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6：内疚還是爱情？
他不說话，季小冉脑袋瓜子灵机一动，“我知道了，你现在是不是說话不方便啊？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想一家三口团聚，就厚脸皮一点儿，我看你那個儿子比他妈還难缠，我看過好多小說裡有你這样的事情，都是先把儿子搞定制服，然后再对……”
皇甫信一直接切断了通话，他一点儿都不想她聪明的为他出谋划策。
季小冉盯着手机发呆，信一哥哥手机沒电了嗎？怎么什么也沒說就断线了？对，一定是沒电了，過会儿再打给他吧，她還要好好教他几招呢。
现在，吃饭……
皇甫少擎和牧晚秋家。
“哥，你什么情况，通個电话神神秘秘的？”黎昕越来越觉得自己這個哥哥，变得很麻烦，自从三年前的那起车祸，他处理起感情問題就一点儿都不干脆，她這個旁观者，一直都替他记得火急火燎，抓耳挠腮。
皇甫信一一边吃饭一边回答，“吃饭的时候，不想讲太多话。”
這個回复，也是让人无言以对的。
解释了刚才电话讲不完就挂掉的原因，也堵住了黎昕的嘴。
“既然都已经确定了那個孩子是你的，我們都想知道你的想法？”牧晚秋沒忍住的问，這两天她真是睡不好吃不香的，如果還憋着不问，按照皇甫少擎的說话，孩子有孩子的想法，由着他们自己選擇，那她就真的得急死了。
皇甫信一停下吃饭的动作，抬眸，淡淡的看着自己的家人，他知道，他让父母操心了，很自责，可自责的同时，也觉得自己挺累的。
他說，“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你们想要我怎样？”
季小冉想要他一家三口团聚，她以为，只要有曾经的那段感情，一切都不是問題，她觉得，一個完整的家，比什么都重要。
那么他的家人呢？又是怎么想的？都和季小冉一样嗎？
如果是，那么他真的会去接受這一切的，重新爱上一個曾经爱過的人，应该不难吧？
“什么叫我們想要你怎样？我們连你怎么想的都不知道，還能让你怎样啊？”黎昕是個直肠子還是個急脾气，最讨厌哥哥现在为感情纠结的样子。
闫逸晨偷偷的拽了拽她的衣角，让她别动气。
皇甫信一实话实說，“我，沒有想法。”现在的他，承认自己是被动的。
因为突然冒出来一個三岁的儿子，的确也让他一時間措手不及，并且他和童婳现在的关系，三年的空白期，還存在那么大的問題，他……纠结中……
“哥，說实话，我是站在小冉這边的，但在我心裡，過去三年你们一直都沒有能在一起，我以为是小冉的問題，她心裡肯定放不下那個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林子枫，但现在看来，都是你的問題，你根本从来就沒在意過小冉对你多年来的喜歡，你一直以来心裡都在等着童婳姐，我都有点怀疑，你把她弄的家破人亡，是不是也是为了让她来找你。”
黎昕越說越急，声音的分贝也在提高，可能她那個闺女也是适应了妈妈這样的說话方式，一点儿都不害怕，還继续坐在爸爸的腿上，让爸爸喂饭吃。
“哥，如果你的心裡到现在都還对小冉沒有一点点儿感觉，那么我真替小冉不值。”
“啪！”的一声，皇甫信一将自己手裡的筷子拍在餐桌上，就连他最爱的妹妹都不了解他的心，现在還觉得一切都是他的不对，就好像都是他咎由自取似的。
是的，就是他咎由自取，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
可他从始至终到底做错了什么，小冉偷偷的喜歡了他那么多年，如果不是因为在结婚前知道了這件事情，他本可以普普通通的结婚，简简单单的生活，如果他当初知道童婳怀孕了，也不可能让她走啊。
而现在呢？他顺其自然的接受着常人眼裡的理所当然，他可以认儿子，但他比谁都清楚，他和童婳重新在一起的可能太小了，她是恨不得他死了去和她爸妈道歉的复仇者。
小冉，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该幸运，她已不爱他了。
因为他真的害怕，如果有一天，童婳为了报复，而選擇婚姻，那個时候，或许他只能给，因为他的内疚，无论是儿子還是過去他们也曾刻骨铭心的爱情，他都会点头的。
他不蠢，他在童婳的眼裡，看到的是挣扎，是对曾经的放不下，還有对他的狠不下心，甚至，爱情。
他谁都不想伤害，任何一個人他都辜负不起……
