起放在桌上的筷子,淡定吃饭,一点儿都沒有愧疚感的解释,“還沒想好,该怎么和你說。”
還沒想好?!所以在明明知道林子枫還活着的时候,却隐瞒着她,如果她一直不发现,是不是他会一辈子都想不好该怎么对她說。
“信一哥哥,如果有一天童婳姐回来了,而我却不去告诉你,你会怎么想?”季小冉对他的隐瞒表示理解不了。
“這根本就是两码事。”为什么每次他们之间发生出现了問題,都要和童婳扯上关系。
“怎么就是两码事了,童婳姐在你心中是什么位置,林子枫在我心裡就是怎样的存在。”
皇甫信一对季小冉的不可理喻很生气,他挤出時間来看她,却又因为林子枫這個人变成了现在這样,童婳這個名字都快要变成他们之间的禁忌词了。
“你和他這几天又见面了对不对?”皇甫信一面色冷戾的质问季小冉。
“不见面怎么知道你瞒着我他就是林子枫的事实。”
“那么他呢?他为什么在回来的时候不告诉你一切,却现在才告诉你啊?你不跑去质问他,拿我撒气是不是?”皇甫信一很恼火,凭什么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她在主导。
三年前在他知道,她喜歡他的时候开始,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不知道该怎么做到不去伤害她?
所有的一切都還是问号的时候,发生了那场车祸,让他们在彼此的世界裡活的罪人似的過了三年。
事实证明,時間再久,都不足以原谅。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童婳离开,她开始怨他,为什么所有人都把错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只不過是想要保护好身边的每一個人,他有错嗎?
面对皇甫信一的生气,季小冉還是会害怕会胆小,她的声音明显弱了下来,不服气的嘟囔着,“如果你不瞒着我,我会生你的气嗎,你总是自以为是的以为,能帮我处理好一切麻烦,但你却不知道,林子枫对我而言有多重要。”
皇甫信一冷哼一声,虚空的看着她,“是啊,他对你很重要,我根本无足轻重。”
“不是的,你为什么要钻牛角尖啊,你干嘛要和他比啊?”看信一哥哥悲哀的模样,她急了,慌了,发现自己错了。
皇甫信一冷静下来,低沉的嗓音问她,“他对你說了什么?你们這两天发生了什么?”
季小冉可能是心裡還在赌气,想都沒想的告诉皇甫信一,“该說的都說了,不该做的也都做了。”
皇甫信一怒目冲冠的压抑着心中的不痛快,“什么是该說的,不该做的又是什么?”
季小冉心脏咯噔的漏跳了一個节拍,心虚的闪躲他极怒的目光,难道要把那件事情也告诉他嗎?真的要說嗎?
她在心裡做着极大的精神斗争,很纠结……
“說话!”在季小冉咬唇掐手指不知道该怎么說的时候,皇甫信一对她怒吼一声,吓得季小冉差点就从凳子上摔倒地上。
“你干嘛那么大声啊,就是都做了呗。”季小冉被吓到,本来那件事情也不是她自愿的,当时如果不是林子枫强行对对她……根本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事情也不至于发展成這個阶段。
至于……为什么就和他坦白了,她不知道,反正不說出来,看着他的眼睛就会心虚,說出来才不会有心理上对自己的折磨。
皇甫信一眉心蹙成深川,幽邃的眸子深深的凝视着她,似乎要将她看穿一般,他尽量的让自己保持平静,声音压低的问她,“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话代表着什么?”
季小冉低下头,不敢看他,“知道。”
知道,她還那么說?
“然后呢?”皇甫信一忍着想要上去掐死她的冲动,咬牙问她。
季小冉的头越来越低,她现在已经开始后悔把這件事情告诉他了,反正他们也不可能结婚,为什么非要告诉他啊。
皇甫信一见她衣服做错事的样子,心裡的怒火冲冠,低吼着命令她,“抬起头来看着我!”
