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一家欢喜一家愁 作者:开且落 搜小說 七月,谢巧玲的孩子落了地,是個大胖小子,可把郑家人乐坏了。王氏热热闹闹准备起大孙子的洗三礼,還亲自到老屋和周友平、魏家請了客。 “怎么說巧玲也是你们的侄女儿,又嫁的近,我們邻裡邻居這么些年,這個面子你還是得给我才是!”王氏拉着唐氏非要一個准信。 唐氏本来沒想去的,可她把话說到這個份上,又不好再推却,很是为难。 “郑家婶子,那天我娘還不定有沒有時間呢。”周筝儿忍不住帮自家娘亲說话,“要不這样,要是那天我們有空就去。” 王氏本来還想再說两句,周玉儿突然从屋裡跑出来,“娘,你快进去看看,亭景不知道怎么了,正发脾气呢,我和福儿都不敢拉他。” “這小子,小小年纪脾气倒是大,看我不好好教训他!”唐氏很默契地以此为借口回了屋,“嫂子,我就不送你了,那犟小子就我和他爹能管得住。” 王氏沒想到唐氏這样就把她打发了,张口刚想叫住唐氏,周筝儿又道:“郑婶婶,你刚才不是說還要去给小姑姑他们送信嗎,我听說今儿個小姑姑要出去一趟,你去晚了怕是碰不上了呢!” 所谓死平道不如死道友,周筝儿不想唐氏为难,只好祸水东引,把王氏打发去魏家。 王氏想想也是,虽然這些年周友平家的光景越来越好,魏家也不错。能把两家都請动了才好,况且要是周梅香這個小姨都去了,周友平做人大舅舅的不到就太說不過去。 果然,周梅香因为抗不住王氏的纠缠,加上周李氏专程打了招呼,虽然心裡不乐意。在郑家长孙洗三礼那天還是带了礼物過去。 “孩子爹,我也收拾两把鸡蛋,和块棉布過去好了。”唐氏和周友平商量。 周友平收拾着农具。想了想道:“孩子洗三的事儿你過去就成了,我一個大男人就别去了。” “行。”唐氏也不想和郑家人多接触。“我带着筝儿過去,玉儿就留在家裡照顾亭景和福儿。” 谢巧玲现在虽然是郑家的媳妇,可名声就是不好的。周筝儿還小去凑個热闹沒什么,周玉儿却是已经订了亲的人,和她走动沒得被带坏了闺誉。 她们收拾好东西,去魏家和周梅香汇合。 “小姑姑,你一個人去嗎?”周筝儿沒见魏志弘和魏妍妍两個小尾巴。觉得很奇怪。 周梅香笑道:“今儿個郑家請的客多,那两個小的都是闹腾的,去了太吵人,让他们嬷嬷留在家裡了。” 三個人到郑家院子的时候。周李氏和周桂香等人已经到了。 周桂香看到她们很高兴,“刚巧我還在和娘說你们怎么還沒到呢,我們這些远的客都到了,你们几個一個村的反倒是晚了!” “家裡事儿忙,這不就晚了嗎。”周梅香淡淡道。 周桂香的儿媳妇段娟绣很有礼地起身。“大舅母,小姨,你们快坐。” 唐氏见她挺着個肚子,赶紧道:“你自己坐就成了,我們另外找凳子。” “你们還沒瞧過巧玲的孩子吧?”周桂香迫不及待地推薦自己的大外孙。“啧啧啧,這小子长得可真是俊,快快快,让我們大舅婆和姨婆看看我們的大胖小子!” 谢巧玲是因为沒有生育才遭了黄家人的嫌弃,這才和离多久就生了大胖小子,虽然過程不太光彩,可周桂香還是有扳回一城的感觉。 唐氏和周梅香被她拉着进了谢巧玲的屋子,周筝儿這個小姑娘就留在外面看热闹,顺便和段娟绣這個不太熟悉的表嫂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话。 “听婆婆和夫君說你们家姐妹几個都是识字的,沒想到你们庄户人家的姑娘也念书呢!”段娟绣有几分艳羡。 周筝儿谦虚道:“我們都是跟着村裡识字的人随便学学,也就是看得懂几個字罢了,哪裡有表嫂学识渊博,听說你爹是個秀才呢!” “我爹平日裡忙,沒空教我。”段娟绣语气裡多了几分苦涩,不過很快调整好情绪,“好在夫君是個有学问的,以后我肚子裡的孩子也能跟着学几個字。” 周筝儿看她那样子,真不知道该說什么好。 很快洗三礼就开了席,看得出這次郑家是下了血本的,零零总总居然开了七八桌,村裡近的人家几乎都請了。 “郑家娶媳妇悄悄的每個声响,孩子办個洗三倒是舍得。”村裡三姑六婆還沒下席就开始說起八卦。 杨驼子的媳妇轻笑一声,“你们還沒看出门道来啊?” “什么门道?”刚才說话的人问。 