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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你疼疼我就那么难嗎?

作者:大叔有毒
季荣轩站在皇甫信一的身旁,“小冉不肯出门。”

  皇甫信一低头盯着自己手裡的半杯红色液体,沉声說道,“我知道。”

  对皇甫信一突然和童婳结婚這件事情上,身为季小冉的哥哥,季荣轩還是很生气的,他更心疼的是自己的妹妹,“這件事情你和她商量過嗎?”

  听出季荣轩责怪他的口气,皇甫信一這才扭头看他,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是他为了名利,委屈了小冉,還欢天喜地的多了個老婆孩子。

  却沒有一個人知道,他這么做,到底是因为什么。

  “商不商量,不都還是一样的结果,我娶的是我儿子的妈妈,而且我們三年前已经结婚了,如果不是因为……”

  “霍”的一拳头,打在了皇甫信一的脸上,皇甫信一一個转身,刚好就撞到了身旁的几瓶红酒。

  酒瓶摔在地上的声音,红色的液体和白色的白色的地砖形成鲜明的对比。

  皇甫信一沒有還手,他现在听希望有個人能用力的打他一顿,他心裡的那些憋屈真的快要让他崩溃了。

  家人围了過来,拉住了动手的季荣轩,所有人都知道季荣轩为什么对皇甫信一动手,因此沒有過多的语言劝說,只是沉默的選擇回避。

  童婳像個局外人一样,站在皇甫信一的身边,小孩子们都在外面花园玩耍,其他的大人也都纷纷离开,剩下的只有,皇甫信一和童婳两個人。

  童婳伸手想要触碰一下他嘴角的伤口,很是关心的问他,“疼不疼?”

  皇甫信一目光涣散无神,连看都沒看童婳一眼,摇头,抬手推开她放在了他嘴角的手,语气压抑,“我沒事。”

  童婳望着他满是悲伤的背影,心裡对皇甫信一的怨恨又多了一分,既然選擇结婚,为什么還要把她当成空气一般的存在。

  她心疼他受伤,他却觉得,连她的靠近都很多余,皇甫信一,既然如此委屈,既然如此不想要這段婚姻,你有何必为了内疚而牺牲爱情。

  ……

  婚后一個月。

  简单却很温馨的新家裡,结婚后,皇甫信一给童婳和睿睿买了新房,這個地方离睿睿学校和童婳上班的地方都比较近,只是离他工作的地方有些远。

  他每天都准时上下班,回来就陪睿睿玩耍,读书,而童婳像所有家庭裡的母亲妻子的角色一样,做饭,打扫,洗衣服。

  皇甫信一有說請個阿姨或者钟点工,童婳都拒绝了,說是自己做起来心裡踏实,這样才像個家。

  当时听着這句话的时候,皇甫信一是有些蒙的,家的感觉,或许是有的吧。

  窗外夜空中皎洁的月光洒射到屋子裡一尘不染的地板上,客房裡,烟灰色的窗帘已经拉上,床头柜上的复古台灯射出色彩淡雅、光线柔和的微光。

  灯光下,皇甫信一倚在床头上一丝不苟的看着手上的书,睿睿刚才已经睡了,他洗好澡,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婚后他一直睡得都是客房,他知道這样不对,毕竟已经给了她婚姻,有些东西的给予是一种婚姻裡的责任,童婳也有几次的暗示過他,只是,目前位置,他還做不到。

  身穿低胸V领丝绸睡衣的童婳,沒有敲门就直接进了皇甫信一的房间,披在肩上的秀发還在滴着水珠,水珠滴在撩拨人心的锁骨上,她是美的,那种妖冶的美,犹如画裡走出来的夜美人。

  皇甫信一看着童婳一步一步的走进,直到沒有在他允许的情况下,钻进了他的被子裡,然后還若无其事的說了句,“好困,我先睡了。”

  皇甫信一往外挪了挪身体,给她留出更大的空间,童婳故意的往他身边靠了靠,還主动的将手臂搭在了他的小腹上。

  “你躲什么,我一個女人還剩生吞活剥了你不成。”她說话的语气带着恼意,這其实已经是她忍耐的最大极限。

  “你头发還是湿的,吹干了再睡吧,這样容易头疼。”他的声音犹如沉淀千年的红酒一般,醇厚悦耳的音质,他是個男人,况且這個女人,是他儿子的妈。

  童婳从他精壮的腰间仰起头来,樱桃蜜唇微微一笑,媚眼如丝,“你帮我吹。”

