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很想抱抱她......
“你是妈妈的命,妈妈怎么不要你呢,小傻瓜。”童婳安慰着敏感的睿睿。
有一种沉默,叫苦不堪言。
童婳抱着小小的睿睿,想着過去三年来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从她知道自己怀孕开始到睿睿出生,到她对睿睿每一次哭泣的不知所措到手忙脚乱,再到后来看着他一点儿一点儿的长大……
他越来越像皇甫信一,不只是外貌,就连性格都越来越像,直到有一天,他问她要爸爸,问她爸爸为什么不回家?
她才明白,有些事躲不了一辈子,有些本应该再也不见的人,還是会见面。
用這样的方式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或许是卑鄙的,但他也配合了不是嗎。
可能在他看来,不能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和孩子的妈在一起算是最合适的了吧。
牧晚秋和皇甫少擎看到儿子的新闻并沒有多大的反应,他们思考的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为什么就這么复杂化了,只說明儿子从一开始就是知情者,還是促成者。
“你怎么看?”靠在皇甫少擎肩上的牧晚秋问皇甫少擎。
皇甫少擎伸手自然的搂着牧晚秋,“他应该有自己的打算。”
“那小冉怎么办?”牧晚秋還是担心那個傻丫头,从小到大看着他们一起长大,最了解小冉那個孩子,特别爱笑,就连心裡有委屈的时候,也笑着。
“這两個孩子,缘分太浅,再說,上次信一和小冉求婚,小冉不是也沒同意嗎,估计是真的对我們信一放下了。”
牧晚秋扭头瞅瞅自己的老公,双手搂在他的腰间,這個人是她今生的温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靠在他的怀裡,都会好起来的,“要不要给季川和叶心打個电话,他们還在国外呢。”
“早上季川就给我打過电话了,明天的回程机票。”
“唉,我們也是为這些孩子操碎了心。”
……
忙了一整天,从市、委大楼离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上级领导对他這件事情的处理只给了一個要求,和对方结婚。
上边一直都很看重他,更是对他有更大的提拔,所有在這件事情上,他们選擇的是保护,而不是趁机换掉。
就是不知道那些一直都对他這個位置虎视眈眈的有心人,会不会对這個结果恨的咬牙切齿。
他自己开车回家的,当车子停下的时候,他才发现竟然不知不觉的开到了這裡。
开车门,下车,倚在车身上,往上望,二十九层的距离,他凝望着那扇還亮着灯的窗。
還沒睡嗎?還是已经睡了,又忘了关灯。
伸手摸了摸裤子口袋,裡面沒有他现在需要的东西,转身打开车门,在裡面找到香烟和打火机,转身的刹那间,眼角的余光裡出现一個熟悉的身影。
开始他還觉得不可思议,疑惑的缓缓转身,仔细的看着站在离他三米差不多的她。
确定真的是她之后,眉心倏然蹙紧,脸上的表情沒有丝毫喜悦之类的变化,相反,都是严肃的戾气。
就连說出来的话都是一种责备,一种勃然大怒,“這么晚了,你不在家老实待着,跑出来干什么?”
季小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他也知道很晚了,那他站在這裡发什么呆啊?他不是有她家的密碼嗎?而且這么晚了,他還那么大声音,這么寂静的夜,有回音的好不好。
“你不說话,站在那裡装鬼呢。”看她根本沒意识到自己严重犯错,一动不动站在那裡的样子,皇甫信一就更火大。
這么晚了,一個女孩子在大街上瞎溜达,一点儿安全意识都沒有,真是气死他了。
季小冉依旧不說话,他现在凶神恶煞的样子,就算真有鬼也被他吼跑了,心裡有气跑她這裡来拿她当出气筒,真是够不见外的。
不对,他有什么心情不好的啊,昨晚不是還在童婳姐那裡彻夜不归了嗎,看今早一家三口在门口亲亲我我的样子,甜腻着呢,现在這個時間不回家陪老婆孩子,跑她這裡干嘛,問題是還一副看她很不顺眼的凶样子。
“還不過来!”皇甫信一耐心全无,他担心了她一整天,她倒好,大半夜的還有心情散步。
季小冉听他說话的语气缓了些,抬脚,一步一步很不情愿的走了過去,三米的距离并不远,沒走几步就站在了他的身边,看着他,但沒有說话。
皇甫信一看到她手裡提着的袋子,心想,前几天给她买的东西够她吃一周的,现在她跑出来买什么?
