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因为脏 作者:未知 市中心别墅。 曲柔吃過晚饭就上楼回自己房间了。 之所以這么早,是因为裡面有人在等她。 女人的心情很不好,這几天一直被闷在這裡不能出去,害她想去医院做個血检都沒办法。 男人瞧她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笑着问,“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嗎?” “沒人惹我生气,我在生自己的气,”曲柔一边說着,一边挥开向翊伸過来的手,“干嘛干嘛,你悠着点,這還沒晚上呢。” “小柔,我們都好几天沒有……” “急什么?沒有去医院检查以前,我哪有那個心思啊!在說,我的身体也经不起你那般折腾,”虽然是有些生气的,但是說到折腾二字的时候,女人還是忍不住俏脸一红,“你看你這脑子裡,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 “想你啊,”男人回答的很是自然,“我只要沒看到你,就会想你想到发狂。” “哼,一口的甜言蜜语。” “我是真心的,从头到尾,对你都是真心的。” 向翊說了好几遍,可惜曲柔都沒有那個心思去听,满脑子就是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去医院做個血检。 “真心的也不行,”曲柔再次推开他的手,“我现在沒心情,等過几天再說吧。” “可我已经忍了两天了,這种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女人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向翊,你真的很讨厌!” “哪裡讨厌?” 就在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刺耳又尖锐的汽车鸣笛声。 曲柔一愣,男人却是变了脸色,“不好。” 他迅速的跑到窗边,掀起窗帘,小心谨慎的往下看。 女人一脸茫然,“怎么了?不就车子响了一声嗎?可能是车库裡某個司机吧。” 向翊放下窗帘走過来,“小柔,是,是董总回来了。” 曲柔先是一惊,随后慌了一下,紧接着又眉开眼笑,“你說什么?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男人愕然的将她看着。 女人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缝,抬头看见向翊還傻呆呆的站在原地,遂不耐烦道,“正楠回来了你還不快点离开?再拖延一会儿他要是上来找我看见你了,你准备怎么解释?” 男人点点头,“我现在就走。” “行,那你动作麻利点,千万不要被人给发现了。” 說罢她迫不及待的离开了房间,飞奔下楼。 向翊看着她就這样走了,恨不得能插上对翅膀飞到董总面前,心裡一時間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可是他很快又自我安慰,小柔本身就是喜歡董总的,是自己横插了一脚,强求来的這段甜蜜时光机现在又怎么有這個资格在這裡唉声叹气呢? 从他喜歡她开始,就注定了会有這样的结果。 董正楠的车子在花园裡停下,他下车以后先是抬眼望了望最边上的房间,那是曲柔住的地方。 而后极浅极淡的冷笑一声。 管家马不停蹄的迎上来,听声音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但又很恭敬的說道,“董总。” 男人点点头,并沒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原地,若无其事的问,“曲柔這几天有什么异常嗎?” “除了您吩咐戒严的那天下午她想出去见曲家二老之外,一切正常。” “见曲家二老?”董正楠眉尾一挑,“又想找她那母亲出什么馊主意了?” 管家低头沉默。 “那她跟向翊呢?” “都在您的意料之中。” “正楠,”女人的声音忽然传来,然后脚步轻快的奔他跑来,“你回来了。” “嗯。” 尽管男人的态度十分冰冷,曲柔却沒有任何在意,依然热情如火的說,“我等了你好久,总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正楠,你今晚应该在家睡吧?” 