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他们似乎,无话可說......
可能是睿睿属于比较听话懂事的孩子,什么時間该做什么,他自己都有计划,午餐三十分钟后,他自觉地去睡午觉,還特别交代,他睡觉的两個小时,他不能出门,不然他醒来会害怕。
皇甫信一一個人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看新闻,脑海裡突然想到在超市裡发生的那件事情,想起那個时候小冉连买的东西都沒拿就走了,不知道那個笨蛋会不会躲起来不开心。
找到手机拨通了那個熟悉的号码,响了两声,对方就已接通,那边的声音懒洋洋的,“喂。”
“是我。”皇甫信一开口,抬腕看了一眼時間,听她的声音,不会是在睡觉吧,“你在午睡?”
被打扰睡眠的季小冉明显不悦,语气充满抱怨,“知道你還来电话。”
皇甫信一在心裡笑话她,怎么和個孩子似的,這個冬天她是真的打算冬眠的节奏。
本以为那個林子枫走后,她能恢复正常的生活,怎么见她反倒对生活完全失去了兴致。
“超市那件事情……对不起啊。”对于一個女孩子,那种情况下,一定很丢脸,是他不好,沒有保护好她,可是那种情况,睿睿如此极端,他也是一时束手无措。
季小冉坐在窗台上望着外面的世界,可能是天太冷的关系,很少有人经過,她叹了口气,佯装无所谓,“我還和一個孩子计较不成,算了,沒事我挂了。”
她现在不想說话,一句话都不想說,就想自己一個人待着。
季小冉心想,应该去找個心理医生咨询一下了,总感觉她有自闭症之类的情况。
皇甫信一還想问她,那些需要的东西有沒有重新去买,听筒裡就传来忙音,她是有多困,天天在家都睡不够,看来要抽着時間,好好的去和她聊聊了,别她自已一個人关在家裡,闷坏了。
皇甫信一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新闻,家裡太安静,静的他不知不觉中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童婳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高大的他侧躺在沙发上睡得不太舒服的样子,站在沙发前,连拖鞋都脱了,光着脚摄手摄脚的进了儿子的房间,小家伙睡得香甜,她在橱柜裡拿了一條毛毯,回到沙发旁的时候,轻轻的盖在了皇甫信一的身上。
即使童婳的动作很轻,警惕性一向很高的皇甫信一還是猛然的睁开眼眼睛。
童婳弓着身子正在帮他盖毛毯,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很紧,他都能呼吸到她呼出来气息,温温的软软的。
三年的時間,变得是感觉上的陌生,而有一种熟悉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他们不算青梅竹马胜似青梅竹马,他们一路陪着对方走来,从最初的两看生厌到后来的两情相悦。
谁会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们竟然沒有走到一起,還在结婚的前一天,发生了那么大的改变。
三年前,他们都還觉得,和对方结婚那是理所当然,是情理之中,可谁曾想過,有一种冥冥注定,注定会分开,注定会成殇,注定无法在一起。
他们的故事算不上千古绝唱,但对他们,也曾刻骨铭心。
四目相对,两人一時間陷入了僵硬的沉默,皇甫信一轻咳一声,先发声,“你怎么回来了?”
童婳恍然出神,倏地站直了身子,双手在自己的裤子两边局促不定的摩擦着,刚才那么近的距离,她竟然……啊,算了。
她笑的三分勉强,七分尴尬,“我……公司沒什么事,怕睿睿不听话,所有我就……回来了。”结结巴巴的好不容易算是解释明白。
皇甫信一微微点头,坐起身子,盯着自己身上的暖暖的毛毯看了好一会儿,心裡想着的是她昨天要求的,不想见面,身上感受的,是她用毛毯给他的温暖。
“那我先走了。”這是她家,既然她回来了,该走的人,就是他了。
童婳麻木的点头,“好,你走吧。”
皇甫信一拿开身上的毛毯,看了她一眼,嘴角微翘,“谢谢。”毛毯。
童婳摇头,牵强的笑着,沒說话。
皇甫信一站在她的面前,沙发和矮几之间的距离只能站一個人,现在童婳站在這裡,他走不過去,两人一時間就這样尴尬而僵硬的站着。
其实他们心裡都不明白,曾经那么熟悉的两個人,迄今竟然只是单独面对面都很尴尬。
两人的身高差挺萌,他187,她162,现在她還光着脚站在地上,皇甫信一长吐了一口气,双手随意的插在裤兜裡,转身,从另一個方向走开。
童婳這才反应過来,刚才她挡到他的去路,她难为情的抓抓头发,也不知道该說什么。
他们之间,似乎更多的时候,就是沉默。
皇甫信一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你吃過午饭了嗎?厨房裡還有。”
“我吃過了,谢谢。”
然后,两個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那我,先走了。”
“好。”
整個空间只能听到皇甫信一走路的声音,在童婳的耳边越来越远,之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再然后,屋子裡安静的只有她苦笑的声音還在无尽的蔓延。
就這样吧,也只能這样了,盯着自己回来时放在沙发一角的包包,裡面還有她中午找人跟踪他,拍下来的照片,她发给那家媒体的,還有零食区的那段视频。
其实不是公司裡沒事,是在她把那些照片和视频发给媒体的时候,她就后悔了,她不顾一切的跑回来,想问他,還有沒有补救的机会,能不能阻止明天關於他的头條?
