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還能不能继续信任你 作者:未知 目光对视,前一秒,赵阳脸上的神色是欣喜的,然而看着室内的其他人站在我的身后时,他的脸色便变得难看了。 我知道他這個表情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因为站在我身后的黑子。 我固执的将眼神瞥向别处,這才发现赵狐狸的手上居然拎着两個礼品盒,从盒子的外观看上去,一看就知道是個高档货。再瞅一眼LOGO,果然不出我预料。 拎着东西到我家?我苦笑。 “是赵阳啊。”我妈见我沒开口,率先說了一句,“来来来,吃饭了嗎?” 可能是因为先前几個电话都沒打通的缘故,我妈說這句话时,我立即递给她一個不满的眼神,结果听到赵阳說:“阿姨,我在飞机上吃過了。” “那也进来坐坐……” “妈,”我瞥了我妈一眼,而后看向赵阳,說:“人家刚刚下飞机,旅途劳顿,還是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正准备踏入室内的赵阳一脸惊讶的看着我,而后将腿抽了回去,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黑子一眼。 “你们先吃饭,我送送他。”我将其他几個人支进了屋,伸手便将门给关上,而后自顾自的走向电梯。 赵阳也跟了上来,我偷偷的瞥了他一样,他就是绷着一张脸,也沒說一個字。 他不想跟本姑娘說话,本姑娘還不稀罕跟他多說一個字。 电梯开了,我瞥了赵阳一眼,說:“赵总,我就不送你了,一路顺风。” 赵阳這才看向我,瞪了我一眼,“咚”的一声将手上的礼品盒仍在地上,大步一跨,直接走向了电梯。 我沒准备去留他,仗着自己有点钱,就不把本姑娘放在眼裡?不好意思,本人不吃這一套。 我虽這么想着,电梯关上时,我還是瞥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礼盒,走過去,仔细的一瞧,顿时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护肝片,還有一套蒂芙尼的首饰,不是一件,而是一套。 我将东西拎进屋内,看到三双眼睛同时看了過来,本想轻描淡写的說一句,张了张嘴,却沒說出一個字。 我喜歡吃辣,总觉得那种麻辣的感觉能够穿透细胞,让压抑的情绪在某种情况下得到释放,可今晚,面对我喜爱的食物,我却失去了兴趣。 送黑子到楼下,我连续說了三個谢谢,他大约是听得有点烦了,笑着說:“原本以为我的机会要来了,现在看来,竞争对手也很强大。” 我耸肩,說:“不要对一個還沒分手的姑娘說這样的话,你這是诱导,人品問題。” “那……你能把我也算到后补人选裡面嗎?”黑子看着我,浓黑的眸子盯着我看,說:“像你這么好的姑娘,应该多几個選擇才是。” 我白了他一眼,說:“是不是你们男人都一样,总会多几個备选。” “不是……”黑子紧张的看着我,說:“我妈說了,遇到喜歡的女人就得追。” 我觉得目前這個话题不适合說下去,摆摆手,說:“回去吧,路上小心。” 黑子也沒再多說,当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时,我便长长的叹了口气。 有时候想想真不公平,一個连基本的坦白都沒有的男人,我干嘛要分分钟的惦记? 因为老梁的事,连续两天我都沒有打卡,這事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到了刘梅的口中,第二天早上的例会,她特意拿出来把我說了一通。我就琢磨着,毕竟是我有错在先,领导批评两句,我听听也就罢了,谁知道這时候,刘梅却扔给了我一個大問題——前天来公司的一個保健酒公司的客户,想要我們给他们作一個公关策划活动,有工作可做,我們自然是乐意的,可問題是,這個保健酒公司规模很是一般,只能支付十万元的费用。 十万元,想要在一定時間内让消费者认可一個在市面上并不出名的产品已经不容易,更何况這個产品還是保健酒。 這個事情我也听說過,原本我們王经理的意思是费用太低,暂时不作考虑,而现在,刘梅却把它扔给我。 我毕竟在公关促销策划方面经验不足,我們部门那么多同事,刘梅偏偏把它扔给我,不就等于给我出难题嗎? 做酒水花费十万元,還不够进店费,更别提广告了,想要用這么小的资金作出有影响力并且有效的销售方案,困难重重。 可领到发话了,你不能直接认怂啊,我要是這时候认怂了,刘梅估计也有机会把我撵到别的部门。 所以我的回答是先做這款保健酒的广告促销的策划方案出来,给领到审核。相比之下,其他同事的分工则让我羡慕,毕竟是和本市的环湖马拉松比赛相关,人多,帅哥多,见识也多,最重要的是,客户是恒宇,那么大一企业,不差钱,而小洁也参加了此次的广告创意竞赛,沒能跟她一块儿,实在是可惜。 因为策划方案的事情,我跑了一下午腿,快下班时,我的车還堵在距离公司五站路的位置,就接到了黑子的电话。 這人呀,最怕的就是欠人情,以至于现在這個电话我不得不接。 “梁小白,文浩說袁小姐进入初赛了,要帮她庆祝庆祝,你晚上有空嗎?” 小洁因为曾先生的事情的确是受了很大的刺激,而梁医生這段時間一直对她嘘寒问暖,表现不错。 “梁小白,我知道這事儿你是挺麻烦的,可是现在……文浩如果单独约袁小姐出来,她可能不同意。”黑子见我沒說话,又說了一句。 “去哪儿?” “吃火锅吧,你不是喜歡吃辣嗎?” “黑子,”我对男女之事向来敏感,也担心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索性打开天窗說亮话,“我只是在帮我姐们,你最好把你的非分之想收回去。” “我也在帮我兄弟。” 