如果，林子枫能够好好的疼爱守护小冉，对他而言，才是最好的结果，可偏偏造化弄人，林子枫离开了，在伤害了小冉之后，离开了。
皇甫信一离开餐厅后，剩下的家人也都处在沉默中，黎昕知道自己說的话太重，但她說的都是哥哥该面对该去处理的，或许是她沒有看透哥哥的心吧，所有伤害到了他了。
牧晚秋看着皇甫信一那個空了位置，心疼儿子，其实做妈的，是最了解自己的孩子心裡想的是什么，最想要的是什么，可在感情問題上，旁人是插不了手的，怕就怕越帮越忙。
皇甫少擎放下筷子，捏捏眉心，头疼，为儿子比他和他妈年轻的时候還纠结的感情生活而头疼。
闫逸晨坐在旁观者，看的最清楚，他說了句，“我怎么都觉得，哥的心裡其实现在爱着的小冉。”
一家人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投向了闫逸晨的方向，這個他们都不敢說的秘密，就被闫逸晨一语戳破了。
黎昕瞪他，“废话，你以为就你一個人那么觉得啊。”
如果不爱一切都好說了，现在麻烦的，就是爱。
“那如果哥不好意思和小冉說，我們就帮他說呗。”
黎昕对自家领悟太低的老公翻白眼，“說什么說啊，小冉要是知道了，我哥還能用朋友哥哥的身份，天天往小冉那裡跑嗎，你怎么那么笨啊。”
闫逸晨表示很无辜，声音低低的說，“我又沒追過女孩子，也沒偷偷喜歡過女孩子，我怎么知道這些啊。”
黎昕急的瞪她，他就天天拿她倒追他的事情說事，要是有下辈子，她……她還追他。
哈哈，从国内追到国外，在他防不胜防的情况下，追上后就把他又牵回了国内。
牧晚秋听着有些不明白了，“小冉那孩子，不是一直都很喜歡你哥的嗎？是不是就是因为你哥和童婳之间有個孩子，才会介意的？”
牧晚秋說完又觉得不对，凭着小冉对信一那么多年的喜歡，应该不至于因为一個孩子的存在就放弃。
黎昕对妈妈憨憨一笑，“妈，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小冉现在更喜歡的是那個救了她的人嗎？”
“可那個男孩子已经死了啊。”
黎昕点头，“是，本来已经死了的，可前段时期竟然复活了。”
“复活？！”怎么可能，牧晚秋难以置信。
皇甫少擎对自己老婆大把年纪還萌萌哒的脑神经也是沒有办法，“是当时救活了。”
一大家子除了已经进自己房间的皇甫信一，其他人都在为他的事情犯愁，牧晚秋听說小冉也见到了那個救過她的林子枫之后，更心疼自己的儿子了。
“傻孩子，怎么就不知道，什么是内疚和报答，什么是爱情呢？”
“是啊，当局者迷啊。”
……
皇甫信一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有亮光，看到一條信息，“饭好好吃，菜比大厨做的都美味，点赞。”
嘴角微微一翘，沒有给回复。
有多少无人能懂的不快乐，就有多少无能为力的不舍，或许错過了，就真的是一辈子。
深夜，凌晨。
刚睡着的皇甫信一，手机在枕边响起，這個時間能给他打电话，除了那個白天睡饱的坏丫头，還能有谁。
他眯着眼接起电话，心裡想着，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受她這样的折磨。
“睡不着。”季小冉软软的声音透過手机听筒传进皇甫信一的耳朵裡，這样的深夜通话，他似乎也习惯了。
“那就别睡。”三年来，他第一次不耐烦的给了她這样的回应。
抱着维尼熊蜷缩在床角的季小冉，瞬间眼泪就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她拗着性子，大声的說，“我想他想的睡不着。”
闭着眼睛的皇甫信一眉心蹙成深川，“那你就给他打电话，大声的告诉他，你想他，想的深更半夜都不睡觉！”
皇甫信一的声音并不比季小冉刚才的声音小，甚至還大了好几個分贝，他自己也是好不容易才睡着，结果被她的电话吵醒，還听她說，想另一個男人。
接他的电话，就是自虐。
“……”季小冉抱着手机不再說话，她知道打扰到了他的睡眠，她知道他最近因为和童婳姐之间的事情比较烦，她本来是担心他现在還沒睡，想和他說会儿话的，现在看来，沒必要，還自找了個沒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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