听她這么问,董正楠沒来由的一阵反感,“等会儿還要走,事情還沒处理完。” 他一边說着,一边往裡面走。 女人紧随其后,一脸的失落,“啊?這才刚回来你又要出去啊。” 男人一路走到客厅,到水晶吊灯下最为明亮的地方停下来,转身看着還跟在他后面的曲柔,“你有事情找我?” “沒有啊。” 董正楠微挑眉梢。 女人這才有所察觉自己跟了他一路,掩饰的笑了笑,随便掰扯一句话出来,“我就是想多陪一陪你而已。” 男人顺着她的话,“我想起来一件事,你前两天给我打电话,是想要干嘛来着?” “我想回曲家看看父母,可是你连听都沒听完就把电话给我挂了。” “当时是我忙昏了头,以后這种事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你什么时候想去,跟管家說一声,叫他去安排就好了。” 曲柔沒想到下来得了這么一個意外收获,很是开心,“真的嗎?那太好了!” “嗯。” 董正楠应了一声,大步走過客厅,直奔二楼。 女人站在原地暗暗的高兴了好一会儿,這一次,她不用再为怎么才能从别墅裡出去而犯愁了。 等她回了曲家,一定要从后门溜去医院查查看自己到底有沒有怀孕。 這還真是连老天都在帮她。 男人回到主卧,推开门,刚往裡面走了两步,忽然眉头一皱转身又退了出去。 他在门口站了好久,最后才叫来佣人,“把這房间裡裡外外上上下下的东西,全部给我换掉。” 后者一怔,问,“现在嗎?董先生。” “那你想等到什么时候?” 佣人惶恐,赶忙答应下来叫来其他帮手,开始动手收拾起来。 因为董正楠說的是把房间裡裡外外上上下下的东西全部换掉,也就是說,這卧室裡只要能搬动的东西,全部要换。 管家闻讯赶来,心知董先生這么做是为了什么,沒有多问,而是忙着张罗去订新的主卧用品。 男人默默的看着這一切,眉眼沒有一丝起伏。 楼上的动静自然是惊到了楼下的曲柔,她上来看见這一切,不解的问,“好好的,为什么要换?” 董正楠看了她一眼,沉声回答,“因为脏。” “這裡佣人每天都有清洗打扫啊,哪裡……” 說着說着,女人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的样子,声音慢慢的小了下去,心裡一虚,暗暗忖着,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觉得這裡脏的? 因为這段時間他都很少回来了,所以就算她要跟向翊做那事也不会在他的房间,除了那天晚上。 曲柔慌忙去看,就见男人进了书房,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她的心也随着那门剧烈的颤抖两下。 许是心裡太慌了,女人赶忙回到自己的房间,沒敢再出去。 董正楠在书房裡抽了一支烟,想起禾弋說她疼。 她疼,他也疼。 一根烟抽完,男人起身出了书房,看着主卧裡进进出出的佣人,他又转身去了禾弋的房间。 推开门进去,他才觉得心裡堆积的郁结消散了不少,整個人也放松了许多。 他甚至還觉得,自己身上的淡淡烟草味,回破坏她房间裡,难得的平和气息。 這是她的房间啊,可是,她已经很久沒有住過這裡了。 男人静静的在房间裡站了一会儿,听着外面时不时传来搬运的声音,眉眼微垂,静默的像尊雕塑。 女人房间裡的东西,他不敢碰乱一丝一毫。 因为他总觉得,她還会回来的。 她哪裡還会回来? 她怎么可能還会回来? 這些不過都是他的一個臆想罢了。 禾弋房间裡的东西,跟她搬出去的那天一样,沒有变過。 董正楠走出去往楼下走,穿過客厅出了别墅,打开车门上了车。 因为有曲柔在,他连一刻都不想待下去。 与其這样,還不如离开。 要么去酒店,要么到公司加班,什么时候累了,就将就着在沙发上睡一晚。 女人被枪击的案子已经在进行当中了,他就是急也于事无补。 相信以顾谨之的排查速度,最快也得要半個月的時間。 也可能更久。 夜正深,窗外的冷风呼啸,像是割着人脸上的刀子,凄厉不已。 穆屿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繁荣的北城,冷声一笑。 禾弋,想不到你肚子裡的孩子,還真是有够顽强的,两枪都沒能要了它的命! 也好,反正庞克鹏他们已经要动手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一不做二不休,他要是不对你赶尽杀绝,就会被董正楠当案板上的鱼肉,为他刀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