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是或者不是
另一個老头淡然一笑,“要是沒這点本事,又怎么可能搞得你灰头土脸。”
袁济生皱眉道:“庞会长,现在怎么办?难道就這么算了?”
庞会长淡淡的瞥了袁济生一眼,“既然答应了帮你收拾他们,就一定让你如愿,我庞元春应承過的事从不食言。”
袁济生笑道:“那我就等着庞会长的锦囊妙计。”
庞会长拿出手机,拨通了一個号码,“钱先生,厉轲老中医最近拜了個师父……”
……
警察把那些闹事的人带走后,楚天舒和厉轲就继续诊治病人。
楚天舒刚给一位病人施完针,庞元春就带着一個中年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男子大概四十岁左右年纪,西装革履,腕上带着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很气派,但愁眉不展。
厉轲微微一怔,起身朝庞元春微笑着拱手,“庞会长今天怎么有空来我這儿了?”
厉博文在楚天舒耳边介绍道:“庞老先生开着西山省规模最大的私人中医院,同时還是西山省中医协会的会长。
庞元春淡然开口,“听說老中医拜了個神医当师父,我带钱先生来求诊。”
厉博文接口道:“庞会长說笑了,有您在,哪儿還用得着找别人求诊啊。”
“顽疾之所以称之为顽疾,就是因为顽固不好治,我不是神仙,不可能什么病都信手拈来。”
庞元春道:“我也不是那么狭隘的人,不可能钱先生找了我,我就不让他再找别的医师,跟钱先生的健康比,我這点面子不算什么。”
钱先生开口道:“庞会长的医德人品,是我最佩服的。”
厉博文陪着笑,“那是当然,庞会长一直是我們中医圈学习的楷模。”
看着厉博文在那裡句句彩虹屁,厉轲一对灰白的眉毛紧紧拧起。
楚天舒呵呵笑了起来,“可惜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要是换了以前,我真建议你进宫,凭你的本事,大内总管非你莫属。”
听到這话,厉博文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厉轲沉声道:“丢人败兴的东西,给我闭上你的嘴。”
厉博文忙耷拉着脑袋退到一旁。
庞元春冷眼斜睨了過去,厉声训斥道:“哪儿来的小兔崽子,也敢在老夫面前信口雌黄?”
听到這话,厉轲的脸色立时阴沉了下去,语气冰冷的道:“這是我师父,請庞会长放尊重一些。”
“你师父?”
庞元春马上换成笑脸,“实在不好意思,只是听說老中医拜了一位神医为师,沒想到竟然是個小兔崽……不,竟然是個年轻人……”
他拱了拱手,表情带着揶揄,“那就請這位小神医出手,为钱先生诊治一下吧。”
钱先生满脸疑惑,“你们沒有开玩笑吧?他会是老中医的师父?”
厉轲开口道:“我确实是先生的弟子,论医术,我难及师父万一。”
钱先生仍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庞元春笑着道:“钱先生,你总该相信厉轲老中医的话。”
“好吧。”钱先生看了看左右,“可不可以让不相干的人先出去?”
厉轲示意了一下,厉博文把诊博文把诊堂裡其他患者都請了出去,关上诊室房门。
钱先生呼出一口长气,“我……我的身体……”
他神情很是纠结,一连說了两個“我”,都沒說出自己的問題,显然是有些难以启齿。
楚天舒撇了撇嘴,“别我来我去的了,不举是嗎?”
钱先生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楚天舒淡然一笑,“中医四诊之望诊。”
庞元春目光闪烁。
厉轲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仿佛刚刚诊断出钱先生問題的是他自己一样。
钱先生眼中闪過一抹亮光,“那您一定有办法治好我了。”
這时,楚天舒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通后,对面传来王天岳的声音,“刚刚昌泽分局的人汇报,那個胖子交代是中医协会的会长庞元春出钱让他去讹诈老弟,药也是庞元春给的。”
“我知道了,谢谢王大哥。”
楚天舒挂断电话,玩味的目光落在庞元春脸上。
钱先生着急的又问了一遍,“您有办法治好我的对不对?”
楚天舒上前给钱先生把了一下脉,撇嘴道:“本来是很简单的,但你已经被人治坏了,所以我再治疗起来就有点麻烦。”
“治坏了?”
钱先生刀子般的目光,顿时朝庞元春直刺了過去。
庞元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黄口小儿信口雌黄,老夫怎么可能给钱先生治坏。”
楚天舒冷笑道:“你觉得他的病因是什么?”
庞元春张口就来,“命门火衰房劳太過,以致精气亏虚。”
楚天舒嘴裡吐出两個字,“放屁!”
庞元春涨红了脸,戟指怒喝,“小儿,你焉敢如此?”
因为医术過人,他平时往来的都是富商巨贾,不管到了哪裡都被奉为上宾,什么时候被人這么当众斥骂過。
厉轲语气冰冷的道:“庞元春,你要是再对我师父口出不逊,就請出去,我這裡不欢迎你。”
庞元春怒声道:“他对我口出不逊的时候你怎么不說?”
厉轲沉声道:“那是因为你该骂。”
庞元春暴跳如雷。
楚天舒道:“觉得他房劳過多,所以你就用虎狼之药给他疯狂进补是不是?”
庞元春咬牙道:“精气亏虚,你告诉我不补怎么治?”
“谁跟你說他精气亏虚了?”楚天舒斜眼冷笑,“這么简单的辩证都搞不明白,還好意思当中医协会的会长?”
庞元春怒声道:“那你倒是辩证一個给我看看。”
楚天舒嘴角勾了勾,“钱先生,最近是不是有什么让你感到惊恐的事情?”
钱先生顿时一愣。
楚天舒道:“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钱先生重重点头,“是。”
“惊则气乱,恐则伤肾,渐至阳道不振,举而不坚。”楚天舒摊了摊双手,“說到底,情绪惊恐,才是你的病因。”
他看向庞元春,嗤道:“你一味地给他用虎狼之药,刚开始虽然有些疗效,但凡事過犹不及,补得多了非但沒用,反而起了反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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