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他不要她,主动送上门
一周后,牧晚秋出院,皇甫少擎让司机和一位阿姨来接她出院,而他......并沒有出现。
一座陌生的公寓,但却是A城有钱人才能买得起的高档小区,牧晚秋想起昨天,在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皇甫少擎在她耳边說的那些话,他帮她换了新的环境。
而那位司机和阿姨也都是他的特意安排,牧晚秋并沒有拒绝,她了解皇甫少擎,他决定的时候,任何人都改变不了,她如果让司机和阿姨都离开,那么,明天,会有新的司机和阿姨過来。
房子不大,但装修的却很是温馨,粉红色系的主题,淡粉色的沙发上還放着两個可爱的HelloKitty,一大一小,拖鞋,水杯,就连吃饭的碗筷都是可爱的公主风,阳台上的光照很好,一张HelloKitty的软沙发放在那裡,旁边的圆形水晶矮桌上放着几本书,和一盆小型的红枫盆景……
她想起自己曾经在一篇日记裡写過這么一段,想要一间爸爸妈妈为她亲手打造的房间,她也想做一次,父母心中的公主。
虽然不知道皇甫少擎是怎么知道的,但,他给了她這样的一個家,她很幸福,童年留下的阴影中,又被他填满了一块。
一個月的時間,阿姨都沒让牧晚秋出過门,說是要把身子养好了,后来她也从阿姨打听到,那是皇甫少擎的命令。
一個月,他只来過一次,而那一次還是她睡着的时候,他不知道,如果她自己一個人待在房间裡睡觉,那么她会睡得很浅,感官也会很灵敏。
那晚,他在床边安安静静的坐了很久,也看了她很久,她假装睡着,他選擇她睡着的时候出现,那就是不想让她知道,他来過。
快要天亮的时候,他才起身离开,温热的唇蜻蜓点水般落在她的额头上,轻触在她指尖的手指,很不舍的蹭了蹭,发现她的指甲有点长了,他去找到了指甲刀,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借着窗外朦朦胧胧的月光,帮她剪了指甲,還打磨光滑。
……
冬天来了,天冷了。
一個月沒出门的牧晚秋,穿了件米白色的大衣,脖子上围了一條土黄色围巾,呼吸的空气都是凉的,她不由吸了吸小巧的鼻子,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皇甫少擎坐在黑色的卡宴裡,将所有都尽收眼底,前面的司机說,“牧小姐說,是去见她的朋友,還說,和总裁沒有关联的事情,她想单独行动。”
也就是說,见霍子墨的时候,是不需要他安排的司机,皇甫少擎薄唇苦涩一抿,“她开心就好。”
……
医院裡,刚做完化疗的霍子墨精神很不好,连呼吸都還需要带着氧气罩,许久沒见的两人,已這样的场合见面,两人都有些尴尬,特别是霍子墨。
他动了动手指,几乎沒有血色的唇瓣微微一翘,嗡着声音问她,“身体好些了嗎?”
牧晚秋很是牵强的勾出一抹笑意,点了点头,“嗯。”
看着這样的牧晚秋,霍子墨心裡也有难言的苦涩,他伸手轻轻的握住了牧晚秋的手,“還是這么冰,天冷了,出门要记得戴手套,别只为了好看就穿這么少。”
牧晚秋笑了,他還是和从前一样,那么爱唠叨,“知道了。”
两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他太了解她,一眼就能看懂她所有的心事,他放开握在她手背上的手,不着痕迹的抹過苦不堪言的笑,“你们吵架了?因为我嗎?”
牧晚秋蓦然抬眸,看着躺在她面前的霍子墨,那個曾经那么健康的一個人,连感冒都不会找他的,怎么就病了呢?