季小冉如同被驯服的宠物,在接收到命令时,听话的抬起头来看着他,早就被他极力压制的怒火吓跑了魂魄,那還记得他刚才问了什么。
“說话。”他再次问她,暴戾的目光一眨不眨的凝在她的身上,季小冉真怕如果她乖乖回答,他会杀了她。
她鼓起勇气,低声說道,“睡了。”
“咔嚓”一声,他手裡的一双筷子被他只用了一只手同时掰断,断开的裂开刚好在大拇指的虎口出,瞬间鲜血直流。
“信一哥哥……出血了。”季小冉似乎在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在皇甫信一面前到底犯了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如果她知道說出来会让信一哥哥伤心,那么她宁愿瞒一辈子,宁愿让自己在心裡痛苦一辈子。
“别碰我!”皇甫信一用力甩开她拿着纸巾靠近的手,冷漠的看着她,揶揄的讥讽,“季小冉,你好样儿的。”
口口声声說爱他的时候,却有了林子枫這個男朋友,過去三年因为活在林子枫为了救她而失去生命的愧疚中,一直屏蔽他对她的爱,他对她的好,他以为時間总会淡化那些伤痛,只是沒想到,時間只不過是让她放下了对他的爱,或许說,早在三年前,她就已经不喜歡他了。
季小冉着急的抓住他的胳膊,他完全都不顾自己的手還在出血,就准备生气离开。
“信一哥哥,我先帮你把血止了。”她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都是她错了,是她错了,把信一哥哥气的都不准备理她了。
皇甫信一回头看她,很多气话想說,可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样子,就什么火都被熄灭了。
他低沉的嗓音沒夹杂任何情绪,“伤口我自己会处理,我想一個静静。”
季小冉虽然還担心害怕,但還是放开了手,她再也沒有赖在他身边的资格了,他再也不会理她了。
眼看着皇甫信一就要走出她家,她慌的害怕,她追上去,自背后抱紧他,感受到他的体温,眼泪就再也抑制不住了,“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他有女朋友,他会女朋友结婚,而我和他也已经說了再也不见,那天……是冲动,他恨我,他說,明明我的肾可以捐给他的,可我当时拒绝了,对救了我的他,见死不救。”
皇甫信一身体一怔,对林子枫出现的所有疑问也都解开了,他本是回来报仇的,而那件事情,终是瞒不住了。
……
皇甫信一,林子枫。
站在H程最高的地方,林子枫不羁的走来,边走边說,“市长大人约我来這裡,不会是想要杀人灭口吧?我身上可以装着定位,只要我生命迹象出现問題,裡面就会有人找到我的位置,奥,差点忘了,這款产品還是皇甫集团对我們警署的赞助,听說是市长的科研成果。”
皇甫信一站在天台围栏处,双手插兜,望着H城半個城市的繁华,他知道林子枫還在因为当年他们的選擇而无法原谅。
“当时,小冉的肾的确和你配型,可那個时候你的生命极限還不错,初步诊断是還可以坚持一天的,所有是我們在背着小冉的情况下,擅自做了主张,希望在一天之内還能找到其他的捐献者,小冉的身体抵抗力太差,我們怕手术中发生不好的意外,所以,這件事情,和小冉无关,她根本毫不知情。”
皇甫信一只提了当年的那件事情,但意思却表明的很清楚,不准他伤害小冉,不准他因为那件事情而找小冉报仇,把怨恨都放在小冉身上。
林子枫冷冷的轻笑着,“你们当初怎么沒想想,躺在手术台上的我,也是有可能随时死亡的。”
“這一点儿当时的主治医生是有十足的把握的,而且……”
“够了,我救了她,你们非但沒有感激,反而对我见死不救,如果不是我的父亲找到了我,恐怕今天站在這裡和你說话的人就不是我了。”
“林子枫,不准伤害小冉。”
林子枫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很抱歉,已经伤害了。”
皇甫信一知道他指的是怎样的伤害,心口堵塞离开,沉沉的說,“以后......不准再伤害。”发生過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能做到的也就是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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