目标达成一致,我便联系小洁,出发时我才知道,原来這火锅,不是在外面吃的,而是黑子亲自下厨。 黑子擅长川菜和粤菜,這是我之后才知道的,想一想觉得挺有意思的,川菜偏辣,粤菜偏甜,两個完全不同的口味,他居然都有兴趣。 赵阳回来了,曾先生必然也回到了A市,以小洁和曾先生的关系,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我不敢提這個問題,也不想去想這個問題,因为這個問題冒出来时,還会把那個自以为是的男人给带出来。 我对自以为是的男人沒任何好感。 小洁,梁文浩,黑子還有我一同去了超市,为了给两人创造机会,我和黑子選擇和另外两人分开行走的路线。而我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一点,黑子和我创造出来的氛围,是在告诉另外两人——我們也是一对。 到了日化区,我将购物篮一扔,一只脚直接踢在了黑子的小腿上,疼的他龇牙咧嘴。 “說吧,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有点儿不满。我知道今天這事儿黑子的确存在私心,但是也不至于故意营造這种CP感来。 黑子一脸隐忍的看着我,愣是不說一個字来。 我看着他這张脸,转身准备走,结果他忽然伸出手来拉着我,我气的准备甩给他一巴掌,却听到他說:“你鞋带松了。” 他說完這句话,竟然直接弯下身来,帮我的鞋带给系上了。 我盯着他,他也平静的看着我,說:“我从来沒有掩饰我的目的,只是现在在顾忌你我之间的分寸。如果這些让人反感,我会多多注意。” 他妈的,說的跟這事儿就是我的错似的。 我想多說一句,谁知下一刻,耳边却传来了一声巨响,我和黑子面面相觑,而后就听到有人大吼:“出事了!出事了!立即拨打120。” 的确是出事了,不過出事的两個人是小洁和梁文浩,一個轻伤,一個問題稍微严重一些。 据超市的目击者所說,梁文浩是在一大批手推车滚下来时,把小洁给推到了一旁,喏,英雄救美,自己给砸伤了。 小洁哭的挺伤心,显然被吓着了。好在梁文浩也沒生命危险。 這会儿我的手机响了,我瞥了眼屏幕,竟然是赵阳打来的电话。 我直接选了拒绝。這個时候,他来凑什么热闹? 一夜牵扯,梁文浩也做了全身检查,除了目前能看到的伤口之外,暂时沒有其他問題。倒是小洁愧疚心浓重,一手接下了梁文浩饮食問題。 小洁和黑子一样,属于居家過日子的类型,厨艺了得,只不過,她已经意识到了梁医生的步步靠近,有点儿手足无措,只能让我帮忙将食物送去。 好人好事嘛,我也就是多开几公裡车距的事情,却沒想到的是,在小洁的楼下,居然撞见了赵阳。 准确来說,是撞见了赵阳和曾先生。 我对這個莫名其妙消失的曾先生毫无半点好感,故意在他的面前喊了梁医生的名字,原本想着刺激刺激這個负心汉也就罢了,结果可好,车门還沒关上,赵阳就追了過来,并且一只手卡在了车门上。 赵阳盯着我,說:“你故意的吧?” 我白了他一眼,說:“赵总,你說话太深奥了,我怎么听不懂。” 赵阳一脸咬牙切齿的样子看着我,說:“我二哥是有苦衷的,你能不能不搀和,還有這是什么?难道真的是嫂子给那個狗屁医生给熬得?” 二哥二哥,为什么我听到這個二哥就不舒服。 “苦衷?”我苦笑,伸出手,一颗一颗的掰开赵阳扶在车门上的五個手指头,笑着說:“赵总,我得去送汤了,能麻烦你帮我带句话给你二哥嗎?” 赵阳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笑,說:“回去让他照照镜子,看看头顶上的那两個子——怂蛋。” 我沒给赵阳說话的机会,车门一关,踩着油门就冲了出去,果然,骂了一句之后,心口那股恶气也吐了出去。 怎么着,本姑娘就是指桑卖槐了。 我正得意着,结果听到了两声喇叭声,眼神一瞥,便看到了车窗外并列行驶的卡宴,而赵阳的那张欠揍的脸,正对着我大吼。 我的车窗开始是开的,可是听到他的大吼声之后我便直接关上了,脚踩油门,试图把他甩在后面,结果這人直接在高架上跟我飙车,我心底有点儿担心,眼看着這人一直对着我大吼却不看前路,气的只能从岔路口下坡,直接停在了路边。 赵阳自然也跟着我下了坡,我看着他从车裡下来,自己也开了车门,想着刚才我都吓得心惊胆战的,他却一点儿都不担心,更是怒不可遏。 “你脑子被驴踢了?”我走下车,张口便开骂,“你知不知道高架上有多少辆车?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做多危险?” “那你干嘛跑?” “你干嘛追?” “我他妈的就是着急你不理我。”赵阳大吼了一声,說:“梁小白,你不是跟我闹嗎?那你管我死活干嘛?有本事你就……” 沒等赵阳說完,我直接甩给了他一巴掌。赵阳被我打懵了,吐了一口口水,惊愕的看着我,說:“你……你這個女人,暴力倾向的女人……” “我是让你脑子清醒点。”我语气冷静,說:“别跟着我……” 我說完话便转身要走,结果赵阳却拉住我的手,我听到他說:“梁小白,你别闹了,我不還是你男朋友嗎?大街上的,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 我心软了。 “你已经是前任了。” “啊?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 “梁小白。”赵阳拉紧我的胳膊,說:“别生气了行嗎?我告诉你,我二哥和王洛琦根本沒关系,我保证。” 我转過脸看着赵阳,說:“赵阳,你不知道,其实……我也想,我最困难的时候,你在我身边……但是你沒有,所以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继续信任你。”