牧晚秋如实的点了点头,沒有想過要瞒着他,“嗯,他都不理我,還說不要我了。”话语间,很容易就能听出她心裡的忧伤和烦恼。
霍子墨谈谈一笑,“你缠人的本事不是一流的嗎?他不理你,你就一直在他面前转来转去,他說不要你,你就哭啊。”
牧晚秋犯愁的把小嘴撅的老高,“那样很丢人的好不好,我又不知道他有沒有像我喜歡他那样的喜歡我。”
恋爱中的女人最傻,智商为零。
“那你不会问他啊?”霍子墨对牧晚秋也是无奈的,为自己喜歡的女人出谋划策的搞定另一個男人,真是活的太久了嗎?這种狗血的事情都被他摊上了。
“我才不要。”想起他们之间关系喜歡和爱的這個問題,牧晚秋全身神经都会瞬间绷紧。
他们之间說喜歡,那就是想,說爱,那就直接是上了,不要不要的。
“那我就拿你们真沒办法了,你们就這样一直耗着吧,看来,我是要死不瞑目了。”
牧晚秋一下就急了,“呸呸呸,霍子墨,你乱說什么话呢?什么死不死的,你命大着呢,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死在我前面,我下辈子都不放過你。”
霍子墨抿嘴一笑,“好啊,那下辈子,我也不放你走了。”
牧晚秋生气的白了他一眼,鼻尖酸酸的,想哭却不敢在他面前哭,“谁要和你下辈子,等找到配型的骨髓,你就可以健健康康的出院了,不知道是谁說過,還要带我周游世界的呢,說话不算话的,那就是小狗。”
“汪汪汪……”
‘他不理你,你就一直在他面前转来转去,他說不要你,你就哭啊。’
从医院离开后,牧晚秋就打车去了公司,一個月沒来上班,前几天小夏给她打過电话,问她为什么突然不去上班了,是不是像公司同事八卦的那样,和总裁掰了,所以工作也丢了。
也就是說,皇甫少擎沒在公司提過她,连個病假都沒帮她解释。
仰头望着高耸的摩天大楼,她也不知道這样的選擇是对是错,皇甫少擎,我来了。
刚踏进公司大堂,前台工作人员就用一副看怪物的样子上下打量她,但并沒有和她搭话,牧晚秋平日就不是個主动打招呼的人,成长中的阴影让她不善于主动沟通,对于不是太熟悉的人,她更是直接当成陌生人。
她就怕在她付出热情和真心的时候,那個人却背叛了她,或者抛下了她。
走进电梯,她還刻意的从包包裡拿出化妆镜照了照自己的脸,沒发现自己脸上有什么异物,她才放心的舒了口气。
站在办公室裡,看着自己那张空空的办公桌,在看看那些直直盯着她看的同事,怎么都把她当成外星人似的,不就是一個月沒来上班嗎,至于嗎?
“我又变漂亮了嗎?你们干嘛都這样看我?”牧晚秋臭美的问,总要找话题化解一下此时此刻的尴尬。
和她关系比较好的小夏跑到她身边,小声的问她,“晚秋,你怎么来了?”
“上班啊。”牧晚秋理所当然的回答。
小夏脸上的表情那就是便秘者的真实写照,她看了看牧晚秋的办公桌,又看了看总裁办那扇紧闭的大门,“是总裁让你来的嗎?”
牧晚秋摇摇头,“沒有啊,我现在就去总裁办报到。”說完,她也不管办公室裡所有人膛目结舌的模样。
“咚咚咚。”站在总裁办门口,牧晚秋心裡很是忐忑的敲了敲那扇暗红色的大门,不知道皇甫少擎在见到她的时候,会是怎么個表情,会不会不想见她?会不会赶她走?
不管了,就像霍子墨說的,她最拿手的那就是死缠烂打,她缠人的本事可是一流的。
“进。”门内传来一道熟悉的醇厚嗓音,牧晚秋不争气的小心脏“咯噔”漏跳了一個节拍,她好久沒见到他了,這個声音却還是那么熟悉,听在耳中,醉在心裡。
“咔嚓”门开了,牧晚秋一步一步缓缓的往裡走去。
正在工作的皇甫少擎并沒有抬眸,他刚才让企划部经理来见他,他以为是企划部经理来了。
一份文件举過了头顶,另一只手還在满是文字的文件上,龙飞凤舞的签着他的鼎鼎大名,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办公室裡蔓延开来,“拿去重做,明天上班前,我要看到满意的策划。”
牧晚秋撅了撅嘴,接過他寄给她的文件,随意的翻看了几张,要求真高,脸色真差,态度也不好,完全一個冷傲总裁的形象。
“日理万机的大总裁,沒人教過你,和对方說话的时候,要先抬起你那高贵的头嗎?”
皇甫少擎手裡的钢笔一顿,缓缓抬眸,她就站在那裡,手裡的文件夹在他面前摇晃着,嘴角的笑如朝着阳光盛开的向日葵般好看。
四目相视,她笑的像朵花儿那么的灿烂,可清澈的大眼睛裡有许许多多想要诉說的委屈,而他,俊逸的脸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黑眸之中有惊无喜,甚至是不欢迎。
“你怎么来了?”他垂下眸子,躲开她的视线,刚才看到她笑的那么好看,他差点就给着她笑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牧晚秋佯装不在意的把手裡的文件放在了桌上,顺手拿起他桌上空了的杯子,准备转身帮他去倒杯水,“上班啊。”
一道温柔的女音打破了整個办公室原本的气氛,“擎,你怎么不叫醒我?”
从休息室裡走出一位只穿着男士白色衬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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