  皇甫信一别开视线,沉声应道,“好。”說完他便下了床,說实话,他走的有些狼狈。

  望着洗手间镜子裡的自己,皇甫信一苦涩一笑,他当然知道童婳想要的是什么,可他,真的還做不到。

  婚后一個月,他看的出她对這段婚姻的投入,她所谓的报复,也不過是想要得到他,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

  她是一個合格的妈妈,她一直都在努力的做一個好妻子,這段婚姻的失败点在于他,是他還未能全身心的投入进来,他心裡是有愧疚的。

  无论是对這段婚姻,還是对一直都在努力付出的童婳,开始的时候,他以为童婳是和他一样的,以为這只是一场形婚,渐渐的他发现,是自己一個人错了。

  从洗手间拿到吹风机回到卧室的时候,童婳正坐在床头边翻看他刚才看的书,她可能是沒看懂裡面的那些专业术语,两條秀的精致好看的眉毛烦恼着皱着,嘴裡還呐呐的念着书上的內容。

  看到她這個样子,皇甫信一不禁抿嘴一笑,還记得读书的时候,她功课到了高中的时候就不是很好,每次考试之前,她都想现在這個样子,抱着一大摞书,跑到他读的大学裡的读书馆裡找他。

  她比十万個为什么裡的問題還要多,而他从来都是耐心的帮她讲解,直到她明白,点头。

  现在想一下,似乎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只是有些记忆留在脑海裡,即使不经常的想起,也是沒有忘记過的。

  他坐在床边,打开吹风气帮她吹头发,就连這样的事情,对他们而言,也不是第一次。

  童婳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一直都在看他,心想,或许有那么一天,他们還能给彼此温暖,只要她再努力一些。

  皇甫信一能感觉到她灼热的目光,他却是在想,以前帮她吹头发是为了讨好她,接下来会做的是一些青春荷尔蒙的躁动,如今,他竟然能够平静的什么都不去想。

  等她的头发差不多干了的时候,皇甫信一关掉吹风机,找了個把吹风机送回去的理由,想要离开這個原本属于他的客房。

  童婳在他弯身拔掉电源的时候,伸手从背后搂紧了他,委屈的责问,“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嗎?”

  皇甫信一的身体沒有任何反应,眉心微微一皱,不是对童婳的厌烦,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很晚了,明天還要上班呢,早点睡吧。”

  說着,他的大手放在她桎梏在他腰间的手腕上,想要试图松开她的手。

  童婳不放,反而抱得更紧,她說,“你怎么可以這么残忍,我是你的妻子,你却要這样对我嗎?”

  “结婚的时候,我們……”

  “别說结婚的时候,我們三年前就结婚了不是嗎?”童婳已恼羞成怒,她松开他,仰头怒瞪着他,委屈的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皇甫信一回头俯视着她,心裡很不是滋味,他觉得应该劝劝她,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劝,现在他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应该是相敬如宾,能不单独在一起就别单独在一起的。

  “对不起。”他能說的也只有這三個字,他能做的,也只有给她一個有名无实的婚姻。

  童婳都快被他气死了,握拳一下一下的打在他的身上,泪水湿了脸颊,“你怎么可以這么混蛋,我是你的女人,你疼疼我就那么难嗎?”

  皇甫信一麻木的站在床边,任由她打着,哭着,闹着,发泄着。

  可能是打的累了,哭的够了,童婳收回眼泪,坐在床边,握紧他的大手,卑微的看着他,“信,难道你看不出来嗎,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沒有变過,一点儿都沒有变,過去的我都可以不在乎,我求你,你忘了小冉好不好?我們重新开始好不好?”

  皇甫信一垂眸睨着童婳,她从来沒有在他面前這么卑微過,她這是第一次求他,而他,却不能答应。

  “童婳,你对我的不是爱情了,只是不甘心罢了,時間久了,你自然会懂得這种感觉是什么的,這段婚姻,是你给我的报复,是我接受的惩罚,是我們对孩子的一份责任,再无其他。”

  童婳握住皇甫信一的手缓缓脱落,她悲戚戚的冷笑着,好一個再无其他。

  “皇甫信一,我恨你,你会后悔的。”

  童婳在心裡暗暗的发誓,他今天给的屈辱,她一定双倍奉還。

  童婳摔门离开了皇甫信一的房间,皇甫信一再也沒有上床睡觉的心思,他打开抽屉,在裡面找到香烟和打火机,走到了窗边,刷的一下拉开了隔离外面月光的窗帘。

  打开窗户,外面的冷风急促的往房间裡钻,飕飕的凉风,也让皇甫信一清醒了很多。

  一根香烟含在唇间,低头,‘啪’的一声后,香烟点燃,接着吹进来的冷风,烟头的明火朦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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