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就那么难舍难分啊
一路的沉默,霍子墨想了很多,站在牧晚秋家的楼下,霍子墨拉住了牧晚秋的手,還是那么的冰,天一冷,她的手就总是冰的。
他低沉着声音充满关心的问她,“晚秋,最近和他发生什么事情了嗎?”
牧晚秋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過来,含着水雾的眸子在橘黄的灯光下迎上霍子墨关心的目光,她微微咬了咬唇,缓缓的摇了摇头,抿嘴一笑,“沒有啊,挺好的。”
這件事情,她知道瞒不了霍子墨,她也不想瞒着,但两個人就這样顺其自然的聊着,牧晚秋心裡对霍子墨的愧疚還是有的。
她的故作坚强只会让霍子墨更心疼,他伸手轻轻捋了捋牧晚秋被冷风吹乱的发丝,像個疼爱妹妹的大哥哥,“傻瓜,对你而言,我已经是外人了嗎?”
霍子墨的关心让牧晚秋更是想哭,她将额头主动抵在他结实的肩膀上,這才低哑着声音委屈的說,“他喜歡的女孩子,回来了。”
霍子墨拧了拧眉心,心裡不免的有些难受,他的牧晚秋,是真的喜歡上皇甫少擎了,一年前,亦或者更早,那個时候,她只是想要摆脱牧家,才選擇和他一起离开的。
“晚秋,喜歡一個人就要告诉他,你不說,他怎么知道呢?”
湿了双眸的牧晚秋抬头看着霍子墨,霍子墨伸手宠溺的勾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小笨蛋。”
說了再见之后,牧晚秋让霍子墨先走,今晚的霍子墨特别的固执,非要看到牧晚秋上楼才要离开,牧晚秋拗不過他,担心他在外面待的太久会感冒,只好先上楼。
而楼下的這一幕,被站在黑暗之中的皇甫少擎看的清清楚楚,霍子墨的宠溺,牧晚秋的忧伤,两人的依依不舍……
他以为他能做到的,她想留在谁的身边都沒关系,只要她是幸福的,可這一刻,在亲眼目睹之时,他才发现,想要放手,那么难。
打开门,牧晚秋随手啪的一声拍开了客厅裡的灯,整個房间瞬间亮了起来,牧晚秋换好拖鞋一個抬眸,就看到了站在窗前的熟悉背影。
他什么时候来的?刚才就一直站在那裡嗎?那岂不是看到她和霍子墨……她为什么要去在意那些,他和唐菲儿在公司不是都光明正大的在她面前腻歪的嗎。
“总裁大人怎么有時間大驾光临我這裡啊?”牧晚秋怪裡怪气的揶揄道,有很酸的味道。
皇甫少擎回眸看了她一眼,走到沙发前坐下,修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俊美无比的脸上并沒有任何的波澜,他微微仰头睨视着牧晚秋,低沉醇厚的嗓音蔓延开来,“就那么难舍难分啊。”
原来都看到了,牧晚秋问心无愧的和他那双犀利且神秘的黑眸对视,“早知道楼上還有個偷窥狂,我就满足一下你的嗜好,来個世纪之吻之类的kissbye了。”
說完,便坐在了皇甫少擎的身旁,弯身拿着电视遥控器按开了电视,一手托着精致的小下巴,一手拿着遥控器不停的变换着频道,清澈的眸子一直都定在不断变化荧幕的电视上。
皇甫少擎自然而然的往她身边挪了挪身子,大手环在她的腰间,瞬间就将牧晚秋揽入怀裡。
他熟悉的气息顿时袭来,温暖着刚刚从外面回来身体還带着寒气的牧晚秋,她沒有拒绝的顺势靠在他的怀裡,似乎整個人一時間都变得暖了,连带着那颗心,也渐渐变得温热起来。
两個人长久的沉默着,电视上的综艺节目還在嘻嘻哈哈的闹着,這样的一幕特想是一对在一起生活了好多年的恩爱夫妻。
许久之后,皇甫少擎搂着牧晚秋腰间的手微微用力,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沉思般的蔓延开来,“牧晚秋,我和唐菲儿……要订婚了。”
皇甫少擎感觉到靠在他怀裡的牧晚秋身子猛的一怔,但也只是转瞬之间,她从他的怀裡仰起头来,目光平静的看着皇甫少擎,他,要订婚了,和喜歡的女人。
“什么时候啊?”
