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沒有以后了
“够了。”季小冉忍无可忍,突然大怒,她本来就還在发烧,现在一声怒吼,差点因为缺氧而晕過去,不過她坚持住了。
這么多家人面前,她還不想成为大家眼裡的老鼠屎,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歡了信一哥哥很久,但并不太表,她会去破坏信一哥哥的婚姻生活,那种道德败坏的事情,她還做不出来。
“对于你们的婚姻,我什么都沒做,也什么都不想做,請你离开我的房间,不,是你们!”她也算是终于抬头看了皇甫信一一眼,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人都感觉到自己瞬间被撕的粉碎的心脏。
“小冉……”童婳還在拉扯她,纠缠她。
季小冉脾气本来就不算好的,气的她手上力气一大,就连脚也用了上去,就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推倒了童婳,還踹了她一脚,然后童婳的脑袋就撞到了墙上……
童婳半昏半迷的跌坐在墙边,季小冉還不知错的站在她的旁边怒瞪着她,怒气根本就沒有因为童婳的跌倒而减少,反而更是厌恶她现在的样子。
她是很生气,她的力气用的也不小,但還不至于把她一個大人推的像個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似的,真是太能装了。
“童婳我告诉你,以后……”
“沒有以后了。”一道醇厚磁哑而熟悉的嗓音在季小冉的耳边响起,直接一道力量将她往后推了半米。
她以为她听错了,怔怔的看着那個因为心疼地上坐着的童婳而推开她的信一哥哥。
他刚才那么绝情的說什么,沒有以后了。
他是眼瞎了嗎?這么幼稚无趣的事实他都沒看明白?
皇甫信一抱着半昏迷状态的童婳往外走,季小冉气的期气血攻心,火冒三丈,大過年的跑来她家,找上她的门来给她添堵。
她顺手拿到一個东西,就朝着皇甫信一扔過去,“去你的沒有以后,滚!”
手机擦過皇甫信一的耳边,砸在门框上,然后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黎昕過来安慰小冉,小冉盯着摔在地上的手机,裡面還有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找回。
越想心裡就越难受,直接抱着黎昕大哭了起来,本来感冒头疼鼻塞的,现在好了,大声的哭泣鼻子也通了,心裡的难受早已抵過所有的不舒服。
吃饭的时候,也不知道皇甫信一和童婳两個人从那裡冒出来的,刚才黎昕告诉她,說他们结婚两個月一直都是分床睡的,现在看他们那样子,怎么看都不像。
“咳咳咳。”喝了一口果汁,她又开始咳嗽,真是难受死她了,這两天咳的肚皮都疼。
长辈坐一桌,他们這些小的坐一桌,更小的那些孩子,都跑去爷爷奶奶那边撒娇去了,他们這桌就是除了秀恩爱,就是季小冉這种整個過程都保持沉默的。
她站起来给各位兄弟姐妹說了句吉祥的话,就她起身抱着椅子去了大人的长辈的那桌,一直都在咳嗽,什么胃口也沒有,高烧也還沒退,借此借口坐在妈妈身边,靠在妈妈肩膀上,撒娇去了,“妈,我难受。”
叶心伸手摸了摸小冉的额头,還有些烫,坐在小冉另一旁的爸爸季川也伸過温暖的大手试了试,眉心瞬间就皱了起来,“怎么還這么烫?刚才的退烧药你吃了沒?”
季小冉嘟嘴,“我是中医,不吃西医开的药。”
“……”這话差点沒把季川气晕過去,這么高的烧,她還打算一直物理降温呢。
“妈妈沒见你熬中药啊。”叶心问。
“那么苦,我才不喝呢。”小冉沒精打采的依偎在妈妈肩上,和爸爸妈妈两個人斗嘴。
這些话被邻桌的一位有心人全都听在耳朵裡,眉心一直在紧蹙着。
串了两個桌子,季小冉也沒吃几口东西,给各位长辈敬了個健康酒之后,她就上楼了,想要睡觉,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她不知道自己刚离场不到一分钟,有的人就再也坐不住了,什么都沒說,推开椅子,离开。
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罢了,只要是认识他们的人,总是有一种童婳是外人的感觉,所有打心裡,他们還是向着小冉的。
只是感情的這东西,从来不是外人能决定的,往往都是那些别人越是看不好的感情,他们就有了结果,走到了最后。
有人敲门,把自己包裹的像粽子的季小冉說话的声音都有气无力,“门沒关。”一定是妈妈上来唠叨她吃药。
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脚步声比妈妈的要有力,“爸,被逼我吃药,我是心裡难受。”
迟迟沒有回应,她睁开眼睛,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床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躺在床上病怏怏的她。
眉心骤然一皱,苍白小脸的表情瞬间冷淡,“你进来干什么?你老婆我惹不起,麻烦你出去。”
皇甫信一凝视着她,面无表情,也不說话,大手落在她滚烫的额上头,這個疯丫头,烧的這么厉害,還沒吃药嗎?