可就在刚才,她看着他,迟迟的开不了口。
皇甫信一刚进电梯就发现手机沒在身上,直接又从电梯裡走出来,按响了童婳家的门铃。
心想,手机应该就在沙发上,刚才给小冉打過电话后,就躺在那裡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童婳在门镜裡看到是返回的皇甫信一,有所犹豫之后,還是打开了门,刚想问他怎么又回来了?皇甫信一就先开口,“我手机忘拿了。”
童婳点头,“奥。”了声,便给他让开了道。
皇甫信一进屋,在沙发上找到了手机,然后拿着手机对還站在门口等着他出去的童婳笑了笑,他的意思是,真的就只是回来拿手机的。
童婳砰的一声甩上房门,内心的情绪忍无可忍,她真的超级委屈,他们之间明明从一开始犯错的人就是他,是他先精神出、轨的,是他心裡多了另一個女孩的存在,她离开后,他非但沒有找回她,反而還害的她家破人亡。
再次见面,他连一句诚恳的对不起都沒有,在他眼裡,他似乎根本不欠她什么,她今天变成這個样子,似乎都是她自己活该,而她的父母也是罪有应得,就因为他现在比她有权势有金钱,她就要害怕他抢走孩子,她就要对他处处妥协。
在她生气的摔门之后,皇甫信一的第一反应是正在卧室裡睡觉的睿睿,怕是会吵醒孩子,吓到孩子。
他眉心不由自主的皱紧,问童婳,“你這是做什么?”
童婳隐忍的咬牙,仰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怒瞪着他,“我刚刚回来之前,把你今天中午带着睿睿出门還有超市零食区的视频发给了媒体。”
皇甫信一眉心骤然蹙紧,太阳穴两旁的血管暴起,坚硬的声音问她,“发到那家媒体了?”
童婳看着他,原来他很介意她這么做,亏的她還天真的以为,他会为了睿睿,为了给睿睿一個完整的家,而抛弃现在拥有的一切。
“最大的那家。”
皇甫信一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低头拿着手机拨了一串号码,电话那边接通的倒是很利索。
皇甫信一也是不想废话,直入主题,“我是皇甫信一,把上午收到的那個视频在播出前,裡面的女孩删掉,其他的随你怎么写,不然,后果自负,你知道的。”
是的,他是在威胁,用他现在還有的权利威胁对方,他不在乎自己的任何事情,但季小冉不能无辜的被牵扯进来。
对方可能是在已经看了视频,估计就连明天的头條都已定稿,說起话来阴阳怪气,“市长,你看,市民的举报,如果我們不如实播报,我怕会造成当时旁观者的不满,你這样的要求,让我們很难做啊。”
皇甫信一抿嘴冷冽一笑,他怒极反笑的样子很吓人,带着不发怒就威慑十足的冷戾,“好啊,那過会儿我让皇甫集团的总裁過去找你谈谈。”
对方顿时吓得双腿发软,“市长,别,别,我們照你的安排就是,一定做到不让任何人看出那個女孩是谁。”
皇甫信一沒再說话,直接挂断了电话,目光再次落在童婳的脸上,他低眸凝着她,想說话,却发现,他们之间或许真的已经无话可說。
童婳在听到他要保护季小冉的时候,心裡怨气的怒火就在升腾,她质问他,“到现在,你還在保护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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