“买什么了?”他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還是觉得不能给她好脸色,不然指不定以后晚上天天自己一個人往外跑,想一下都担心的要死。
季小冉低头,从购物袋裡拿出一盒冰淇淋,笑眯眯的对他說,“买冰激凌了,买了好多呢,你要不要?”
刚才好不容易降下来的火,在看到她手裡的冰淇淋的时候,一下子就蹭蹭蹭的怒不可遏,一把夺走她手裡拿出来的那個冰淇淋,凶巴巴的对她吼,“现在是冬天,你买這么多东西来吃,你還有沒有脑子啊。”
他怒目横眉的对她吼,季小冉却不明白他突然這是怎么了,以前她也吃過,他虽然不让她吃,但也沒有像现在這样啊。
“你干嘛生這么大气啊,你有什么事嗎?”季小冉从他的手裡拿回她的并欺凌,看他现在生气的样子,真担心過会儿他一火大,把冰淇淋给她扔了,她宝贝似的放回购物袋裡。
“我沒有生气,我能有什么事。”皇甫信一寒着一张冰山俊脸,心口不一。
季小冉打心裡腹诽,都這個样子了還叫沒生气,還說沒什么事,鬼才信。
季小冉虽然不知道他突然這是怎么了,但還是選擇顺着他,這么晚了,他一定是忙了一天来這裡的,不管为了什么他跑来這裡找她,她都希望他走的时候,不是现在這個样子。
她上前一步,主动的挽着他的胳膊,“好了,你沒生气,你现在看上去很好,那市长大人,给民女一個面子,楼上坐坐呗。”
她倚在他的身上,身上多半的重量都交给他,像個耍赖的赖皮鬼,就算他不同意,她也不会对他松手的。
皇甫信一低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她,那份深埋已久的哀痛让他心如刀割,他任由她拽着他走,凝视着她纤细的背影。
真想手臂一個用力将她拥在自己的怀裡,可他……到最后都沒有。
季小冉把皇甫信一推坐在沙发上,皇甫信一紧皱着眉扫视一圈她乱到极点的房间,她从来不会让家裡乱成這個样子,是被打劫了嗎?
季小冉盘腿坐在皇甫信一脚边的地毯上,拆开一盒冰淇淋,然后找到小勺子,很开心的在裡面舀了满满一勺,上面還有一小颗巧克力。
她突然转身,对坐在沙发上正看着她的皇甫信一說,“给你,吃一口,超级好吃的。”
皇甫信一看了一眼她递到他嘴角的冰淇淋,再抬眸注视着她,她对他笑着,笑的很甜很美好,他动了动唇,有话想說,說出来的却是,“我沒你那么自虐,大冬天的吃冰淇淋,你直接打开窗户喝冷风不就行了,昨天的雪還沒有融化,你直接吃雪也可以。”
季小冉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一大勺冰淇淋全都送到了自己嘴巴裡,冰的她舌头都僵了。
她一边吃一边說,“童婳姐嫁给你還真是可怜,她要是喜歡吃冰淇淋的时候,你就给她堆個雪球啊。”
皇甫信一黑眸一紧,她還真吃了,那么凉的东西,她吃那么一大口,生病了怎么办?胃疼怎么办?
他弯身,将所有的冰淇淋都扔到了沙发后面,严肃的命令,“不准吃!”
季小冉含着小勺子也不生气,看他现在生气的样子,她真的一点儿都不生气,相反,她心裡有些难受。
她小声的嘟囔,“你走了,我就吃。”
她的声音很小,但皇甫信一還是听的很清楚,他威慑的直瞪着她,“你敢!”
季小冉坐直身子,高仰着头和他怄气,“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吃的时候你又看不到。”
一人坐在沙发上往前倾着上身,低着头,一人坐在沙发下面的地毯上,挺直着上身,高仰着头,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两张完美的脸几乎就要触到一起,两人鼻尖的呼吸交错着……
皇甫信一直直的凝视着她,沉默着,尽在眼前的她,触手可得的她,他一点儿都不想就這样的结束,真的不想。
他从未对她好好的說過爱她,他们之间更多的时候就像现在這個样子,她高仰着头仰望着他,他垂眸望着她的所有。
只要他再往下低一点点儿,她再高仰一点点儿,他们就能靠近彼此,贴近彼此,可他们,谁都沒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