楼下的叶心不太放心女儿,想要上楼看看,被牧晚秋拦住了,对着皇甫信一那個空位子和叶心使了個眼色,叶心也就沒上去。
两個孩子的事情闹得他们大人也跟着不好受,身为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得到最好的幸福,可有的时候,真的要屈尊于命运的安排,或许皇甫信一和季小冉就是那种向来情深,奈何缘浅吧。
两位母亲有话說,四目相视却又发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說,孩子的感情生活她们不想過多的干涉,可现在這种情况是,皇甫信一已经和童婳结婚了,而且還有了睿睿。
皇甫信一在房间裡找到了药還帮她倒了一杯温水,站在床边,直接命令的口气,“吃药。”
季小冉连理都不理他,完全把他当不存在。
心裡本来就烦乱的皇甫信一,脾气也好不到那裡去,她真是越来越任性了,這么大個人,感冒還像個孩子似的,自己還是医生,都不知道怎么照顾好自己。
他干脆直接霸道的把季小冉从被子裡拉拽了出来,一双深潭一般神秘的黑眸不动声色的凝在她的眼中,药和水同时递给她,“吃药。”
季小冉怒瞪着他,他除了這两個字就不会說其他的了是不是,既然什么都不想說,既然看到她就心烦,他上来干什么?装的就好像很在乎她似的。
刚才被她摔坏的手机還在桌子上放到,脑海裡的画面突然就定格在他抱着童婳离开时的那一幕,也不知道那裡来的火气,拿到他手裡的药還有杯子就统统扔在了地上,冷若寒冰的盯着他,“我不需要你的关心,离开我的房间,离开我的视线,离开我的人生!”
她越說声音就越大,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看他现在像個活死人的样子,她就想大声的吼,想打他,想赶他走。
皇甫信一一动未动的站在原地,深深的凝视着她,看着她眼裡闪烁的泪光,他的心一抽一抽的裂痛。
他的一直沉默让季小冉快要疯了,不是說好的子再也不见嗎,不是說好的祝他幸福嗎,刚才他不是還绝情的說连以后都沒有了嗎?
她转身拿起枕头都对他砸過去,他不动,她就打的越用力,可他稳如泰山般的屹立在那裡,任由她打着……
季小冉打的都沒有力气了,他還依旧站在原地,一动未动過,枕头掉在两人脚边,两人四目相对,他神情忧伤,她目光冷戾间夹杂着无助。
季小冉最害怕他這样的注视,她别开视线,坐在床单,三分赌气七分无可奈何的說,“你现在是童婳姐的丈夫,是睿睿的爸爸,是一市之长,做個好爸爸,做個好丈夫,做個好榜样。”
皇甫信一单膝半蹲在季小冉的面前,他仰头看着坐在床沿的季小冉,大手很轻的放在她放在床沿的小手上,认真的问她,“我只想知道,我是你的谁?”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夹杂着万般的无奈,還有无数的期待。
季小冉也看着他,胸口堵的难受,“我的信一哥哥,和外面所有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一样,是我的家人。”
皇甫信一勾嘴苦笑,逼问她,“家人,你为什么生我的气?和他们一样的家人,你为什么偏偏只打我?信一哥哥,你真的可以不要了嗎?”
季小冉绝然的答案,想都沒有想,其实不用想,现实不允许她做出不该做的事情,即使自己会痛。
“可以。”可以不要了。
他不是也說過,沒有以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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