原来,她真的不在意,她那么平静的问他什么时候,就好像现在他们谈论的是和他们不相干的两個人。
四目相视,无言的气氛下,只有两人的呼吸在四周流淌着,她平静如湖水般的清眸,他深邃如大海般的黑眸……
皇甫少擎沒有回答她,沒有說话。
就在牧晚秋准备再次开口询问的时候,皇甫少擎修长有形的手指,猛地扣住了她精致小巧的下巴薄唇瞬间封锁住她的疑问以及呼吸,依偎在他怀裡的牧晚秋,只觉得小小的空间裡越来越热,炙热无比。
皇甫少擎的吻有从一开始的清浅到之后的灼热,连带着他的呼吸也跟着越来越沉,龙舌攻城略地般的霸占着属于牧晚秋的馨香领地,這不仅是代表着宣泄的吻,更是带着惩罚的吻。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她问他为什么?而不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
牧晚秋沒有拒绝他的吻,双臂不由自主的环在他的颈项,她迎接着他的吻,他的炙热,甚至還带着他的惩罚,她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明明就是他违约了,是他不要了她了啊。
一滴清泪情不自禁的滴落眼角,滑過她干净的脸颊,滴在两人纠缠的唇内,同时尝到那咸涩的味道,他的吻变得越加疯狂。
不知過了多久,透明的玻璃窗上都被两人炙热的呼吸而染上了薄雾,窗外,冷风肆虐,窗内,热情似火。
两個人似乎都不再满足仅仅的唇内索取,他们如同两個饥渴了许久,寂寞了千年,孤独等待了一個世纪的恋人,火急火燎的开始在沙发上互相撕扯着对方的衣服……
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彼此的呼吸交错着,這是他们的第三次,他却已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他要她,极近疯狂。
牧晚秋双手扣在他的脖颈,指尖深深的陷入他麦色的肌肤裡,一遍又一遍,彼此透支着所有的体力,仿佛只有耗尽所有的力气,才能封住彼此心间那积满已久的悲凉。
“晚秋……”
窄小的沙发上,皇甫少擎覆盖在瘦小的牧晚秋身上,声音磁哑醇厚而低沉的轻唤着她。
“說你爱我,晚秋,說你爱我。”他轻咬着她的耳垂,沙哑的嗓音重复着他的要求,那呼着热气的呼吸裡夹杂的是无尽的悲凉,他似是在忧伤的祈求,又似是在强势的霸占。
是什么都好,牧晚秋只知道,她,爱上了這個男人。
“我爱你。”牧晚秋嘶哑着柔音回复他,她說,我爱你。
他的动作越加的猛烈,连手心的温度都炙热的灼人,他的唇移到她的唇角,轻啄着,“你爱谁?”
“皇甫少擎。”
“我爱你,皇甫少擎,我爱你。”
你知道嗎?我也爱你,牧晚秋。
可這份爱,只能坚持到這裡……
浓情,悸动,热烈,霸占,掠取,情难自禁……欢爱……
……
黑夜,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皇甫少擎在被子裡拉住了牧晚秋的手,十指相扣,他還是残忍的說出了那句话,“牧晚秋,我們离婚吧。”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夜裡响起,顿时划破所有的宁静,那是一把如尖锐带毒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牧晚秋的心口之上,被他扣着的手再也感受不到他手心的温暖。
她转了個身,卧在他的胸口,皇甫少擎沉重有力的心跳声在她耳边扑通扑通,一下一下的跳动着,她微微动了动唇瓣,在哽咽刺痛的嗓间艰难的发出一個音节,“好。”
轻轻的合上眼睛,一滴冰凉的泪珠无法控制的打在了皇甫少擎果露的皮肤上。
他說,“這边公司的股份我转到了你的名下,那栋别墅和這所公寓也都是属于你的,霍子墨的医药费你也不用管了,還有……”
牧晚秋埋在他怀裡的脑袋突然仰了起来,含泪的双眸凝视着他,什么也不說,只是看着他。
四目相对,他突然之间忘了该說什么,垂眸睨视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继续說,“還有你妈欠的债我也已经……”
她的唇堵在了他不停說话的唇上,一秒,两秒,三秒,唇分之际,她惩罚的在他的唇上咬了一下,“我都不要,你别說了。”
皇甫少擎舔了舔唇,大手轻抚在她的脸上,耐心的說,“你听话好不好,我不放心你。”
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决堤,她重新躲到他的怀裡,身体一抽一抽的哭了起来,她带着哭腔的說,“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不要因为你的安心,就给我那些我不需要的东西。”
他抱紧她,任由她哭着,哭出来或许会好些的,“晚秋,如果一年前的那次订婚宴,我沒有放你走,强留下你,你会不会和我订婚,会不会和我结婚?”
她一边哭着一边埋在他的胸口摇头,“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因为沒有如果,她也沒有重新選擇一次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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