村口货栈的老板娘是個机敏人,人家一說就反应過来,“我說怎么老觉着有哪裡不对,原来是這么会事儿啊!” “哎呀,你们到底在說什么呢?”妇人有些着急上火了。 杨驼子的媳妇掩嘴道:“你想想郑家大小子娶媳妇是什么时候,這才七月裡,怎的孩子都办洗三了?” 她一提示,這些生养過娃子的妇人哪裡不明白其中的关节。 “我說郑家明明定的周二家的秀儿,怎么年前又娶了人家表姐呢,原来是這么回事儿啊!” “真沒看出来,這郑家大儿媳妇可不简单,這才被前面夫家休了多久,就和自己表妹夫勾搭上了,這下连娃子都有了。” 她们小声嘀咕着,畅想起郑柱子和谢巧玲的风流史来。那边王氏和周桂香几個却還未今天的盛大场面高兴着。 “娘,爹還在生我的气嗎,怎么今儿個他大外孙洗三都沒来?”谢巧玲喝了碗下奶的猪蹄汤,向周桂香埋怨。 周桂香却笑得很是畅快,“你是你爹的亲闺女,他生你的气又能生多久?你是不知道,你爹听說你生了大胖小子可是高兴得不得了。” “那他怎么沒有過来瞧瞧?”谢巧玲還是不怎么相信。 周桂香兴致勃勃說起原由来,“黄老板派了你爹一個很重要的差事,他這不是忙不過来嗎?” “黄老板现在又重用我爹了?”谢巧玲惊喜问。 周桂香点头,“可不是,哼。你和离后,黄家父子处处针对你爹,沒少在黄老爷跟前给你爹上眼药。也是他们活该,千挑万选好不容易给黄效守那杀千刀的又娶了個小媳妇,這媳妇进门大半年肚子還是沒個动静。黄家人急坏了,一幅一幅的药让那新媳妇往肚子裡灌。我看他们就是個绝户头的,想尽了法子人家怀不上就是怀不上。他们父子整日为香火担心,办砸了好几桩事。” “黄老爷因为這事儿瞧他们不顺眼了?”谢巧玲期待地问。 “可不是!”周桂香觉得黄家父子完全是活该,“虽然他们和黄老爷有亲,這亲都快远到天边了,人家哪裡容得下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這不,想来想去還是你爹办事牢靠,现在很多事都让你爹去处理呢。” 听了前夫家的倒霉事,谢巧玲心裡更舒畅了。周桂香心裡也很痛快,“本来我還怕你嫁到乡下過不惯這裡的日子,现在瞧着却是好的。瞧你生了個大胖小子,你婆婆和你当家的多高兴,笑得嘴都合不拢的。” “我這是给他们郑家传宗接代呢,他们当然高兴。”谢巧玲语气间满是骄傲。 周桂香很是认同女儿的骄傲,“可不是,你们成亲那会儿你那婆婆生怕娶了你让他们家蒙羞似的,现在還不是把你和你儿子像菩萨一样供起来。” 母女俩在屋裡越說越兴奋,把站在门口进退都不是的周筝儿和段娟绣搞得更加无所适从了。 郑家的席面虽說让人私下裡說了不少闲话,总的来說還是热闹的,周家老屋這边确实一片沉寂。 周亭青在两家门口徘徊半晌,实在忍不住了,和周亭伟商量,“嬷嬷不是去郑家吃酒了嗎,我們也過去吧?” 周亭伟還沒答话,从屋裡出来听個正巧的张氏腾地发了火,“吃吃吃,就知道吃,敢情平日裡谁饿着你了是吧?谁的东西你都敢往嘴裡送,沒得被人药了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娘,我瞧着嬷嬷和大伯母,還有小姑姑她们都去了郑家吃酒,所以才……”周亭青不明白他娘這次怎么有好吃的却不去了。 张氏有些恨铁不成钢,“她们是她们,我們和她们能一样嗎,啊?别人和你不亲,难不成那点吃食比你爹你娘,還有你大姐都重要?” 虽然郑家悔婚让他们两口子赚了笔钱,可這都大半年了,周秀儿還沒有找到合适的人家。眼瞧着和她同龄的周苹儿都有了身孕,最可气的是谢巧玲那個挖自家墙角的贱人连大胖小子都有了,自己女儿還沒個着落,她心裡就想油烹似的难受。 “大晌午的你在瞎嚷嚷什么,生怕人家听不到不說你闲话嗎?”周友安对妻子越来越咋呼的性子很不满。 “又不是我做了丑事,我還怕人說?”张氏举得自己真实冤枉极了,被谢巧玲這個白眼狼咬了一口。 本来周筝儿带着段娟绣想到老屋来避一避的,听到裡面的动静又不敢进去了。唉!這事儿真是一家欢喜一家愁啊,张氏心裡這口恶气估计得等到周秀儿出嫁才能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